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議事廳內,又一次陷入了讓人喘不過氣的僵局。
誰去當這個說客?
誰敢去接觸那兩個隨時會暴起殺人的二階瘋子?
就在所有小隊長戰戰兢兢地把頭縮進領子裡,生怕這要命的苦差事落到自己頭上時。
一聲乾脆的叫喊聲,突兀地在石室內響了起來!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大祭司英明!」
林深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在一眾邪教徒震驚的目光中,大步走到石室中央:
「大祭司深謀遠慮,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今恩凱祭司負傷,黑森林分部大業受阻,若是能為聖教拉攏來兩位二階高手坐鎮,屬下就算拼上這條賤命,又有何懼?」
「為了黑森林分部做大做強!為了深淵的無上榮光!」
「屬下林深,願意主動請纓,去充當這個遊說的說客!」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眾邪教徒小隊長直接被這番操作給震得三觀粉碎。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在林深和恩凱祭司之間來回遊移,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這小子……
不是恩凱祭司一手提拔上來的嫡繫心腹嗎?
現在恩凱前腳在大祭司面前失了勢,這小子後腳就毫不猶豫地踩著老領導的腦袋,直接跳反向大祭司納投名狀了?
好一個無恥小人!
好一個背刺大師!
這翻臉不認人的手段,簡直就是天生當邪教徒的材料!
「好你個見風使舵的白眼狼啊!」
恩凱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林深的背影,氣得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他剛才還以為自己收了一個忠心耿耿,能說會道的絕世好狗腿子!
結果這特麼才過了幾分鐘?
這孫子一看到自己失勢,立馬就轉頭去抱大祭司的大腿了!
甚至還主動提出去招攬那兩個威脅自己地位的二階戰力!
而坐在另一邊的矮個子祭司,看到這一幕,則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刺耳的嘲笑。
他毫不掩飾地向恩凱投去了一個「看你養的好狗」的譏諷目光。
面對周圍那些充滿異樣的目光。
林深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完全沒有半點「反骨仔」的羞恥感。
高坐在主位上的大祭司,看著神色坦蕩的林深,那雙枯槁的眼眸深處,終於泛起了泛起了今天的第一抹笑意。
大祭司枯槁的手掌在扶手上一拍,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讚賞:
「好!」
「好一個為了為了黑森林分部!」
大祭司俯視著林深,眼中紅芒暴漲:「林深,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你!」
「你若真能替本座將那兩位二階強者帶回分部,本座絕對重重有賞!!!」
「甚至黑森林的神子之位,本座也首先考慮由你去坐!」
「多謝大祭司看重!!」
林深單膝下跪,嘴角在陰影里,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容。
……
又討論了大概半個小時後。
伴隨著大祭司的一句「散會」,這場緊急會議,才終於落下了帷幕。
石室內的各位小隊長和祭司們也紛紛起身,神色各異地準備離開。
幾名原本跟在矮個子祭司身後的小隊長,路過林深身邊時,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暴起咬人的瘋子。
既有掩飾不住的嫉妒,又有深深的忌憚。
而林深更是在會議結束之前順坡下驢,主動向大祭司提出要求。
為了體現對聖教的忠誠,他和副隊長【你已急哭】今晚就動身深入黑森林邊緣尋找那兩位大人!
這雷厲風行的做派,自然又引來了幾聲不咸不淡的冷嘲熱諷。
唯獨站在角落裡的恩凱祭司,臉色黑得猶如鍋底的陳年煤灰。
他那枯瘦身軀微微發顫,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把肺里的淤血再次咳出來。
恩凱死死盯著林深那副春風得意的嘴臉,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要不是大祭司剛才那番充滿殺意的警告,他現在恨不得當場把這兩個見風使舵的傢伙給活活掐死!
「白眼狼……兩個養不熟的畜生!」
恩凱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咒罵著,正準備甩袖離開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鬼地方。
然而,就在他與林深錯身而過的剎那。
正準備跟著人群走出石室的林深,突然極其隱蔽地回過頭。
他衝著恩凱祭司挑了挑眉,然後快速地使了一個「跟我來」的眼色,隨即和【你已急哭】一起快步走出了大門。
恩凱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小子搞什麼鬼?」
恩凱心中驚疑不定。
按理說,這小子剛剛在大殿上當眾背刺了自己,踩著自己的臉向大祭司表了忠心,現在正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跟自己徹底劃清界限的時候。
他怎麼敢主動給自己使眼色?
難道是覺得自己剛才演得不夠過癮,特意找個沒人的地方來當面羞辱自己?
或者……這其中另有隱情?
恩凱陰鷙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毒蛇般的寒光。
哪怕自己現在重傷未愈,要捏死兩個一階的新兵蛋子依然像踩死兩隻螞蟻一樣簡單。
他倒要看看,這隻反覆橫跳的小跳蚤,肚子裡到底還裝著什麼壞水!
恩凱沒有聲張,裝作體力不支靠在牆邊歇息。
等到大殿裡的小隊長們陸陸續續走空,才壓低長袍的兜帽,悄無聲息地跟進了那條幽暗的石道。
石道的盡頭,是一間存放廢舊刑具的廢棄石室。
林深和【你已急哭】早就等在了裡面。
恩凱剛一邁進石室,身後的【你已急哭】就機靈地閃身貼在門後。
他扒著石門的縫隙,警惕地左右張望了半天,這才將厚重的石門給反鎖上了。
在這幽閉的石室中。
恩凱祭司看著這倆人鬼鬼祟祟的舉動,臉上的怒意更盛了。
「怎麼?剛才在大祭司面前不是挺威風的嗎?」
恩凱祭司冷笑著,聲音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把本祭司當成你往上爬的踏腳石,現在又把本祭司叫到這裡來。」
「是想提前向我耀武揚威嗎?!」
就在恩凱祭司準備發作,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時。
「噗通!」
林深竟然毫無徵兆地單膝跪在了恩凱祭司的面前!
他眼眶通紅,臉上的那種狂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痛心與無盡的愧疚!
「祭司大人!」
「讓您受委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