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子祭司繼續環顧四周,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堪稱完美:
「反正咱們分部里囤積的血肉和物資,足夠大家揮霍一陣子的。」
「咱們就在這地下營寨里躲上個一年半載的,先悶頭發展實力,培養更多的新鮮血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要我們躲起來不露頭,黑森林裡那無處不在的變異體,就是我們天然的屏障!」
「凜冬城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正神信徒,絕不敢貿然深入黑森林跟我們開戰!」
「讓他們在外面乾耗著吧!等耗上幾個月,他們毫無戰果,自然就會撤軍回城!」
「到了那時,我們再出山,黑森林的邊緣地帶就依舊是咱們天下!」
這番「高瞻遠矚」的龜殼戰術一出。
石室內的氣氛居然奇異地緩和了下來。
不少剛才還提心弔膽的小隊長們面面相覷,隨後紛紛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祭司大人英明啊!」
「對啊!我們占著主場優勢,憑什麼跑去他們的地盤上硬拼?」
「先苟上一年半載,等我們實力再壯大一些,再出去收拾他們!」
「妙啊!保命要緊,偉大的深淵聖主肯定能理解我們的戰略撤退!」
一群邪教徒骨幹,居然就這麼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個提議,紛紛點頭稱讚。
……
而在坐在最末端,【把你手機給我】和【你已急哭】的姿勢依然端正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兩人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神情極其深沉,仿佛正在和滿屋子的同僚一起為了聖教的大局進行著痛苦的抉擇。
但實際上。
這倆臥底的內心,早就特麼的急得快要像火山一樣爆炸了!!!
【你已急哭】的右腳已經快要把林深的鞋子給踩爛了!
他的眼珠子更是拼了命地往林深的方向斜,那眼神里的焦急和崩潰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出來!
因為這破遊戲沒有隊伍語音,在NPC面前又不能當面交頭接耳,這貨只能用眼神瘋狂向林深求助:
「手機哥!你特麼快看啊!」
「這群孫子要當縮頭烏龜了!」
「他們要縮在地下一年半載不出去啊!!」
【把你手機給我】也是急得後背直冒冷汗。
他一邊維持著表面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一邊用餘光死死瞪了急哭一眼,在心裡瘋狂咆哮:
「你特麼別踩我了!老子知道急!老子比你還急!」
這倆人原本聽到那些小隊長哭訴最近巡邏隊被屠殺的時候,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他們還以為這波穩了!
這群邪教徒平時那麼囂張,現在被人堵在門口殺,甚至連衣服都給扒了,這口氣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按照正常反派的腦迴路,接下來不應該是暴跳如雷,立刻叫囂著要點齊兵馬,去霧鎮大開殺戒報復回來嗎?
如果劇情這麼發展,【把你手機給我】早就準備好了一套絲滑的「借坡下驢」話術!
他只需要順勢站出來,表示願意做個先鋒,帶一小隊人馬先去試探凜冬城騎士的虛實,這不就完美地把凱里爾斯的隊伍給對上了嗎?
結果呢?
這個特麼的矮個子祭司,居然在這個最關鍵的節骨眼上,拋出了一個「躲上一年半載」的忍者神龜計劃?
最離譜的是,這群號稱毫無人性的深淵邪教徒。
在聽到這個「慫到家」的提議後,居然全特麼是一副如釋重負,紛紛贊成的樣子?
【把你手機給我】此刻內心更是有一萬頭羊駝正狂奔而過,整個人幾乎要原地裂開!
我Chovy!
你們特麼的是邪教徒啊!
你們是深淵邪神麾下殺人不眨眼的反派大軍啊!
你們平時的桀驁不馴呢?
人家凜冬城的人連影兒都還沒見著呢,不過就是死了幾個小隊長,你們直接來了一句「大家在地下躲一年吧」?
「你們慫個集貿啊!」
「來個主戰派出來說兩句話啊!平時那些喊打喊殺的瘋狗呢?」
「來個人跳出來拍桌子說一句狠話也行,全特麼贊同當烏龜,讓老子一個人怎麼逆風輸出啊!「
【把你手機給我】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自己要是再不站出來,他們的計劃就全部徹底泡湯了!
「既然這幫廢物NPC里沒有主戰派,那老子今天就親自來當這個主戰派!」
就在大祭司微微頷首,似乎準備同意矮個子祭司的計劃時。
「砰!!!」
「簡直荒謬!!!」
這一聲爆喝,猶如平地炸起的一聲驚雷,在封閉幽暗的地下石室內轟然迴蕩。
【把你手機給我】毫無徵兆的拍桌子起立,直接把在場的所有邪教徒高管給震得呆若木雞。
坐在他旁邊的【你已急哭】,更是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沒一屁股從石凳上滑下來。
他滿臉驚恐地看著身旁猶如戰神附體的手機哥,心裡瘋狂咆哮:
「臥槽臥槽!手機哥你特麼瘋啦?」
「這特麼可是人家邪教徒的高層會議啊!滿屋子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紅名怪!你一個剛晉升的小組長,直接拍桌子騎臉輸出董事會高管?」
「完了完了!」
隨著【把你手機給我】這放肆的舉動,石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了絕對的冰點。
那名剛才提出「躲藏計劃」的矮個子祭司,面具下的臉色頓時變得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
一股肉眼可見的暴虐怒意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有一說一,他提出全員當縮頭烏龜這個計劃,確實有點丟人,也有損聖教的威名。
但他這也是為了保全大局啊!
明知道外面可能有凜冬城的大軍在釣魚,總不能真的讓手底下的兄弟們出去白白送死吧?
他拉下老臉,主動來當這個提出「不體面策略」的惡人。
大伙兒心裡其實都門兒清,也都順坡下驢同意了。
結果呢?
你一個剛進門的新晉小隊長,居然敢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把這塊遮羞布給扯得稀巴爛?
這特麼不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當眾打他的臉嗎?
「放肆!」
矮個子祭司猛地一拍扶手,二階的狂暴氣勢轟然爆發,死死地壓向林深:「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