等所有人退出去，羅素反鎖上防盜鏈，整個人靠在椅子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漢尼拔！
羅素揉了揉眉心，好在自己又不去明尼蘇達州，基本不可能跟漢尼拔打上交道。
呼！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他倒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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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爬起來打開電腦，開始下載《魔獸世界》。
暴雪雖然不太當人，但這個階段的mmo，還是魔獸比較能抗。
狒狒依託於劇情，羅素已經體驗過了，懶得再玩一遍。
激戰肝得快吐了。
結果就是……羅素到凌晨才入睡。
好在他有精力詞條，小睡幾個小時，就恢復的七七八八。
……
深秋的芝加哥清晨，天際泛著一層清冷的淡青色。
宿舍七層的單人間裡分外安靜。
羅素準時醒來，洗漱後換上一身裁剪利落的西裝，外搭一件質感硬朗的風衣。
書桌中央，昨晚錄入的幾門選課課表和教授書單，已整齊存在本地文檔中。
羅素將兩本原版厚皮教材，加上筆記本裝進公文包，順手鎖緊了防盜門。
校園裡草坪上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學生們腳步雜亂，抱著厚重講義匆忙趕往各大教學樓，不少人手裡還抓著啃了半截的冷三明治，空氣中飄散著速溶咖啡的苦味。
人文與交叉學科大樓，三樓階梯教室。
今天的第一堂課，是跨專業選修研討課，《現代制度倫理與法權分配》。
這種高階研討課不限院系，既能算入法學交叉學者的研討學分，也是工科與社科學生用來沖通識指標的熱門選擇。
階梯教室呈半圓形展開，此時已坐了四五十名學生。
後排靠窗的一處安靜角落裡，一個年輕女生正端坐著。
她留著極其柔順的金棕色直發，鼻樑上架著一副纖細的金屬框眼鏡，身上穿著一件米灰色羊絨衫。
羅素認出了對方。
阿曼達。
學校里亞裔不多，阿曼達算一個，所以很好辨認。
她面前放著一台輕薄的銀色筆記本，手邊則攤開一本厚重的活頁皮革手帳。
但吸引羅素的還不止阿曼達，階梯教室最後排的死角里，坐著兩個跟周圍學生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子。
左邊的男人身材壯碩，皮膚深黑，穿著一件沒有任何標識的深藍色戰術夾克。
下頜胡茬颳得泛青，目光掃視著全場。
「不是……這貨來學院幹什麼？又特麼在物色人才？」
羅素心頭一驚，再看向右邊的男人，對方則截然不同，留著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灰白短髮，身上是一套質感極高的意式三件套羊毛西裝，內襯酒紅色溫莎結領帶。
他雙腿優雅交疊，雙手平搭在膝頭，嘴角掛著一抹挑不出瑕疵的微笑，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俯瞰人世般的死寂。
那眼神哪像看正常人，倒像是立在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正在挑選自己的獵物。
媽惹法克！
戴夫特麼也沒說過啊！跟著FBI來的還有心理醫生，這麼重要的事情他不說？
沒錯。
這兩個中年男人，一個是擅長吃證據的傑克·克勞福德，另一個是受邀協助FBI，進行心理狀態評估與案件梳理的著名精神病學專家。
漢尼拔·萊克特博士。
「威爾沒有來是對的。」
傑克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一下，聲音壓低：「他昨晚在分局看完了兩個失蹤少女的初篩卷宗，排除了明尼蘇達那個罪犯的作案特徵。」
「那兩個女孩被剝奪了隨身財物，遺棄地點雜亂無章，純粹是南區街頭混混的拙劣綁架，不是加勒特·霍布斯的獵場。」
「這倒是不意外，傑克，威爾的直覺向來具有高度的病理學敏感性。」
漢尼拔博士語調平緩，帶著優雅的歐洲腔調：「但你依然讓我陪你坐在這裡，傑克！這間教室顯然不會藏著明尼蘇達的伯勞鳥！」
「我需要新鮮的大腦，萊克特博士！」
傑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在階梯下方的學生群中緩緩游曳：「跨州連環案的偵破，不能只靠聯邦學院裡那些按部就班的官僚！有時候，頂尖高校里那些思維沒有被規訓，遊走在邏輯邊緣的怪胎，能看到規章制度之外的東西。」
漢尼拔神色淡然，並未反駁，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講台。
上課鈴聲響起。
講台側門被推開，一位穿著修身西裝套裙的成熟女性，邁步走上講台。
她留著蓬鬆微卷的深色短髮，面容幹練知性，雙眼帶著一種常年浸潤在學術精英圈裡的鋒芒。
海倫娜教授（海倫·魯尼恩）
（原劇裏海倫娜的明確授課專業，但她經常討論社會批判、藝術、文學之類的，本書設定主講法學，其他課程均涉獵）
她沒有帶任何冗長的講稿，只是拿出一支粉筆，在墨綠色的黑板中央寫下一串詞組：
【非對稱專利壁壘與法定生存權：資本在制度縫隙中的合法吞噬】
「各位，歡迎來到秋季研討。」
海倫娜教授轉過身，雙手撐在講台上，目光環視全場：「跳過自我介紹，直接進入今天的研討案列。」
「某跨國製藥巨頭公司，利用破產重組與離岸智慧財產權信託，將一種能夠顯著降低急性淋巴白血病致死率的前體靶向藥專利，徹底封存了起來。」
「同時以『侵權反訴』為由，通過程序法上的惡意管轄異議，將一家研發平替藥品的非營利初創機構，拖入長達五年的訴訟泥潭，直接導致後者資金鍊斷裂破產清算。」
海倫娜抬手推了推眼鏡：「在聯邦反壟斷法與專利法目前條文均未明確違規的前提下，從制度倫理的角度看，這種行為該如何定性？」
海倫娜上來就拋了個問題，給大部分學生都砸懵了！
哪有剛開課就上強度的？
但前排的幾個法學生，聞言立刻舉起手來。
「這是對人權和生命權的公然踐踏！」
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義憤填膺地站起來：「最高法院應當依據《憲法第十四修正案》的實質正當程序條款，強行干預這種跨國資本的惡意封鎖，啟動反不正當競爭的懲罰性賠償！」
國家干預都來了！
……
（再還一更，還欠25更，越還越多！還能說啥了，我愛你們，就像0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