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二階祭司的施壓。
坐在對面的那名高個子祭司,卻突然伸手攔了一下。
高個子祭司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先是有些幸災樂禍地瞥了一眼氣急敗壞的矮個子祭司,隨後又饒有興致地看向了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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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可是他親手提拔上來的「嫡系」,這小子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咬人,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小子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至於高坐在主位上的三階大祭司,依舊猶如一尊枯木雕像,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靜靜地鎖定了林深,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此時的【把你手機給我】,心裡也是慌得一批。
但他很清楚,開弓沒有回頭箭!
今天這事兒要是不能把這群邪教徒給忽悠出去,那凜冬城的騎士下午就得到霧鎮!
到時候他們「驅虎吞狼」的完美計劃就得徹底破產!
今天就算是拼著當場暴露,也必須把這個機會給爭取下來!
「拼了!老子今天就給你們這群土著上一堂什麼叫頂級PUA的大師課!」
【把你手機給我】猛地一咬舌尖,強行頂住了二階祭司的威壓。
他不僅沒有絲毫退縮,臉上的怒意反而更加濃烈。
他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著在場的眾人,聲音甚至帶上了幾分悲憤的顫音:
「祭司大人!您要殺我,我林深絕無二話!」
「我的命本就是聖主給的!」
「但在殺我之前,請允許我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完!不然我死不瞑目!」
林深猛眼眶通紅地大吼道:
「我在加入聖教之前,是個連飯都吃不飽,在正神那虛偽的教條下苟延殘喘的難民!」
「那時候,我躲在霧鎮發霉的下水道里,外面流傳的,全都是關於我們黑森林分部的赫赫威名!」
「他們說,深淵的信徒是不死的瘋狼!是撕裂一切偽善的利刃!是敢於直面任何強敵,哪怕流干最後一滴血也絕不後退的無畏狂徒!」
林深的眼神極具穿透力,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矮個子祭司,聲音越發激昂:
「我正是因為仰慕這份霸氣,仰慕這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狂熱,才不惜一切代價,拋棄了過去,跨越了危險的荒野,義無反顧地投入了聖主的懷抱!」
「我以為,我加入的是一群敢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狼群!」
說到這裡,林深的語氣猛地一轉,充滿了極致的失望與嘲弄:
「可是現在呢?」
「我看到了什麼?」
「就因為死了幾個巡邏的教徒?就因為懷疑外面可能有凜冬城的騎士?」
「我們堂堂黑森林分部,擁有數千精銳的聖教大軍,居然要像一群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把門死死關上,躲在地下當縮頭烏龜?」
「而且還要躲上個一年半載?」
林深嗤笑一聲,那笑聲在石室內顯得極其刺耳:「大人們,這傳出去,咱們是深淵的信徒,還是特麼的王八成精了?」
「放肆!你特麼……」
幾個小隊長被罵得臉色漲紅,剛想拔刀。
「讓他說下去!」大祭司乾癟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林深見大祭司發話了,心裡頓時有了底,直接把音量拉到了最高,站在了道德和信仰的絕對制高點上瘋狂輸出:
「我明白祭司大人的顧慮!也知道凜冬城那幫正神走狗底蘊深厚!」
「但是!我林深不怕!」
「咱們聖教的人,什麼時候輪到怕那群虛偽的騎士了?」
林深猛地轉身,手指狠狠地指向石室門外的方向,怒吼道:
「凜冬城的騎士又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我又不是沒殺過!」
「那具被我們小隊親手擊殺的凜冬城騎士屍體,現在就擺在咱們祭壇的廣場上呢!!」
「難道大伙兒都忘了嗎!!!」
這句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場所有邪教徒小隊長的臉上。
對啊!
這個新來的小子,帶著十幾個新兵蛋子,硬生生在外面弄死了一個凜冬城的騎士!
人家新兵都不怕,甚至還能提著敵人的腦袋回來邀功。
他們這群殺人如麻的老油條,甚至是高高在上的祭司,現在居然被嚇得要封門避戰?
這一對比,簡直把他們的臉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石室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那些原本還覺得「躲避是上策」的邪教徒小隊長們,此刻一個個羞愧得面紅耳赤,甚至連頭都抬不起來。
深淵信徒本就是一群偏執狂熱的瘋子。
他們可以接受戰死,但絕對接受不了自己被人指著鼻子罵「慫包」,而且罵他們的人,還是個剛剛入職立了功的新人!
這就好比在傳銷窩點裡,剛來的小弟當著所有人的面大喊「你們對事業的信仰不夠純粹」,這誰頂得住啊!
旁邊的【你已急哭】看著林深這番炸裂的即興演講,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臥槽!
手機哥這PUA技術,這節奏掌控能力!
簡直就是特麼的廢土第一演說家啊!
把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反派BOSS訓得跟孫子似的,而且對方還特麼沒法反駁!
然而,能在邪教徒分部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混成小隊長的,手裡哪個沒沾過幾十上百條人命?
被一個剛晉升的新人指著鼻子罵「縮頭烏龜」,短暫的語塞過後,幾個老油條終於掛不住臉,當場急眼了!
「砰!」
一名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的小隊長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圓睜地瞪著林深:
「你放屁!你個剛進門的新人懂個錘子!」
那小隊長惱羞成怒,唾沫星子橫飛地指著林深怒罵道:
「你說的倒是簡單!只不過是運氣好碰上了一個落單的凜冬城一階騎士,就整天拿著這件事到處顯擺!」
「說白了,換做老子帶隊,我也能把那凜冬城騎士剁成肉醬!」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特麼殺了凜冬城的騎士團長呢!在這裝什麼!」
這名小隊長一帶頭,其他幾個原本被林深罵得抬不起頭的小隊長,瞬間找到了宣洩口,趕忙紛紛跟著出聲找補:
「就是啊!林深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祭司大人那是為了我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考慮,不想讓我們做出毫無意義的犧牲!」
「怎麼到了你嘴裡,大人的深謀遠慮反倒成了貪生怕死的膽小鬼了?你這是在侮辱祭司大人!」
「沒錯!你這傢伙仗著嘴皮子利索,說的倒是大義凜然!」
「不過動動嘴皮子的功夫誰不會啊?難道就憑你這兩句空話,就要拉著我們整個分部的兄弟去送死?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就是!一個新人也配教我們做事?」
「真以為殺了個凜冬城騎士,黑森林分部就裝不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