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普滿臉驚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網球。
開玩笑！
大家都是來報到的，為什麼羅素的畫風截然不同？
一點都不像學生，反而像是來學校慰問的政客！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申請表，為了免除三百多刀耗材費，蓋了特麼五個拒絕紅印的章，羅素那邊被系主任以禮相待。
人和人的差別竟然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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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利普腦子裡本屬於南區街頭青年的那點痞氣，此刻完全被震撼了，想像一下如果自己也能被這樣對待，他特麼得有多爽？
什麼狗屁學貸！什麼象牙塔！
在絕對的權力和金錢面前，這幫平時高高在上的學術權威，舔起盤子來比南區酒鬼還要噁心！
但利普轉頭就想到，羅素能量越大，菲奧娜的工作和收入就越穩當，而對方承諾自己的「介紹費」，肯定也不會少。
羅素無恥歸無恥，從來不拖欠員工工資，菲奧娜的薪水從日結變成了周結，但依舊一分不少，甚至還算加班費和基礎福利費。
就是沒有社保。
這個也就不說了，南區沒幾個人在乎那東西。
加拉格一家幾口人，湊不出一串完整的社保號。
兩千刀！
這錢要是拿到手，他甚至不用勤工儉學，躺在宿舍里就爽賺，能完完整整享受到大學生活，跟那些富哥們一樣！
反過來，甚至可以幫菲奧娜減輕家庭負擔。
等沃克教授離開後，利普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把手裡的減免申請表揉成一團，隨便塞進褲兜里，穿過人群猛的竄到了羅素身邊。
「羅素！」
兩人穿過大廳，來到走廊深處的消防安全通道，推開防火鐵門，樓梯里一片安靜。
「利普，我是讓你留心極品怪胎，不是特麼販洗衣粉的校園混混，咱們用不著搞街頭這一套！」羅素一臉古怪。
「你現在是大學生了，孩子！再不是街邊撂地的小青年，入學手續辦的怎麼樣？」
羅素從衣服內襯，掏出一盒壓扁的萬寶路，抽出一根扔給利普，自己也點上一支，兩個人面對面吞雲吐霧。
「辦個屁的手續，那幫行政的嘴臉，比南區的洗衣粉販子都臭！」
利普深吸了一口煙，兩人對待未來的計劃完全不同。
利普出身底層，被自身的命運裹挾，得過且過，從來不知道未來在哪裡，也沒有清晰的目標和計劃。
而羅素目標非常明確，搞學分，泡妞，泡有錢的妞，泡有人脈的妞，泡有錢有人脈且漂亮的妞……
總之就是泡妞！
老子現在只想搞……
芝加哥理工大學的宿舍樓，是一棟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的混凝土建築，風格頗有點毛子味。
高情商：粗野主義風格。
低情商：拉來投資也不蓋新樓。
灰暗的水泥外牆，已經略有脫落的痕跡，走廊里舖著暗綠色的廉價化纖地毯，空氣中混合著各種香水和體味。
越牛逼古老的大學，就梗別指望建築物會是新的，有些校董甚至刻意保持「懷舊風」。
至於是史密斯專員的藉口，還是撈派人士真的喜歡懷舊，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挺撈！
羅素被安排到了三樓，一間高年級學生的雙人房。
「304。」
羅素拿著黃銅鑰匙擰開門鎖，推開沉重的防火門。
一股令人反胃的怪味撲面而來，像是爛蘋果發酵，混雜著高濃度烈酒，以及某種化學試劑燃燒後的刺鼻氣味。
這讓他想起了前世的大學室友，也是瓶瓶罐罐一大堆，裝著不知名的液體，偶爾來點鍊金王的小試劑。
那段時間沒被化學試劑弄死，真算是福大命大。
（真事）
房間左側靠窗的床鋪空著，只有一張套著藍色防塵罩的硬床墊。
一張空書桌，還有把木椅，雖然落著一層薄灰，但還算乾淨整潔。
右側的床位，則是典型的狗窩。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昏暗的光線里，被褥下隆起個蜷縮的身影。
有個金髮的白人男正縮在裡面，面朝牆壁沉睡，呼吸聲極其粗重，伴隨著濃厚的呼嚕。
謝特！
羅素的目光掃過對方的書桌。
桌面上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外賣紙盒，以及錫箔紙屑。
在幾本攤開的電子工程教材旁，赫然擺著一個改裝過的水煙壺，旁邊還散落著幾個橙色處方藥塑料瓶，標籤上寫著「奧施康定」。
但字樣被刻意刮花了大半，以羅素的見聞，還是能猜出來的。
歪！妖妖靈……九妖妖嗎？我舉報！這裡有人製藥啊！
羅素嘴角瘋狂抽搐，高劑量阿片類處方藥，混飲烈酒，外加葉子催化，別人只有喝酒的時候，才敢整深水炸彈！
這哥們比酒鬼還猛100倍，直接嗑「深水炸彈」！
美利堅這邊還是超人多！
羅素眉頭微皺，沒有出聲驚動對方。
他走到左側床邊，一把拉開緊閉的百葉窗與推拉窗扇。
窗外灌進來的秋風，驅散了大半污濁的空氣。
床上的人只是神經質地抖動了一下肩膀，咕噥了一句夢囈，便再度睡了過去。
羅素放下公文包，鎖上房門走了出去。
既然正式踏入這所大學，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眼下是移動網際網路的前夜，無論是查閱龐雜的資料，還是遠程監控自己的資金，亦或是後續從員工那接收各種東西，他都需要一台皮實的生產力工具。
羅素在學校附近的商業街轉了一圈，在快餐店解決了午飯。
隨後徑直走進了一家「百思買」數碼旗艦店。
這個時候，MacBook Pro已經有展區了，但價格小貴，羅素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台機械方磚上。
ThinkPad T410。
內存條DDR3 2G，頂配能升級到8G。
硬碟是機械，無固態。
獨顯，但屬於繪圖卡。
羅素回憶了一下，貌似老黃的GTX 580，也是在今年的11月份出，不知道老黃現在手裡捏著的是4090還是5090。
說起來……
他之前配了台3050的台式機，單純用來碼字，偶爾玩玩遊戲，但因為不懂硬碟，幹了小兩個T的機械盤，要是那年梭哈固態……
屮！
（男人的第一次總是狼狽收場……）
但現在還有機會，回頭有錢了，直接梭哈長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