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桂岡瞥了眼背對自己沉睡的馮珠兒,準時起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仙師老爺。」
陪嫁小丫鬟睡在外間,聽到動靜臉紅紅地抱著衣物入內。
「不用。叫玉妮是嗎?」
桂岡笑著捏捏她臉蛋,拒絕了被服侍穿衣洗漱,接過飛鷹門的黑色勁裝往身上一套,便去後院打坐修行。
家傳氣血經運行數個周天,直至神氣完足。
然後仔細檢查儲物袋,將新得的青玉劍、靈藤木單手盾等物再熟悉一遍,以防不測。
說起來無論葉梨兒還是馮珠兒,系統都無動靜,看樣子沒了新手必中,想讓她們結上珠胎,還得多操勞,注意日子。
首充獎勵自然也沒了,即便有子嗣也不一定是有靈根的,擁有金貴仙身本就是極低概率事件。
接下來就是以數量搏概率,然後儘量優生,多與女修或修士血脈近的嫡女庶女結親,聽說也能提高些概率,特別是高資質修士子女的概率。
「惠福,我不在的這段時日,你帶如夫人去鎮中大宅熟悉熟悉,將她在那的住處指給她。內宅里她地位最高,讓葉梨兒和丫鬟們都認認人,蕭家女的事也告訴她。」
惠福已從鎮中大宅里取了那匹岳敬堯送的棗紅馬回來,桂岡一一交待:「帳房、門房、馬夫等等該雇的去雇來,都安排在大門邊的倒座房裡,不許進大院內宅。順便跟人牙子打打交道,讓他們有年輕貌美的就送來,溢價也照買。」
蕭家被攻滅是意外事件,改朝換代兵災造成的人員離散、階級跌落、工作機會缺失遲早會重回穩態,存量市場就得靠速度,趁其他飛鷹門新貴還沒相關意識,先下手搶。
其實城南凡俗區的房地產現下也值得投資,但算了,桂岡不想多事。
「是,十三爺您放心。」
惠福一一答應。
這時岳敬堯與老八家來傳話的僕役一起到了,「十三爺,八爺說差不多該出發了。」
「那走吧。」
去到老八家門前,他家大門已開,老八也已穿戴整齊,和下人在堂前說話。
兩人便牽著馬在門外立等。
「岳老弟也來啦。」
「八爺。」
卯時三刻,老八準點出門,先跟岳敬堯互打了個招呼,又對桂岡笑道:「老十三,沒成想你竟已有馬了,我下邊兒還備了匹,正準備送你呢。」
「在哪?」
「隨我來。」
老八當先領路,原來山門出來兜個彎,鎮上就有座大型馬廄,「此處專為我飛鷹門弟子歇馬,以後老十三、岳老弟你們的坐騎都可以丟在這,自有專人伺候,料用的也上好,省心。」
「八爺此舉真乃善政。」岳敬堯恭維。
「嗐,做得越多錯得越多罷啦。」
老八昨日應是鬥敗了,意興闌珊之外話也較平時多,讓管馬的牽出兩匹高頭大馬,都混血種,「這匹就是為你留的,已打好了烙印。」
桂岡看見那匹黑馬左臀上已烙了個桂字,鞍鐙齊全,便笑道:「謝八哥!」
「呃……」
老八看看他這匹又看看岳敬堯送的那匹,「你那匹竟神駿些。」
「我換著騎可以。」桂岡挺胸。
「也好,七十里路,咱兄弟仨今兒就來場一人兩馬,比比腳力!」
老八樂了,「來啊,牽一匹我的來,再給我岳兄弟也挑一匹好的。」又對管馬的下令。
「這如何使得。」岳敬堯推辭。
「又不值什麼,咱們早點到也好。」
老八無所謂地揮揮手,又讓人牽了匹駿馬出來。
「謝八爺。」岳敬堯拱手道謝。
老八利落地躍上馬,那瀟灑勁兒絕了,「老十三,岳老弟,走吧!?」
「請為前驅!」岳敬堯也上馬,當先撥轉籠頭出發。
「走著!」桂岡和老八緊隨其後。
「滾開!讓路!」
三人六馬,由城北將相路大道往南,筆直衝入南城稍狹窄擁擠的主路,岳敬堯一路呼喝,手執馬鞭左右驅趕,行人紛紛往街邊倉惶躲避。
「走這邊!」
一出了鎮子,三人再提速,隨老八指點,蹄聲隆隆,揚起一路風煙。
穿越後初次飈速度,桂岡看著兩側飛速掠過的農田,耳邊呼呼風聲,不由也平添幾分豪氣,可惜體重太吃虧,只行了十來里,坐下棗紅馬吭呲吭呲喘氣聲越來越粗重,漸漸落在二人之後。
前面傳來老八爽朗的哈哈大笑。
桂岡腳尖在鐙上一點,躍入半空,旋身準確落於另一馬背,咬牙再催。
你追我逐,一路向北。
半途過後,老八和岳敬堯二人便不時會邊歇腳聊天,邊等一會兒桂岡了。
路邊農田、池塘減少,上下坡越來越多,路也越來越差。
「十三弟,封你那長嶺,地處偏僻,多丘陵,土地貧瘠。」
眼看快到了,三人並轡而行,老八也開始解說:「一共就六個莊子,不到兩千戶人。」
那確實有點少,桂岡聽他話里意思是實封,探問:「難道要我真管事?」
「你還不知道?」
老八回:「生殺都在你。」
那就是實封了,「是大家都有還是……」
「都有,咱們八柱每人一鄉,上午我帶你去幾個緊要處,下午還得趕去老五的地界,你倆是第一批。」
看來按洪晃規劃,自己和老五出發的日期也近了,老頭子不養閒人。
桂岡心說自己雖攬了那麼多田地,但還一個沒種上呢,還要再再加速。
「下馬罷。」
前面一段陡峭翻山路,三人下來牽著馬,拾級蜿蜒而上。
桂岡打量陳舊的條石路面以及路面上被車轍日復一日碾壓出的兩道深深溝壑,有些無語,「就這一條路?」
「嗯,剛我們路過那個鄉是老四的。」
老八站上山崗高處,指點道:「此地便是你和他家的鄉界。」
桂岡果然在雜草中找到一塊傾斜界碑,一面刻著『長嶺鄉』,一面刻著『圓道鄉』。
時已初秋,憑高遠眺,南邊老四的圓道鄉青黃斑雜,植被蔥茂,而自家長嶺鄉則是一望無際的黃土溝壑,而且地勢越往北越高,越寸草不生。
好傢夥,把我干到黃土高坡來了,高土高坡穿越前也不這樣了好像。
「失望了?」老八笑吟吟問。
「呵呵。」桂岡擠出個笑臉。
其實這樣也好,俗話說金角銀邊草肚皮,地緣戰略上空間很大!
「其實是有幾處好地方的,隨我來。」老八牽馬下山。
桂岡和岳敬堯跟隨其後,由於地勢高,下山比上山路短,三人很快抵達一處山谷平地,竟遠遠望見一個小鎮規模的建築群。
不過已被飛鷹門蹂躪過,稍微高門大戶點的都焦黑一片,房倒屋塌。
「此地名為快子村,乃長嶺蕭氏聚居之地,你看那邊。」
三人策馬很快抵達鎮中,老八手指北邊兩座突兀而起,筆直並立的山峰,「此山有一階修行地,因形如筷子而得名,你們看山頂那建築,像不像被筷子夾住的東西?」
「還真像。」岳敬堯點頭。
桂岡順他手指,果然兩座山的山頂之間,有座人工古建,被微微雲霧遮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
「蕭家取筷子諧音快子,寓意早得貴子,當然了,長嶺蕭氏一門已被我飛鷹門誅滅。」
老八又指向那些黃土溝溝,「或許還有漏網之魚,這便是你老十三後邊的責任了,老頭子可是一個蕭家人都不想放過的。」
「八爺,十三爺,岳老弟。」
這時鎮中走出一行人,張談打頭,後面跟著五位凡俗老農,「這位是……」
張談與三人見禮寒暄後一一介紹,原來是長嶺鄉治下五個村的莊頭,名喚大王莊、小王莊、王莊、張家莊、李家莊,快子村的莊頭想必姓蕭,肯定是來不了了。
「我等奉仙師之命,秋收後便出重建快子村的徭役,只是不知規劃如何?還請早些示下。」
張家莊莊頭行禮後問道。
「正主來了,你們問他罷。」
老八指向桂岡,「對了老十三,這張家莊就是張次相老家,門主已許了他家,這遭服完徭役後,差徭捐稅,張家莊世代皆免。」然後拉著岳敬堯策馬信步,聊著天愈行愈遠。
好傢夥就六個村,裡面還一獨立王國,「那後面快子山下是什麼所在?」桂岡看了眼一路上愈發和老八親熱的岳敬堯,指向遠處山下問道。
「是處泉潭,名為快子泉。」張談回:「乃山中一小瀑積累而成,景色頗可觀。」
重建規劃桂岡一時還拿不出來,想起張談是被洪晃分配到老八麾下,現在老十不可能來,那幾名練氣二層老修也一個不見,「你這幾日隨我一起嗎?」
「對。」幸好張談給了肯定答覆。
「那就你我,還有岳兄弟三個?」桂岡確認。
「呃,應該是。」張談看了眼遠處老八,「四爺也在,你問問他?」
「四哥也來了?」
「他昨晚就到了。」
看來是昨天那封信的效果,說老四,老四到,一個矮瘦人影從快子山頂縱躍而下。
老八和岳敬堯也都注意到了,一行人又去迎老四。
岳敬堯有些慌亂地拉遠與老八的距離,策馬回到桂岡身後。
「四哥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來的呀?」老八笑得如春風拂面。
「老頭子讓我負責重建各鄉修行地的陣法,聽說你們已將老十三這兒清理得差不多,那我得來啊!」
老四先當面狠狠剜了眼隨在桂岡身後的岳敬堯,才向桂岡笑道:「老十三,你的封地,你拿主意,咱倆上去說?」
「上去說。」
兩人穿過村中廢墟,行至快子山腳,桂岡只觀察到一條近乎九十度,僅鑿有落腳之處的攀爬小徑。
「你也不用跟來,在下面多陪陪老八他們罷!」
老四又瞪一眼賠笑跟上的岳敬堯,將其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