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狼，你這驗收還要給我藏多久？」
老茄盯著【即將公布】四個字，手指在面板上戳了兩下。
沒反應。
「不是，廠房都交給人家了，錢也結了，你還即將？」
韓志遠正和甲方的人說話，聞言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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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您說什麼？」
「沒什麼，沒說你。」
老茄擺擺手，順勢拿起桌上的結算單，裝出一副還在核帳的樣子。
「我說這個項目總算做完了，回去得看看最終利潤。」
「那您回公司看，別堵著人家甲方的門。」
韓志遠接過他手裡的結算單，還替甲方把旁邊擋路的椅子挪了挪。
老茄：「……」 好你個韓工，廠房一交出去，連老闆站哪兒都開始管了是吧？
他正想回兩句，眼前的提示卻先跳了一下。
【城南新材料產業園標準廠房建設項目：經營驗收完成。】
【項目實際毛利：1280萬元。】
【項目經營評價：優秀。】
【資產與排名已更新。】
「臥槽，過了！」
老茄那點被趕開的不快，一下丟了個乾淨。
他先去看毛利，又點開資產榜。
往上了！
雖然沒直接蹦到第一，但自己那個名字和前面的人已經沒隔著先前那麼遠了。
「韓工！」 他一把拉住剛要出去的韓志遠。
「咱這項目實際賺了多少來著？」
韓志遠被他問得一怔。
「王總，結算單您不是剛看過？」
「看過，我再問一遍不行？」
老茄嘴上說著，眼睛卻還盯在系統的【優秀】上。
韓志遠見他一臉高興，也跟著鬆了口氣。
項目從停天山到換城南，王總一天催八回款，他也被催得心煩。
可看見幾棟廠房如今好端端交給甲方，那點累又覺得沒白受。
「賺了錢，您晚上總能睡個好覺了吧？」
「我之前也睡得好！」
老茄臉色一板。 「就是老夢見有人叫我往山上搬設備。」
韓志遠：「……」
彈幕早就等著他開口了。
【優秀？哈狼這回還真給你過了啊！】
【一千二百多萬，就這麼踏踏實實賺了？】
【當初喊茄子糊塗、讓他回天山的出來！】
【急什麼，廠房是賺了，你怎麼知道天山做完賺不到更多？】
【做完？你先替他墊那三千萬。】
【我只想知道山上那些工人後來去哪了。】
老茄正翻著彈幕，看到最後一條，手停了下。
去哪兒？
韓志遠不是安排好交接了嗎，能調回來的都調回來，別的工地也缺人。 這些水友又想把他往山上扯！
他乾脆指著經營評價道：「看見沒有？優秀！」
「我早說了，盤子大不等於錢就好掙。」
「城南一開始說按月給錢，後來人家給沒給？說七個月能做完，最後做沒做完？」
【做完了做完了，王總英明！】
【那盤臘肉確實起到了重要作用。】
「又提臘肉？」
老茄一瞪眼。
「哥們這一把，合同看了，投入算了，回款查了，工地也去了多少趟，你們最後全算到一盤肉上？」
【是啊，剛才那番商業分析你看見肉之前怎麼沒說？】
「我那是……」
老茄剛要反駁，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我那是去現場補充信息！」
「吃一頓肉算信息，看一眼雪豹算信息，三千萬墊資就更算信息，這能叫被嚇跑嗎？」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這話挺有道理。
做生意不就是這樣嘛，信息越多，決策越准。
水友罵歸罵，面板上的資產可是實打實漲了。
老茄往椅背上一靠，正準備再截個圖出去顯擺，系統界面卻沒關。
結算頁下面，還多了一行從前沒見過的小字。
【本篇章經營記錄保存中……】
「嗯？」
……
另一邊，老馬這邊。
「別跟茄子說了，哥們我這倉庫尾款都拿完了，還跟他爭誰先過驗收？」 話雖然這麼講，老馬進公司後第一件事，還是去翻倉儲擴建的最終帳。
那張結算表他前頭已經算過一遍，材料、人工、改通道的錢都扣了，下面仍有得賺。
可系統驗收結果沒出來，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馬總，您怎麼又拿這張？」
項目部的員工路過，見他又在翻，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看看有沒有漏掉的。」
「昨天您還說，已經算得明明白白了。」
「明白也不妨礙我多看一眼啊！」
老馬把結算表攤平，翻了個面。
背面是空白的。
他忽然想起在天山那會兒，自己也攤了一桌子文件。
運輸、拆裝、水箱、盾構機、三千萬…… 每看一頁，總還能再冒出來一筆錢。
眼前這張倒好，翻到背面，真就沒別的了。
「這活幹得多舒坦！」
老馬把紙一合，抬頭朝員工笑了笑。
「錢能進，帳能算清，誰當老闆不愛這種項目？」
員工聽得連連點頭。
只是點完又忍不住提醒一句：「之前停掉的天山項目，交接費用還得從公司總帳里另算，不能都算在這倉庫頭上。」
老馬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說倉庫呢，你提天山幹啥？」
「您剛問帳有沒有漏的……」
「我問這張帳！」
老馬趕緊把項目結算表從員工手裡抽回來。 他就不該問那一句！
那邊早停了，錢能回多少回多少，不能回的也不能再往下搭三千萬吧？
於是他用筆敲了敲桌子，一臉正色。
「我這叫止損，和城北這單能掙錢，是兩碼事。」
【馬老師，您這一算還是把天山那筆錢單獨拿開了。】
【不單獨拿開咋辦？都投進去了，還能讓它從倉庫里長回來？】
【有一說一，改通道的錢老闆都心疼成那樣，當初要是接著修隧道，表情估計更精彩。】
【白塔村那份報告還在你檔案室里放著呢。】
看到最後一句，老馬把筆放下了。
白塔村。
怎麼隔了這麼久，還能有人提這三個字？
報告他早叫人收走了，沒扔，回頭誰該用就去翻，難不成還要自己拿回來讀一遍？ 「那報告是項目部的，歸檔不就行了。」
老馬沖彈幕擺擺手。
「今天是公司經營驗收，你們別拿一份村情調查過來當我會計！」
正說著，系統提示來了。
【城北物流園倉儲中心擴建項目：經營驗收完成。】
【項目盈利，資產與排名已更新。】
【項目經營評價：優秀。】
「看見沒有！」
老馬一下站了起來，把剛才按在桌上的結算表舉得老高。
員工被他嚇了一跳。
「看什麼？」
「我說這項目……做得好！」 老馬把手放下，差點忘了對方看不見玩家的評價。
他又掃了眼排名，隨後開始找老茄的名字。
居然還在自己前面？
「茄子那七個月的廠房盤子大，名次高一點，也算合理。」
【你剛剛不是說不跟他比？】
「誰比了？我就確認一下他還在不在！」
老馬嘴硬歸嘴硬，又把自己那行看了一眼，心情還是不錯。
四個月的項目，短有短的好，至少他先把錢穩穩拿到手裡了。
「這回哈狼倒真沒為難人。」
他美滋滋地關掉排行榜，另一塊界面卻緊跟著亮起來。
【《保利橋3：資本大亨》第一篇章已完成。】
【本次經營記錄已保存。】 【後續篇章入口即將開放。】
老馬盯著最後一句，也是愣住了。
「嗯？後續篇章？還有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