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瑟斯眼睜睜看著自己飯錢，被踢進了下水道，整個人徹底癱在地上，發出了瀕死的乾嚎。
羅素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麼叫仁慈。
羅老爺見不得窮鬼！
「天亮之前，爬出第35街！」
「如果明天早上，我還能在南區的任何一個街角，看到你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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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米奇敲斷你另一條腿，然後再把你的肋骨，一根一根拆解掉！」
「滾！」
羅素又抬起腿，作勢要踢。
馬瑟斯嚇得甚至感覺不到斷腿的劇痛了，宛如醫學奇蹟一樣，在地上翻著滾爬，就像一隻母蟑螂。
羅素目視她一點一點的爬進黑暗。
死肥婆嘴裡還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慘叫，看上去倒是格外可憐。
巷子裡重新歸於寂靜。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廢報紙。
羅素站在原地，突然冷冷地笑了一聲，在曼哈頓待了幾天，脾氣原本都變好了不少，結果轉頭回到南區，人性就重新復甦了！
「媽的……」
「南區到底還是南區！」
……
車庫。
羅素安然回家，當他把銀左輪再度握進手裡，那股安心感才油然而生。
昏黃的鎢絲燈泡在頭頂晃悠，照亮了水泥地面上斑駁的機油印記。
羅素來不及休息，點了根煙，開始盤點所有的資金。
這次出差收穫不小。
算上蘿拉那張支票，還有離開前的積蓄，這波資金暴漲到了五十多萬刀。
在曼哈頓上東區，五十多萬刀……可能只夠在長島的海邊買上半個遊艇泊位，或者付給華爾街合伙人一年的諮詢費。
可要是放在南區！
那特麼簡直就是百萬英鎊！
羅素吐出一口青煙，看著支票不停地傻樂！
刀樂就是爹！刀樂就是娘！
刀樂就是爹生娘養的狗雜種！
但這筆錢……不能光洗乾淨後留在帳戶里，什麼都不做！
必須用錢生錢！
羅素的計劃也很簡單，那就是利用自己知道的信息，去儘可能做投資。
眼下，先購置屬於自己的南區不動產，破車庫作為基礎的容身地，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他需要一個帶獨立地下室，高磚牆院落的安全居所。
既能改善起居，還能等待南區未來幾年的改造拆遷。
「南區滿足要求的房子，應該貴不到哪去，六七萬刀就能解決，就是房產稅高一點！伊利諾州的房產稅，屬於全美利堅比較高的那一批！」
「而芝加哥的房產稅率更是高中之高，起步都在兩個點！」
羅素也是倍感頭疼，如果不是南區未來有拆遷，他根本不會在這鬼地方買房。
但房子還是要買的，不僅要買，而且要多買！
不過眼下錢有很多用途，先整一套自己住著。
除了房子，剩下的就是大學費用，羅素不想背上學貸，那就得提前準備好學費，並且在上大學期間，最好能拿各類獎學金，貼補掉學費。
芝加哥理工大學的學費有多貴，原劇里利普大概估摸過一嘴，四年讀下來，保守也得背上五十萬刀的學貸。
這還沒算上ABA。
「學費這一塊，先留出個十五萬刀吧！進了學校什麼都好說，萬一能傍個富婆，學費也就出來了！」
「再不濟還有生意產出呢！」
「他媽的，美利堅簡直在吃人血饅頭啊！」
羅素罵罵咧咧。
餘下的近三十萬刀，羅素打算拿去投資，擴充早餐車也好，投資其他的產業也罷，總之要見到收益。
把思路理清楚後，羅素躺在沙發上，反而沉沉的睡了過去。
……
翌日上午十點。
第48街與華萊士街交匯處。
一棟典型的紅磚結構雙層小樓前，枯黃的雜草長滿了前院，鐵藝柵欄也顯得鏽跡斑斑。
房子門前，插了一塊木牌，上面被塗鴉蓋住大半。
「銀行法拍房，急售！」
沒錯！
羅素專找那種便宜的房產，這種銀行法拍房，手續上沒什麼問題，能儘快辦下來過戶，價格也還算便宜，但存在很多的「遺留」問題。
懂得都懂！
比如有人占了房子，以暴力反抗不肯讓。
但這對羅素來說，反而不是問題。
他左戴夫，右米奇。
誰敢在這裡鬧事？你要是能豎著走出來，他羅素兩個字倒著寫！
……
一個大腹便便的猶太中介，正縮著脖子，不停地哈著白氣：「羅素先生，實話說，這房子原房主是個磕嗨了的焊工，欠了富國銀行五年的次級按揭，上個月剛在地下室把自己掛了……街坊嫌晦氣，掛了半年根本沒人敢看。」
臥槽！
這房子還帶器靈？
羅素嘴裡叼著煙，在木質樓梯上蹦了幾下，雖然踩著吱呀作響，但還算結實。
地基穩固，雙層紅磚夾心結構，後院自帶一個封閉式的車棚，可以停進去兩輛皮卡車。
最主要的是半地下室，房主估計是個末日生存者，居然澆築了整整三十公分厚的花崗岩牆，防空又防潮，只有兩個非常狹窄的採光井，通向後院的灌木叢。
這東西安全係數簡直拉滿！
只要換上一扇鋼防盜門，這裡就是南區最隱秘的安全屋。
往裡面塞多少現金，都不帶有人能盜走的！
「這樣的房子，我很難辦哦！這特麼不是凶宅嗎？我還得請神父過來開光，晚上甚至不敢一個人睡！」羅素依舊開始挑刺。
「先生，這也確實！但這棟房子地理位置還算不錯，出去就是華萊士街，四通八達……」
中介抹著汗，絞盡腦汁的給房子貼金。
其實他有一點還真說對了，這房子地理位置真不錯，絕對是拆遷繞不過去的點位，拆遷價格肯定比加拉格的房子要高個幾倍。
「開個價！」
羅素打斷中介的話，「這房子我也是誠心想要，畢竟都在南區生活，死個人確實不算大事。我的主張也很簡單，銀行那邊有底價，你在這個基礎上賺點無可厚非，但不要漫天要價！」
「那……八萬刀？」
「一口價，五萬！」
羅素攤開手掌。
中介汗流浹背，哪有這麼砍價的，銀行那邊
「最少也得七萬九千刀！這個報價銀行經理大概不會拒絕！」
「那你留著賣同學吧，我去看下一家！」羅素轉身就走。
亞裔有個刻板印象，那就是很能砍價，這一點羅素還真沾了邊。
……
（中午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