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熟悉的一直是練氣五層的老四,而現在的他已過練氣第二檻,八層可期,手底子似乎也有大進,山間縱躍,相較原主記憶中輕巧飄逸許多。
「老八等人攻擊他在總領山門期間貪墨寶物,得了機緣……別說老八等人起疑,我也懷疑。剛穿越後他送我那件小玉佩時,洪晃可還沒分贓,啥東西都要上繳。等老八等人回來疑心上他,他立刻讓我別提此事。」
桂岡勉力跟上,心中暗暗計較,和這位老四抱團可以,但不能全拋一片心,該防得防。
和老三老五的關係也要維持好。
其實老八面兒上功夫真不錯,可惜老九老十太不是東西。
很快,二人先後登頂,老四當先步入橫跨兩峰的那座小建築。
「竟是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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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座小木屋,桂岡隨後跟入,兩米高的他在裡面都無法直立,面積也小,裡間是類似榻榻米的臥室,外間稍大,但也沒他前世家中的廁所大。
「挺好了,通體由一階沉木搭建而成,水火不侵,萬年不腐,保存得也完整。有些鄉的修行地在地修士抵抗激烈,都打爛了。」
老四將外間窗戶推開,看向山下,「是這長嶺鄉唯一的修行地,你也沒得挑。」
「噢?」
桂岡隨手摳了摳,果然堅硬異常。
「你那封信很及時啊。」
老四直入正題:「老八他們要整倒老三支持的龍居義,如果成功,空出來的征北將之位對岳敬堯的誘惑力確實太大。征北將位列四將之末,他確實有爭到手的可能,我若不來,恐怕老八真能把他拉攏過去。」
桂岡寫的那封信自然沒這些分析,只說自己觀察到岳敬堯對征北將之位有企圖,沒想到老四政治敏感度真心可以,而且反應極快,收到信當晚就找到理由啟程過來,打了個埋伏。
「主要是這岳敬堯確實好用。」
這倒是桂岡真心話,有這麼一好用的手下,是真捨不得放任他升職走人啊!
「呵呵,老八也就蹦躂這麼一陣子罷了。」
老四自然也捨不得,笑了笑說:「等咱們兄弟全部實封,山門外這一鎮九鄉,他老八還能管得到多少地方?」
這倒確實,桂岡記得首次合議時,洪晃分撥給老八的就是山門外事務,等大家都把各自一畝三分地實控,老八手裡就不剩啥權了。
「那這岳敬堯……」
桂岡透過窗口看向下邊,老八又在和岳敬堯在一處交談。
桂岡估計岳敬堯知道老四能看到的情況下,應該不敢當面再往老八處湊,應是老八故意找他說話,他無法拒絕。
「放心,征北將沒到手,他岳敬堯就承擔不起得罪我的後果。」
老四很篤定。岳敬堯以練氣五層擔任地幡佐,沒他地幡將老四罩著,立時就會被覬覦者斗下去,「他敢走別人的路子,就得冒兩頭不靠的風險,他賭不起的!」
「老三不是保下龍居義的征北將了麼?」桂岡問。
「就是說咯。唉!」
老四嘆口氣,「不過這龍居義太不靠譜,老三這遭硬保下他,日後恐會被他所累。」
「他真私吞戰獲了?」桂岡問。
「真的。」老四解說一番……
原委很簡單,龍居義與老八、老十、張談他們清剿長嶺鄉,追擊一位漏網蕭家修士時,在半路上撿到一個儲物袋,當時四下無人,他便悄悄昧下。
這很可能是老八為打擊老三勢力而設的陷阱,因為很快便被老十喊破,人贓俱在。
但無論如何,無論按哪個劫修團伙的規矩,龍居義此舉都算私吞戰利。
龍居義當時拒不接受搜身,還和老十過了幾招,性質就更嚴重了。
桂岡甚至懷疑老八是為報上回在沙洲,被老三開貪墨戰利玩笑,又當眾讓其行禮的仇而還給老三的一個迴旋鏢。
也許是洪晃看在老三死保的份上,也許是桂岡下的眼藥產生了效果,老八老十他們在如此巨大優勢下仍舊沒有擼掉龍居義的征北將,頗受挫折。
但明眼人都知道,龍居義未來在門中的日子不會好過,他征北將的豐厚俸祿領不了多久。
「以後真有機會,你也要支持我,幫岳敬堯謀得此位。」老四最後說。
「那是自然。」
桂岡感覺聊得夠久了,是不是要干點正事了,便問:「對了,我這修行地的陣法,有什麼說頭麼?」
「沒什麼說頭。」
老四回:「我陣法上也只是粗通,你就兩個選擇,其一就是將靈氣聚集到這座木屋中,大概有個一階中品,其二就是將靈氣引一部分到山下府邸之中,兩邊只有一階下品。」
「沒有兩全……」
「沒有。」
桂岡心說那我肯定先顧自己啊,「我選第一種。」
「行,你的事我第一個辦,大概十天左右就能完工。」
老四不停打望山下,「哦對了,按老頭子規劃,長嶺這種邊境鄉必須設一驛,這個驛既要招待往來辦差人員駐馬、吃喝、住宿,還得承擔示警、郵路等事務,再加一個蓄養一階靈獸【迅風鴉】的巢舍。」
「長嶺鄉的長嶺驛就設在快子村,建設歸你這個鄉侯負責。」
「示警的煙火台和迅風鴉巢舍,都可以設置在這木屋旁,到時我幫你一併建了,靈石公中出。」
「至於其他的,你在山下大道旁挑個地方,到時讓凡俗徭役建好驛站,驛守由鄉侯兼任,你再任命一個妥當凡人輔助管理瑣事就行。」
「老頭子不會差餓兵,驛守這個職位每年有些靈石俸祿,到時候會給你發單子的。」
又有一份崗位津貼了?桂岡聞言心頭一喜。
「等老九把迅風鴉買回來,你別把它養死了,那可要挨罰。」
老四一一囑咐,「好了,我們下去吧。」
桂岡探頭一看,老八已策馬獨自返回了,一人兩馬,揚起一線煙塵。
「四爺……」
到達山下,岳敬堯在老四面前愈發惶恐,躬身湊在他身後小聲解釋著。
桂岡不想聽他們的談話內容,策馬與張談並行,緩緩向下一個目的地進發。
「十三爺,八爺和龍居義都不在,那這裡只有你打頭了。」
張談依然十分恭敬,「我雖痴長些年歲,修為也高一點,但對敵手段不太靈光,你我還有岳兄弟三人,要完成八爺、十爺還有龍居義丟下的差事,可不太容易啊。」
「哪些差事?」
「咱們邊趕路邊說?」
「行。」
等到岳敬堯接受完老四PUA追來,三人便快馬加鞭,繼續向正北方,無邊無際的連綿雪山前進,長嶺便由此得名。
「十三爺,這裡就是排骨山。」
望山跑死馬,雪山群還在老遠,張談領著二人在一處連綿懸崖前停下,「我們當地也叫靈藥山,正對面南邊那片小平原就是大王莊所在,除了務農,那邊莊戶里還有許多採藥人,年年不停歇地為蕭家在此山中採集靈藥靈草!」
「噢?」
桂岡仰頭一看,此山還確實有點像半扇豬排骨,比快子山還陡峭,有些地方甚至超過九十度,凡人估計要利用繩索等物飛盪才能採得草藥,「那我這鄉侯要幹什麼?」
「以往蕭家將此地看管起來,不許外人進出,我雖不知每年生息多少,但想來是項豐厚的收入。以後這些都是您十三爺的了。」
張談說:「另外按門中計劃,此地需建有一亭,維持當地秩序,若北方有修士越過雪山來襲,也能預先示警。您負責建設此亭屋舍,到時再移交給征北將,由征北將遣人管理,整個長嶺鄉都是征北將轄區。」
「蕭家有類似建築嗎?」岳敬堯問。
「沒有,以前大王莊有練氣家族,他們該管此山中生息。」張談答。
「雪山之北還有修士?」桂岡問。
「有,很少,但都非易與之輩。」
張談撥馬引路,「二位再隨我來。」
三人折向沿著長嶺雪山而行,張談一路介紹當地風物,雪山融水造就了三個可供耕種,不連續的狹小平原,被大王莊、王莊、小王莊一字排開占據。
「長嶺三王,都是練氣後期修士,以前在蕭家舊地名聲很響,也很跋扈!」
張談說道。
「那現在呢?」
「呃……」
張談被桂岡問得差點噎住,「一個多月前都隨蕭家陪葬了,三個莊子被八爺他們清掃過好幾輪,封刀令後那三位莊頭才敢帶族人從藏身之地露頭,蕭家女和蕭家贅婿都交給了八爺買平安。」
「主家還有願意來當贅婿的?」岳敬堯問。
「我們這裡一般三靈根及以上的族中女修就不外嫁了,統統招婿。」張談答。
「原來如此。」
桂岡點頭,怪不得上次在明、馮兩家一位女修都沒見,原來都嚴嚴實實藏著。
「你們看,這些都是一個個進山小道。」
東西向的大山自然伸展出許多支脈,一路上不時看見兩山之間的山口,張談解說:「每條進山道都被一到兩個獵戶家族把持,偶有低階妖獸血肉、皮毛甚至活物出產,往年都向王莊的練氣家族繳納年貢。」
「這年貢不好收吧?」岳敬堯問。
「是的,若逼得狠了獵戶們就會往大山更深處遷徙躲藏。」
張談答:「總之都歸王莊負責收,收不收得上來,能收上來多少我不清楚。十三爺,這些以後也是你的了!當然,此地您也需新建一亭,到時移交給征北將。」
「哈哈!」
三人繼續往前騎,終於抵達最深處的小王莊地界,小王莊正對一個最大的山間豁口。
「那邊有座遠古修真遺蹟,是個關口形狀,當地稱為長嶺關。」
張談面色凝重了些,「關口以北便是妖獸地界,也有一些強悍修士躲藏在內,蕭家應該也有修士也往北逃過去了,我們明日需進山,將關口以南全部清查一遍。」
「此地再建一亭?」桂岡問。
「對。」
張談點頭,「不過這周邊山里出產一種銀骨木,用此木製成的炭專供蕭家煉丹所用,據說可以提升成丹機率。燒炭之窯就在左近,以前由小王莊的練氣家族把持經營。」
「以後也都是我的了?」
「對!都是十三爺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