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沉寂的石室內,瞬間再次吵嚷成了一鍋粥!
十幾個小隊長抱團指責林深,試圖用人數優勢,把這個敢挑釁他們的刺頭徹底壓死。
看到這一幕,坐在主位右側的矮個子祭司,嘴角頓時微微上揚。
剛才被林深貼臉嘲諷的尷尬與憤怒,瞬間化作了陰冷的得意。
「桀桀桀……」
矮個子祭司冷笑一聲,還特意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語調:
「現在的年輕人啊,剛有點微末的功勞,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他那雙充滿惡意的目光,緩緩從林深身上挪開,輕蔑且挑釁地落在了對面高個子祭司的臉上:
「也不知道……某人給這小子灌了什麼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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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反駁本祭司的穩妥決策,連這種送全員去死的愚昧計策都敢公然縱容!」
「這就是某些人千挑萬選出來的聖教棟樑?我看著怎麼像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呢?」
這番話,明晃晃地是指桑罵槐!
直接把林深的個人行為,分析成了高個子祭司在背後故意指使,想要借打壓他的陰謀!
坐在對面的高個子祭司,被這句話狠狠嗆了一下,臉色瞬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原本是想借著林深這小子的衝勁,打壓一下矮個子祭司的派系。
結果林深這小子,一張嘴把滿屋子的小隊長全給得罪光了!
現在被對方反將一軍,他不僅沒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惹了一身騷。
面對矮個子祭司那充滿嘲弄的目光,高個子祭司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替林深開脫。
他惱火地轉過頭盯著林深,雙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凶光。
這眼神明顯是在在警告林深:「你小子要是圓不回來,老子第一個把你剝皮抽筋!」
整個石室內火藥味十足。
那些小隊長依然在大呼小叫地聲討林深的時候。
高坐在最上方的那位三階大祭司,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制止。
他那張枯槁面容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深邃渾濁的眼睛,就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站在風暴中心的林深。
他想看看,這個敢當面掀桌子的年輕人,到底是真的胸有溝壑,還是個一觸即潰的跳樑小丑。
此時此刻,旁邊的【你已急哭】已經嚇得整個人都想縮進石縫裡了。
他偷偷用眼角餘光看著林深,在心裡絕望地哀嚎:
「完了完了!全崩了!」
「捅馬蜂窩了啊手機哥!這下全員紅名,咱們倆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然而,處於眾矢之的的【把你手機給我】,卻沒有任何要退縮的意思。
身為一個資深網絡噴子,這種被全場圍攻找補的場面,他在各大貼吧論壇見得多了!
講道理講不過,就拿資歷壓人?
邏輯崩了,就搞道德綁架拉幫結派?
太低級了!
對付這種死鴨子嘴硬的NPC,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把他們最後一塊遮羞布徹底撕下來踩爛!
林深冷笑了一聲。
這一聲冷笑極具穿透力,在這滿是聲討的石室里顯得尤為刺耳。
他猛地向前邁出一步,眼神如刀子般掃過剛才叫得最凶的幾個小隊長:
「落單的一階雜魚?」
林深抬起手,指著那名小隊長的鼻子,毫不客氣地當面打臉:
「這位隊長,既然你說得這麼輕巧,那我問你!」
「你們這些在分部里混了幾年的老骨幹,怎麼就特麼連一個落單的雜魚都沒帶回來過?」
「你們帶回來的是什麼?」
林深的聲音猶如機關槍般連珠炮轟出:
「是手底下小隊全軍覆沒的消息!」
「是我們的弟兄被扒光了衣服的恥辱!」
「是連你們手底下的精銳被人家堵在家門口殺光,你們連敵人的一根毛都沒摸到的無能!!」
「你……!」
那名最開始嘲諷林深的小隊長被懟得臉色鐵青,想反駁的話卡在嗓子裡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你們口口聲聲說祭司大人是為了全員的安危著想!」
林深猛地轉身,對著在場的所有人發出誅心質問:
「祭司大人的深謀遠慮,我林深自然佩服!但你們呢?」
「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們贊成躲起來,到底是為了聖教著想,還是單純拿祭司大人的慈悲當成了你們貪生怕死的遮羞布?」
「敵人的戰刀都快架到咱們的脖子上了,你們不想著怎麼去把場子找回來,反而在這爭先恐後地舉手要當縮頭烏龜?甚至還覺得很光榮?」
「就你們也配自稱深淵的信徒?深淵的臉都被你們這幫蛀蟲給丟盡了!!」
這一通狂暴輸出,簡直就是連環暴擊加真實傷害!
字字戳肺管子的那種!
那群剛才還在借題發揮的小隊長們,被罵得渾身發抖,一張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畢竟事實擺在眼前。
他們手下的小隊被接連團滅,人家新人卻真真實實帶回來了一具凜冬城騎士的屍體!
在這個實力說話的深淵營地里,就是無法否認的戰績!
見情緒烘托得差不多了,林深知道,是時候拋出最後的絕殺了。
今天這趟出擊的任務,必須強行敲定!
林深猛地轉過身,直挺挺地朝著大祭司的方向單膝跪地,臉上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癲狂與決然:
「大祭司!還有兩位祭司大人!」
「既然各位大人都覺得凜冬城的騎士是不可戰勝的!既然大家都覺得出去是送死!」
「那我林深,絕不勉強各位!」
林深猛地抬頭,眼中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只有狂信徒般的暴虐:
「但為了聖主不可褻瀆的尊嚴!為了我們黑森林分部那不容踐踏的威名!」
「我林深,願意做這個先鋒!」
「你們不敢去,我去!!」
「大祭司!請您給我一支隊伍!」
「不需要多!只要給我一批敢打敢拼的兄弟!」
「一日之內!我林深若是帶不回凜冬城騎士的屍體,提頭來見!!」
面對林深這近乎癲狂的軍令狀,石室內的空氣仿佛都被徹底抽乾了。
所有的邪教徒小隊長都傻眼了。
這小子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那名剛才還叫各種嘲諷的矮個子祭司,此時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張著嘴巴「阿巴阿巴」了半天,硬是憋不出半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