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等生意開辦起來，第一筆分紅，公司會捐給分局，大家都能領點獎金出來，你覺得怎麼樣？」
戴夫眼前一亮，「那肯定行啊！你想競選議員？」
「我倒是想呢，可惜亞裔在美利堅的政壇，基本上沒有進步的空間，你們可以有白人總統，黑人總統，甚至是拉丁裔總統，唯獨不可能有亞裔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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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做總統，就算做到州議員，還不是一眼望得到頭啊！哪天說不定還會被當典型，推出來當狗去咬東大！」
（沒別的意思,）
戴夫豎了根大拇指，「行，有志氣！」
「這特麼叫明哲保身。」
在沒有足夠的力量之前，羅素可不敢去當這個出頭鳥。
「對了，我還有件事要你幫忙，能不能調用一下局裡的內部檔案，給我找個人。」
戴夫神色一凜，態度也認真起來：「你要整誰？我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去辦了他，哪個不長眼的又惹了你？」
戴夫是個好警長啊！這樣的同……條子得好好培養！
「不是抓人，別上來就打打殺殺，我只是單純找人！」
「酒吧那邊正在改造，我有員工可以照料一樓的生意，但是缺一個懂行的保鏢，最好精通槍械安防，能保密，還有體制背景的狠角色！」
「這種人手腳乾淨，比小混混專業的多，米奇那幫人最多能維護一下現場秩序，不監守自盜都算手腳乾淨了，菠菜這種行當，得找僱傭兵！」
「還真是！」戴夫深以為然，他一直都不太看得起米奇這種混子，跟羅素的辦事風格比起來差遠了。
「那你要找的應該是退役特種兵，或者老條子。」
戴夫轉身坐回辦公電腦前，他有一定的權限，查幾個人的檔案並不難。
「局裡每個季度，都要配合退伍軍人事務局做背景篩查，這類名單很容易找……」
印表機快速運轉，吐出幾頁密密麻麻的人員清單。
戴夫翻了幾頁，抽出其中幾張，上面蓋著「特別監管與離職審核」的紅章，這類人都屬於危險分子，巡警重點觀察對象。
「羅素，你看這幾個行不行！」
羅素低頭看去。
檔案右上角貼著張一寸的黑白免冠照。
照片裡的老頭眼窩深陷，頭頂微禿，嘴角下壓，表情比較冷淡，那雙渾濁發灰的眼睛，透著一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麻木。
【姓名：麥可·厄門紹特（老麥克）】
【兵役記錄：美利堅海軍陸戰隊（越戰服役，特種遠距離偵察/狙擊手，榮譽退役）】
【體制履歷：賓夕法尼亞州費城警局警員（內務部特別程序離職）】
【當前居住地：南區第43街廉租公寓】
【現任雇職：庫克郡公立法院附屬露天停車場——門衛/出入口收費員】
「越戰特種偵察，榮譽退役？還是個老警員！」
羅素在那行履歷上停住，眼神微眯。
老麥克！
「這種履歷算通天代的人物，怎麼會淪落到在法院門口當門衛，時薪……還特麼不到9刀！」
「內務部的爛帳唄。」
戴夫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怕被別人聽到：「這事當時鬧的還挺大，我們當條子的，內部都有一些傳聞，甚至連分局長私下都跟我透露過一嘴！」
「這老頭的兒子也在警局任職，好像因為不肯收黑錢，被局裡的幾個黑警給暗算了！」
「這也就罷了，但沒過幾個月，那幾個黑警全在巷子裡，被人用極其專業的手法處理掉，連警徽都被刻意踩碎！」
羅素知道老麥克的個人經歷，但這種細節上的問題，還真是一無所知。
「開玩笑！當地警局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這事鬧的才大！」戴夫道，「對方現場處理的過於乾淨，聯邦調查局介入，一連查了半年多，連個指紋都提不出來，最後的結果……也只是走內務部程序，逼他直接退休。」
「他不亞於《第一滴血》里的蘭博，最麻煩的是這位大爺孑然一身，搬到了芝加哥，當地警局甚至多次上門問話，直到確定他安安分分過日子，才算是緩和過來。」
「那之後，他就在公社法院做了個看大門的，老老實實的一直到現在。」
「不過……」戴夫調出其他人的檔案，「『蘭博』似乎還有個兒媳婦，一個沒成年的孫女，她們住在新墨西哥州的阿爾伯克基。」
羅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我勸你再找另外合適的人選，這傢伙的履歷看上去不錯，但咱們普通人未必能降服得了。」戴夫送上一句勸告。
羅素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按熄在水晶菸灰缸里，拍了拍褲子上的菸灰，驟然起身。
「走了！」
……
下午三點半。
羅素開著車，來到了庫克郡公設法院。
懷特已經不在這裡工作了，他去了檢察長辦公室，在那裡擔任個坐辦公室的閒職，平時就喝喝茶，上網接點諮詢單子。
理查森一直沒聯繫，估計還在忙競選的事。
正好羅素有時間來挖牆腳。
露天停車場。
羅素將車熄了火，停在距離收費亭三十米開外的樹蔭下，降下車窗，點燃了一支煙。
四面透風的鋁合金崗亭里，老麥克坐在長木凳上，穿著灰色工裝夾克，右手握著半截原子筆，面前攤著一份泛黃的填字遊戲報紙。
這年頭值班不看手機的，那都是狠人中的狠人！
羅素正想著怎麼上去搭話，就在這時候，角落裡晃出了兩個連帽衫的黑人混混，褲腰掉在大腿根，嘴裡叼著葉子菸捲，眼神飄忽中帶著一點點的兇狠。
典型的南區毒蟲，為了搶幾十刀樂去買洗衣粉，就敢當街開槍殺人。
屬於短生種中的短生種。
高個混混撲在收費窗口前，「啪」地彈開一柄彈簧跳刀，鋸齒顯得格外鋒利，刀尖都頂在了老麥克胸前，明擺著就是持械行兇！
「老不死的！把現金箱全交出來！動作快點，不然老子割斷你的喉嚨！！」
嗯！
這特麼很美利堅！
南區每天都在上演這種事，就比如米奇，如果他沒跟著羅素干，這會兒估計還在搶中東裔老闆的便利店。
小混混們經常光顧有現金箱的收銀台，停車場自然不例外。
另一個矮個混混，猛拽鐵皮小門的把手，試圖把人從崗亭里揪出來。
老麥克表現的非常淡定。
他緩緩抬起眼皮，神色漠然。
「退後，小伙子。」
「巡警還有兩分鐘就要換班，現在轉身離開，你只需要在看守所蹲個十幾天，不然就得叫救護車了！相信我，你可不想攤上公立醫院的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