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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這麼好玩的遊戲,我怎麼可能現在走

  陳洛沉吟片刻,拿出手機,給蘇令儀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小狐狸,馬上去機場,看看還能不能離開莫斯科。」

  「如果機場已經走不了,就立刻去大使館。」

  「接下來莫斯科不會太平。」

  蘇令儀明顯愣了一下,「師父,出什麼事了?」

  陳洛看著前方不斷掠過的街道。

  「蘇聯又政變了,馬上走。」

  蘇令儀聞言頓時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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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然知道今晚的大劇院的事情不簡單,卻怎麼都沒想到,居然已經嚴重到了政變的程度。

  而且她很清楚,陳洛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師父,你現在在哪裡?」

  蘇令儀立刻道:「我去接你,我們一起離開莫斯科。」

  陳洛聞言卻笑了起來。

  「這麼好玩的遊戲,我怎麼可能現在走。」

  「放心,我死不了。」

  「你趕緊跑路。」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根本沒給蘇令儀說話的機會。

  蘇令儀拿著手機,整個人都有些懵。

  她下意識想重新撥回去,可手指剛碰到屏幕,又停了下來。

  以她對陳洛的了解,這個電話就算打過去,他大概率也不會接。

  就算接了,她也勸不動。

  陳洛顯然已經把眼前這場足以讓整個莫斯科陷入混亂的政變,當成了一場難得的遊戲。

  不玩到盡興,他根本不可能離開。

  蘇令儀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聯繫陳洛,轉而撥通了王寧的電話。

  電話接通以後,她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寧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陳洛沒去蘇聯之前,莫斯科雖然暗流涌動,好歹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結果這傢伙才到第二天,先是大劇院恐怖襲擊,現在連政變都冒出來了。

  王寧只覺得都頭都要炸了。

  這已經不是陳洛一個人在國外惹出什麼麻煩的問題了。

  一旦蘇聯真的發生政變,整個局勢都會迅速升級。

  更何況陳洛現在還主動留在莫斯科最危險的地方。

  他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後果根本不是王寧能夠承擔的。

  「你先別管他。」

  王寧迅速道:「你按照他說的,馬上想辦法回國,如果機場走不了,就去大使館,我聯繫那邊的人去找他。」

  說完,王寧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職權範圍。

  他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拿起另一部電話,向上匯報。

  陳洛收起手機,又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馬卡洛夫。

  「馬卡洛夫先生,想好怎麼應對季莫申科了嗎?」

  馬卡洛夫沉默了幾秒。

  「有幾個辦法,但都只能拖時間。」

  陳洛沒有說話,等著馬卡洛夫後面的話。

  馬卡洛夫繼續道:「第一,聯繫沃羅寧,讓克格勃不要和軍隊正面衝突,先保住自己的通信系統、檔案和幾個核心部門,同時儘快確認謝林到底在哪裡。

  只要謝林還活著,就必須想辦法找到他,他才有資格直接命令那些部隊停下來。」

  陳洛點了點頭。

  這一點和他的判斷一致。

  馬卡洛夫又道:「第二,我必須儘快恢復和政府各部門的聯繫。

  內務、交通、通信、能源、廣播電視,這些部門不能全部落到季莫申科手裡。

  尤其是電視和通信,只要他控制了消息,莫斯科發生什麼,外面的人就只能聽他怎麼說。

  到時候哪怕維克托還活著,他都可以先告訴所有人,總統正在接受保護,暫時無法露面。」

  伊琳娜忍不住問道:「你可以直接命令這些部門不聽軍方的嗎?」

  馬卡洛夫搖了搖頭。

  「我可以下命令,問題是他們敢不敢執行。」

  他苦笑了一下。

  「電話里一句命令很容易。

  可如果一個小時以後,裝甲車已經停在他們辦公樓下面,拿槍的人告訴他們,莫斯科正在遭受恐怖襲擊,所有部門暫時接受軍事管制……

  你覺得有多少人會拿自己的命去驗證,到底誰的命令更合法?」

  伊琳娜頓時沉默了。

  「第三。」

  馬卡洛夫繼續道:「我要儘快聯繫幾個最重要的政府成員和加盟共和國領導人。

  至少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也沒有授權季莫申科接管莫斯科。

  這樣就算有人開始站隊,也不會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

  陳洛笑了笑。

  「讓他們繼續觀望?」

  「對。」

  馬卡洛夫直接點頭,「現在我不需要他們支持我,我只需要他們別急著支持季莫申科。

  只要還有一半人在等維克托的命令,他就不算真正控制局勢。」

  陳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才是一個真正混跡最高權力層多年的人會做的選擇。

  這種時候,想讓所有人立刻站到自己這邊根本不現實。

  最有用的辦法,是先讓所有人都別動。

  馬卡洛夫停頓片刻,又道:「最後,就是大劇院。

  那裡是我們現在手裡最重要的一張牌。

  八顆炸彈、那些屍體、參與行動的人,還有你剛才放走的那批人。

  只要能證明他們和季莫申科存在直接聯繫,就可以讓這次軍隊進城的性質完全改變。

  他可以說自己是在反恐,但如果製造恐怖襲擊的人就是他自己,那他所有的命令都會失去合法性。」

  陳洛問道:「難點呢?」

  馬卡洛夫看向前方。

  「太多了,首先,我不知道沃羅寧現在還能不能聯繫得上。

  其次,我甚至不知道政府內部有多少人已經站到了季莫申科那邊。

  還有那些證據,從現在開始,季莫申科一定會想盡辦法毀掉大劇院裡所有能指向他的東西。

  那些活著的人,也會成為他最先清理的目標。」

  他說到這裡,臉色再次沉了下來。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麻煩的。」

  陳洛已經猜到了。

  「軍隊。」

  馬卡洛夫點頭。

  「對,政府可以下命令,克格勃可以調查,我也可以公開告訴所有人這是政變。

  可只要謝林不在,維克托又無法出面,我們誰都沒有資格讓已經開進莫斯科的部隊立刻撤回去。

  那些師長、團長不會因為我一句話,就把槍口調轉過去對準季莫申科。

  他們會要求正式的軍事命令,而現在能給他們這道命令的人,一個聯繫不上,一個不能說話。」

  車裡再次安靜下來。

  馬卡洛夫看著越來越近的克里姆林宮方向。

  「所以我現在能做的,其實只有一件事。

  拖住局面,保住政府,保住克格勃,找到謝林,儘量讓那些還沒有站隊的人繼續觀望。」

  他停了一下,「然後等維克托重新出現。」

  陳洛聽到這裡,卻忽然笑了。

  「如果他一直醒不過來呢?」

  馬卡洛夫沒有回答,但答案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陳洛又開口道:「如果我有辦法讓維克托醒過來,他還能重新控制局面嗎?」

  馬卡洛夫猛地抬起頭,看向駕駛位。

  「你有辦法?」

  陳洛微微頷首,「但我得先見到維克托,親自確認他的情況,才知道該怎麼做。」

  馬卡洛夫看著他的背影,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

  「你不會是想靠這句話,就讓我帶你去見維克托吧?

  如果你是季莫申科的人,或者乾脆就是他派來的殺手,那我把你帶過去,豈不是正好替你打開了門?」

  陳洛聞言,頓時啞然失笑。

  「馬卡洛夫先生,你是不是把事情想複雜了?

  如果我是季莫申科的殺手,我現在根本不需要去見維克托。」

  馬卡洛夫眉頭一皺。

  陳洛繼續道:「我只要把你交給季莫申科,再告訴他維克托已經昏迷,無法處理政務,他接下來要做什麼還需要我教嗎?

  謝林已經聯繫不上了,你又落到他手裡,維克托還不能露面。

  這三個條件同時成立,他幾乎已經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局面。

  何必多此一舉,派我去殺維克托?」

  馬卡洛夫頓時沉默下來。

  陳洛笑了笑,「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恰恰都是在給季莫申科添麻煩。

  所以你可以懷疑我的身份,也可以懷疑我的目的。

  但至少有一點,你應該看得出來。

  我和季莫申科,不是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