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
格林醫生還想裝傻充愣，但羅素可不慣著他。
「別裝了，全美外科醫師協會的道德紀律委員會，可不會認可您在巴哈馬，帶著二十四歲的女醫藥代表，在甲板上玩制服誘惑那一套，什麼『低氧對冠狀動脈影響』的學術採樣範疇？美利堅精英也很會巧立名目啊！」
啪！
老頭身旁的兩位大所律師，滿臉的戲謔都凍結住了，桌上的文件有著清晰的編碼，那東西可騙不了人。
最主要的是，這玩意兒是貨真價實的證據。
他們的臉色齊刷刷變成了白紙！
「這……這是巴哈馬離岸銀行的底冊？你們怎麼可能拿到這個？！」首席律師失聲驚叫，原本的職業從容，瞬間被幹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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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家裡養了鬼！
原始底冊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泄露出來，除非有人從內部通風報信！
羅素內心笑了一下，他也是試了才知道，系統的漏洞生成，不止作用於美利堅的法律，還可以生在對方的命門上。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對面恐怕一輩子都想不通，只能不斷內查。
公牛一樣的格林醫生，這會兒也沒有了牛脾氣，眼神看上去清澈了許多。
他嘴裡叼著的雪茄菸，直挺挺掉在羊絨西褲上，燙出一個黑洞，他也渾然不覺。
那張常年威嚴的面孔，額頭上的青筋暴凸，冷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兩鬢滲出！
這特麼根本就不是錢的事！
如果這東西交出去，絕對涉嫌聯邦稅務欺詐，以及挪用非營利免稅資產等一攬子重罪。
美利堅的國稅局，那可是活閻王！！
這要是小羅斯福執政期間，格林這種人能直接拉出去槍斃。
八面威風殺氣飄，個人所得全上交！
一百給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格林醫生，你怎麼不笑了，是生性不愛笑嗎？不用這麼拘禁嘛！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你可以把牙齒露出來放放風！」
羅素從格林醫生腿上，撿起那節雪茄菸，湊到鼻翼下面嗅吸了片刻。
真不錯啊！
他這輩子都沒抽過雪茄，尤其這種高檔雪茄。
戴夫那盒雪茄到現在都在車庫放著。
格林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對方拿到了他的命脈，這東西一旦捅給紐約醫療執業委員會和，還有IRS的刑事調查科，他辛苦經營一輩子的名醫光環，都會被輕鬆卸掉。
就更不必說什麼全美理事頭銜，還有那把救過無數老錢性命的手術刀，這些都將在二十四小時內化為烏有。
他也將喜提一套聯邦監獄的橙色囚服，跟自己的客戶錢寧一樣，一路華爾茲跳進深淵。
「你……你們……」
格林醫生劇烈喘息著，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桑德拉那個女人……絕不可能搞出這種東西……你到底是誰？！」
整個包廂內落針可聞。
蘿拉雙腿交疊，白皙的小腿彎閃爍著誘人的弧度，她看著老頭那副魂飛天際的表情，只覺得說不出的酣暢。
終於有人也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我是誰不重要，格林醫生！」
羅素將雪茄菸隨手丟進垃圾桶，冷道：「重要的是，我們現在能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這場離婚官司，該怎麼體面的收場？」
格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掌死死攥著膝蓋，牙齒咬得嘎嘣作響。
老頭脾氣雖然暴，但他絕不是蠢貨，相反，他是智商極高的知識分子。
美利堅的精英和雙頭食人魔，智商上的差距非常大。
底層雙頭食人魔，可能連16+18都算不出來，但精英中又不乏大數學家，可以說教育分流極其兩極化。
「……你想要什麼？」
格林瞬間聽懂了羅素話里的玄機，如果對方真要置他於死地，這份東西早就出現在國稅局專員的案頭上了，根本不可能被當面推到他面前。
事情有的談，那就還好收場！
「如果是錢的話，你可以開個價，我這邊直接電子轉帳給你！或者支票兌現也行！」
羅素注意到格林說完這句話以後，那兩個律師紛紛把手塞進了公文包，這個手勢肯定不是拿槍，估計是隨身攜帶的錄音設備。
嘿！這幫律師的心眼子，那真是蜈蚣腿一樣啊！
「我不收你的勒索費，格林先生！敲詐勒索可是違法行為，我們羅氏諮詢是一家正規合法的機構！對了，這個是名片！我們或許還有機會合作呢！」
羅素順手塞了張名片過去。
他沒什麼人脈，客源全得從對手那邊拓展，順手發一下子，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蘿拉人都看傻了！
前一秒羅素還在這裡威脅對方，後一秒就給人家散名片，這臉皮子也太厚了吧！
懷特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都是羅素先生的常規操作。
「你是個有能力的人，紐約上東區沒聽說過有這家公司，你們應該是外州來的，對吧？」格林看著那張遞過來的名片，只能低頭收下。
這種厲害的律師，作為對手相當難纏，要麼不要隨便招惹，要麼就化為己用。
羅素見格林沒有拒絕，也是瞭然於心，他對白男的心理拿捏是越來越准了！
只要你夠強，能給對方帶來足夠的利益，他們絕對會摒棄任何前嫌，主動放下身段跟你結交，哪怕前一秒還是敵人。
「我們來自伊利諾州，這次只是恰好，撞上了這樁案子，我個人比較感興趣，也不是存心跟格林醫生過不去，說起來我們之間還有一些淵源呢！」
羅素微笑道，「好了，先談正事！」
他將一份早已起草好的和解協議，重新推了過去。
「我們的訴求也很簡單，桑德拉女士應得的合法權益不能少，四百萬美刀現金清算，外加長島臨海大宅的完全產權，即日交割！」
「她不會向媒體透露半個字，你們只是因為性格不合，進行了協議離婚。」
格林醫生心口狠狠一抽，四百萬刀樂加長島的房產，他資產的五分之一直接沒了，但還在能承受的極限之內。
「其次，那家瑞士醫療基金會與巴哈馬空殼裡的剩餘資產，連同『心臟號』遊艇，還有你三家診所的未來收益權，在三十天內，以不可撤銷的形式，重組併入格林家族的信託基金。」
「信託的唯一法定受益人，只有瑞秋、吉爾和艾米三姐妹。除她們按月領取合法收益外，任何第三方，包括你未來的續弦或私生子，都沒有權利進行分割。」
「你依然是診所的院長，你的全美名譽、執業執照，都還能保得住。」
格林的瞳孔驟然放大，「這是誰的要求？」
「當然是桑德拉女士，她怕自己離了婚後，你在外面不知道要弄出幾個私生子，為了保護女兒的財產繼承，於是委託我們出了這個主意！」
羅素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瑞秋和桑德拉都還不知道，羅素已經開始覬覦他們的財產了。
桑德拉分走老頭四百萬刀，律師費那邊……蘿拉總不能真的一分不給吧！
成立信託以後，直接猛攻瑞秋，徐徐圖之，信託遲早可以到手。
男人也可以離婚分一半嘛！對不對？
還拿永居？
不不不，老子要寫一本《贅婿的榮耀》！
……
（感覺有點無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