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退!」
妖獸既然能稱個妖字,至少得擁有練氣級別的天賦妖術,入妖獸類生命綿長,所以戰力方差極大,有些幼獸能被人當寵物養,有些殺死三五人類同階輕輕鬆鬆。
能令手底子頗硬的一名八層、一名五層練氣劫修徘徊不敢前,明玉書語調又急促,關元歸識得厲害,立刻喊道:「去谷口,那邊地形好!」
他嘴上說退,人卻閃身向前,摸向元姓修士的無頭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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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保你來罷。」
明玉書本打算摸那名練氣五層修士的屍,見桂岡也往前湊,乾脆相讓。
「哦。」
桂岡只是去取回插在岩壁上的精鋼刺而已,但也沒客氣,摸屍這門技術是原主六歲就會的童子功,他既然穿越來修真世界,也遲早要面對。
拔出精鋼刺,在衣服上來回擦拭兩遍再收入儲物袋中,深吸一口氣,雙手探入仍被關元歸飛劍釘在岩壁的那名練氣五層修士腰間,搜出儲物袋,然後雙手利索地貼身游移,上上下下甚至頭髮里,什麼犄角旮旯都不放過,從懷中又搜出一個儲物袋。
這人死得算安詳,腦袋耷拉著,無聲無息,桂岡忍住現代人的不適感,右手用力,拇指食指鉗開對方牙關,探看了一眼口腔,有些修士會將寶物藏於舌下。
「走!」
說起來也就數息時間,關元歸那邊也完事了,過來取回飛劍,又將手中物事:一柄飛劍、一個儲物袋、兩樣金屬圓筒、一副金屬軟甲拋給明玉書。
桂岡想起來這任務洪晃安排以明玉書、馮世俸為主,關元歸為輔,自己只是跟著打下手的,而明玉書是首相,位次在馮世俸次相之上。
於是也學他將兩個儲物袋交給明玉書。
一行人疾速往回奔,一路縱躍,很快便跑出峽谷,桂岡當仁不讓,再度取出大盾,守住狹窄的谷口。
「小太保勇武無雙,難怪洪門主麾下十三太保威名,天下傳揚多年!」
馮世俸在身後恭維,激賞之意,比先前言語要真心不少。
確實,與他家明家族中這四名練氣二層同階子弟相比,桂岡剛才表現出的臨戰手段、心理素質顯然遠超。
「小太保,你畢竟靈力短少,不如讓老夫替下,你去後邊兒打打坐回回氣。」
是關元歸的聲音。
「成。」
先前一直趕路,又小戰一場,桂岡確實有些疲憊,也需要緩解一下首戰帶來的生理心理波動。
於是很聽勸地將重盾收入儲物袋,躍至明、馮二家子弟身側,打坐去了。
年薪一萬四,現下兜里連粒回氣丹都沒有,只能運轉功法一周天一周天的慢慢回復。
「……」
關元歸默默取出大太保那面虎頭重盾,補他位置。
其他人呈一個弧形,堵住谷口,隨時支援。
「若那妖獸厲害,前邊兒就不會再有人類修士了,這條路也就等於清掃過了,是這麼個道理罷?」
馮世俸開口問道。
「的確如此。」
明玉書點頭,「畢竟我等接下的任務只是驅趕嘯聚不去的散修劫修。」
「我聽二位老哥的。」關元歸在前附和。
「小太保呢?」明玉書又問桂岡意見。
按正常來說,捕殺一隻強力妖獸,收穫是極豐厚的,若能馴服價值更高。往常洪晃攜十三太保在野外遇到練氣級別妖獸蹤跡,一般都會追過去發筆橫財,不可能放過。
桂岡猜是因為洪晃對私藏戰利抓得嚴,三人沒啥動力去跟妖獸拼命,「我只會賣力氣,老哥們做主便是。」
話音未落,一股腥臭之風撲面而來,前方谷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眾人立刻起身,各執飛劍法器戒備。
「喝!」
正好桂岡豬王戰吼的持續時間到了,眾人力量氣血頓時下來一截,關元歸沉聲現出背後巨龜虛影,凝神戒備。
那響動來源似乎被他激怒,嗖地轉變為呼嘯風聲,轉瞬即至。
『轟!』
有什麼東西和關元歸重盾相撞,發出震天動地一聲巨響,他雙腳生生插入地面半寸。
其間似乎又有動物吃痛發出的嗚嗚聲。
桂岡衝到他身後,只見一隻半人高,十米多長,下黑上白,滿身鱗甲的鱷魚樣爬行妖獸,被巨盾反彈而回,雙眼頗有靈性地露出惱怒之色,在地上滾了滾回身再度撞來。
『轟!』
「好像是只變異的恐獾!」關元歸一人承壓,但應該還支持得住。
獾?好像還真是,它沒有鱷魚狹長的吻部,若去除鱗甲,倒和桂岡記憶里的『平頭哥』有七八分相似。
「那給他去吧,都別攻擊!」
明玉書下令,「這玩意兒極其難傷,若徹底激怒,被它纏上是樁麻煩事。小太保,還得麻煩你,幫關兄照應一二。」
「好說。」
桂岡再度取出重盾,正好那恐獾被反彈遠後,後腿蹬地,一步竄入空中,似乎打算從關元歸盾牌上方飛躍。
桂岡於是也躍入半空,雙手如舉舞獅獅頭,『轟』的一聲,與恐獾雙雙倒卷而回。
這次吃了點悶虧,雙手酸軟無比。
幸好明玉書已從子弟處要來做飯的幾條魚,擲向那恐獾。
恐獾猶豫了下,一一叼入口中。
明玉書又丟出幾掛肉,一掛比一掛扔得遠,那恐獾便追著吃,後來乾脆將那名練氣五層修士的屍身叼起,一溜煙竄沒影了。
「我等把守谷口,養精蓄銳,明日一早再出發去老君廟。」
明玉書定下戰策,又命一名族中子弟上前,這名子弟醞釀了會兒,逼出只某種蜘蛛虛影,又祭出團粘稠稠的白色物事,蜘蛛虛影發出道灰色毫光,將那團白色物事編織為面巨大的蛛網,正好布滿谷口。
眾人於是又將他這名子弟好好誇獎一番。
「我等就在此紮營罷。」
明玉書稍等了等,見恐獾沒有去而復返,於是安排關元歸在蛛網後方打坐,他與馮世俸、桂岡均在側保護。
四名二族子弟便開始埋鍋造飯,畢竟他們沒吃辟穀丹。
危險遠離,這就算一起扛過槍了,氣氛融洽了許多,關元歸也沒再拿話陰陽。
左右無事,關、明、馮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語的,向桂岡探問洪晃愛好、禁忌,其餘太保年紀、脾性等事。
桂岡咋咋呼呼帶點吹噓的答對一通。
逐漸入夜,關元歸這次沒和桂岡客氣,先去睡下。
桂岡守了上半夜,下半夜關元歸接了班,便也去搭好的帳篷中睡了。
待早上被喚醒,才知道那恐獾下半夜又來了一次,將元姓修士的屍身也叼走了。
「這隻妖獸嘗過人肉的滋味……日後恐再為禍。」
關元歸對馮世俸說。
馮家離這邊近。
「嗯,我們繼續清掃吧。」
馮世俸點頭,「若其仍不肯返回老君廟以東,就必須想辦法誅殺了。」
像之前路上的碉樓這類大災之前的人類修真建築遺蹟,現在一般會成為各種妖獸的地盤分界點,即便築基、金丹妖獸,往往都不會輕易越過這些遺蹟,原理不明。
這個知識原主知曉,想必他們口中的老君廟也是這類遺蹟。
明玉書取出飛劍,幾劍將蛛網斬出能行人的口子。
輪到桂岡排頭,於是他雙手將巨盾握在身前,大步邁入。
一路無話,整整一天都再沒見過妖獸、人類,最終抵達一座倒塌的廟宇遺蹟,果然,依舊是各種顏色的鍊石,散落、隱沒在茂密的草木之中,倒是看不出為啥叫老君廟。
這種靈氣盡失,早已無半點價值的鍊石仍能阻擋妖獸的步伐,可以想見當年的神妙。
追蹤妖獸桂岡不在行,關元歸到處探查一番,指著地上爪印說那變異恐獾已離開了。
「既如此,咱們也算完成任務了,家中已備有水酒,不知列位可賞臉?」
馮世俸拱手相邀,眾人心情剛放鬆下來,都一口答應。
順著原路,又是一番緊趕慢趕,深夜才抵達馮家大宅,眾人都有些疲累,略吃了幾杯水酒,各自被馮家人引去歇息。
「小太保請看,此女可還能入眼?」
萬萬沒想到,馮世俸親自將桂岡送到上房門口時突然零幀起手,指向內里一位穿著打扮精緻,正指揮僕婦布菜的女子。
瞧此情狀,此女顯然在馮家有些地位。
喲嚯!這馮世俸比明玉書識做多了。
女子聽到門口交談,半羞半怯地回身……
「等等!」
桂岡抬手制止她行禮。
他娘的怎麼又是一坦克!
此女如蕭金桂般皮膚雪白,五官周正,坦度甚至還略有不如,豐腴頗有盛唐氣象。
在桂岡這肯定能拿比蕭金桂高的分。
但此風不可漲!
「你們都退下吧,我和馮老哥有要事相商。」
揮揮手將此女和僕婦趕走,桂岡很嚴肅地對馮世俸說道:「馮兄,我老十三不會玩虛的,我六歲出來混,什麼苦!什麼罪!屍山血海都熬過來了!眼看要跟義父過上安生日子,女人這塊……」
「怎麼?」好意被拒,馮世俸一臉不解。
「我也是個正常人啊馮兄!你若真想照應弟弟,就……就給我來個……來個我義父喜歡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