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這一嗓子,直接把恩凱祭司給吼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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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凱祭司剛要罵出口的髒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跪在地上滿臉沉痛的林深,腦瓜子嗡嗡直響。
「你……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恩凱祭司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他現在是真的有點怕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了。
「祭司大人!屬下今晚行事,確實沒有提前通知過您!」
「但事發突然,那樣的困境之下,屬下也是為了保全您啊!」
林深的語氣中充滿了悲憤與不甘:
「大人!您剛才難道沒有看出來嗎?」
「咱們黑森林分部的內鬥,簡直已經嚴重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林深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恩凱,痛心疾首地控訴道:
「您為了咱們分部,不惜動用底牌,在荒野上跟那個凜冬城的天才騎士死磕!甚至落得一身重傷!」
「可大祭司呢?」
「他有關心過您一句傷勢嗎?他有懲罰那個貪生怕死、只會落井下石的矮個子祭司嗎?」
「沒有!他什麼都沒做!」
「他甚至絲毫不顧及您現在的處境,反而當著所有人的面,迫不及待地想要引入那兩個泣血嶺的二階戰力!」
「大祭司這分明就是在過河拆橋,想要藉機削弱您的權力,徹底架空您啊!」
聽到這番話,恩凱祭司呼吸猛地一滯,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因為林深這番話,精準無比地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恐懼和痛點!
他剛才在會議上之所以極力反對招安,不就是因為害怕自己重傷期間被奪權嗎?
「您為了分部付出這麼多,在他眼裡甚至不如兩條剛冒頭的野狗!!」
「說實話,我跟我表哥在下面看著,心都徹底寒了!」
林深猛然抬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恩凱,直接說出了一句驚天暴論:
「那個人……根本不配坐在大祭司的位置上!!」
這句話,猶如一道無聲的驚雷,在狹窄的廢棄石室內轟然引爆!
站在門前的【你已急哭】雖然早就知道手機哥要開始狂暴PUA,但聽到這句直球造反的台詞,依然被震驚得嘴角直搐。
而正前方的恩凱祭司,那張蒼白的老臉更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裂出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瘋了!!!」
恩凱祭司嚇得渾身哆嗦,下意識地想要去捂林深的嘴。
他驚恐地四處張望,生怕黑暗中突然冒出一雙屬於大祭司的眼睛!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
「你不想活了,別拉著我一起死!」
在這規矩森嚴的深淵分部里,詛咒甚至質疑大祭司的權威,這要是被大祭司知道了,他都不敢想後果會有多慘!
可是,在短暫的驚恐過後。
恩凱心中的那一絲懷疑,卻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了!
這句話說完,恩凱也不得不相信,對方確實沒有真的要投靠大祭司的意思。
就林深說的這話,自己要是傳出去,這傢伙一定會被大祭司抽筋扒皮的!
「那你剛才為什麼還要……」
恩凱祭司壓低了聲音詢問著,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在林深面前,就像是一個新兵蛋子。
「祭司大人!」
林深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打斷了他:
「既然我們已經看透了那老傢伙的險噁心思,咱們就更不能被死死地綁定在一起,成為他重點針對的活靶子!」
「大祭司既然當眾開了口要招攬那兩人,那麼這件事情,整個分部里誰都無法阻止!」
「如果我們拼死反對,只會讓他更加懷疑您的忠心!」
林深的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冷笑:
「所以我才會主動請纓!」
「我這是在假意跟您劃清界限啊!」
林深湊近恩凱祭司,聲音低沉,卻帶著濃濃的蠱惑意味:
「大人,您想啊!」
「那兩個二階的泣血嶺殘黨,如果是別人去招攬,那他們進來後肯定是聽命於大祭司的。」
「但如果是屬下去呢?」
「屬下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以大祭司的名義把他們忽悠進黑森林,然後在暗中將他們拉攏到我們這邊的陣營……」
「到那個時候,加上大人您!咱們這邊就是足足三名二階戰力!」
林深一字一頓,猶如惡魔的低語:
「只有這樣,咱們才有翻盤的機會!」
「才能徹底肅清這分部里那些只會打壓異己的毒瘤啊!!」
靜。
整間廢棄石室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微弱的燈光芒映照在恩凱祭司的臉上,將他眼底每一寸貪婪與震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兩人的面前。
從背叛的屈辱,到絕地反擊的宏偉藍圖。
林深這套狠辣決絕的謀略,直接把恩凱帶到了一個他做夢都不敢想像的權力高度!
「有了這等謀略無雙,且忠心耿耿的奇才輔佐……」
「黑森林分部的大祭司之位,我恩凱,為何坐不得?!」
恩凱祭司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你小子……」
他伸出枯槁的雙手,重重地拍在了林深的肩膀上,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親切與信任: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啊!」
林深也適時地露出了一抹「士為知己者死」的欣慰笑容。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的陰謀與算計,盡在不言中。
……
三分鐘後。
寂靜的地下走廊里。
「砰!」
石室大門突然被粗暴地一腳踹開!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憤怒的咆哮,恩凱祭司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滿身殺氣地從房間裡沖了出來!
「該死的白眼狼!虧得本祭司之前還如此看重你們!」
「都給老子滾!!!」
恩凱祭司指著石室的大門,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里的邪教徒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氣得渾身發抖,甩了甩破爛的袖袍,頭也不回地憤然離去。
周圍那些路過的邪教徒們見狀,嚇得紛紛貼在牆根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哈哈哈!」
就在這時,石室內傳出了一聲狂妄到了極點的反派大笑聲。
只見林深大搖大擺地走到門口,雙手抱在胸前,對著恩凱祭司離去的背影大聲嘲諷道:
「老東西!」
「良禽擇木而棲!大祭司現在看重的是我!」
「你那個屬於你的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了!」
「現在這黑森林分部,是我們年輕人的天下!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