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自負超乎想像啊，自以為避稅手段很精巧，但在法律層面上，他這個操作，應該叫「非營利資產與家庭信託混同」，且伴隨惡意的稅務欺詐。
國稅局真要嚴查，那肯定是跑不了的。
「好了，瑞秋！」
羅素腕錶指向凌晨一點，本來這個點A上去，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但瑞秋顯然心不在焉。
羅素只能輕柔的摸了把瑞秋的長髮，帶著安慰道：
「回去睡個好覺，不要為這件事擔心，你父母最終還是會坐下來，當好兩個體面人。」
瑞秋看著羅素那張臉，男人輪廓深邃分明，說話間自帶一股沉穩的氣場，仿佛天塌下來，他都能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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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原本迷亂的心跳，在這一瞬間，竟奇蹟地平復了下來。
她甚至忘了自己怎麼叫的計程車，直到回到公寓，腦子裡還是羅素的臉。
……
「哎，這次這麼快嗎？」懷特親眼目睹羅素把瑞秋送上車。
「話有點密了，懷特！」
羅素瞅了他一眼，回去泡澡睡覺。
翌日清晨，八點整。
套房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懷特頂著兩隻大黑眼圈，扒在貓眼上看了半天，門外赫然是換了一身風衣的蘿拉，依舊是阿瑪尼。
金髮大波浪踩著細高跟，推開懷特直接邁進客廳，手裡捏著一疊薄薄的法庭傳票。
「羅素，時間快到了哦！你們兩個住房間也就罷了，居然還買小電視節目，這就有點過分了吧！我律所的公帳要怎麼報銷？」
「懷特，我就說吧，那節目肯定要收費，畢竟質量高的一批。」
羅素從浴室里走出來，上半身還帶著水汽。
蘿拉叉著腰，目光向下掃去，可惜被遮的嚴嚴實實。
這亞裔長相符合審美也就算了，身材還蠻高大的，也不知道浴巾下面……咳咳。
「抓緊穿衣服。」
蘿拉催促道。
「別急啊！」
羅素回房間換了條長褲，白襯衫領口敞開，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勁兒。
「你們兩個大男人，開著兩間房子，睡覺卻在一塊，不會是同好吧？」蘿拉注意到了奇怪的痕跡。
沙發上鋪著卷蓋，而羅素又是從浴室里出來，開門的是懷特……
納尼！！
難道羅素是給？
「蘿拉小姐，不要誤會。」懷特打了個哈欠，解釋道：「這是我跟羅素先生的習慣，出門在外儘量報團，遇到危險可以互相照應，鄙人性別男，愛好女，謝絕gay邀！」
羅素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徑直將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轉了半圈，屏幕朝向蘿拉。
上面赫然是卡洛琳整理出的全套資料。
蘿拉起初還不以為意，不過看著看著，就發出一聲輕咦，甚至扯掉了墨鏡，整個人蹲在茶几邊上，開始滑動觸控板。
「巴哈馬……空殼對倒……以科研議題的名義，抵扣八十七萬刀？！」
蘿拉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盯住羅素：「怎麼可能……你從哪挖出來的原始底冊，這些東西一般人根本查不到，更別說你還只用了一個晚上！」
哪有一個晚上，十幾分鐘而已。
卡洛琳神力罷了！
「蘿拉律師，你有你自己的人脈網，我也有我的得力幹將。想像一下，以後遇到離岸穿透的問題，隨時有人能幫你解決，你的訴訟之旅會有多麼順利？」
羅素繼續誘惑蘿拉。
蘿拉目光驚疑不定，羅素這一手展現出來的能量，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
「別傻愣著了，蘿拉律師！給格林醫生打電話吧，我們應該約出來談一談了，這位先生若不想體面，我們就幫他體面！」
……
中午十二點。
曼哈頓上東區，大都會的俱樂部私密包廂。
作為紐約最古老，門檻最嚴苛的私人社交場，這裡的橡木包廂，向來只對老錢與名流開放。
包廂內煙霧瀰漫。
長條皮質沙發的正中央，坐著一個頭髮略白，但五官格外深刻的老男人。
他身上套著薩維爾街手工縫製的重磅毛呢西裝，戴著百達翡麗的金表，整個人一股逼氣十足的意味，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財氣滿滿。
這就是倫納德·格林。
不同於原劇里對待瑞秋時的溫和，此刻的老頭，簡直就像一頭好鬥的雄獅。
在他身側，坐著兩位華爾街資深合伙人律師，神色沒有半分緊張，反而在談笑風生，討論這件事結束後，該去哪個高級餐館吃飯。
這時候，包廂門被侍者推開。
蘿拉挽著公文包走入，羅素與懷特一前一後跟了進來。
格林醫生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慢條斯理地剪開雪茄吸了一口，濃郁的藍灰煙霧吐向走近的幾人。
「蘿拉律師，我前妻給了你多少提成，你要抓著我不放！難道洛杉磯本地混不下去了嗎？這次還帶了兩個外行，聽說要給我最後的通牒？」
格林老爹猛地一拍扶手：「我的態度很明確！桑德拉要離婚也可以，但最多只能擁有長島別墅一年的居住權，外加三十萬現金！」
「除此之外，若在法庭上多說一句話，我的律師團會證明診所的設備虧損全是她揮霍造成的，我要讓她淨身出戶！」
老頭身旁的首席律師，微笑著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蘿拉律師，下周的聽證會，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診所連續三年的負債審計，法官是我們合伙人的校友，你沒有任何贏面。」
人情世故！
誰說美利堅不講人情世故？聽聽這些律師嘴裡的話，哪個出來混的沒有背景？
全都是關係戶啊！
面對倫納德的下馬威，蘿拉下意識地攥緊了公文包。
然而羅素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今天本就不是蘿拉的獨角戲，他也該跟老岳父打個照面了！
羅素極自然地在對面沙發坐下，甚至朝侍者打了個響指。
「一杯冰水，謝謝。」
「小子，誰允許你坐下的？」格林醫生眼神瞪了過來。
他現在看誰都不順眼，路邊的狗來了，那都得踹上兩腳再走。
羅素神色如常，只是鼻尖輕輕嗅吸：
「格林醫生，您的品味真是不錯，那是一支大衛杜夫吧，年份相當可以！不像我們這些泥腿子，只能抽得起萬寶路。」
「不過……我能抽萬寶路，也能把你當陀螺一樣抽，就憑你身邊這兩條臭魚爛蝦，怕是真的不夠看！」
羅素這次沒有謙遜，而是採取了高壓策略。
格林醫生眉頭一擰：「年輕人不要太氣盛，逞口舌之力沒有用！」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不如……我們聊聊你的深海醫學研究？」
羅素從懷特手裡，接過一份三頁的複印件，像推撲克牌一樣，輕飄飄地推到了茶几正中央。
最上方的一張，赫然是巴哈馬豪華度假村的入住簽單，以及「心臟號」遊艇的維護底冊。
「紐約上東區的高級律師團哈！你們搭了一套非營利避稅網，在外人看來確實無懈可擊，畢竟連國稅局的常規抽查都能矇混過關！」
「……可我們也不是嬌滴滴的小男梁，有的是手段揪出你的把柄！」
羅素靠向椅背，把腳搭在了桌子上。
給我擦皮鞋！
格林醫生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