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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尋找證據

  晚風帶著一絲微涼,似乎能聞到從江面散發出的鐵鏽和魚腥交織的味道。

  梅嵐靜靜地聽完嚴子驍要和自己做的「交易」,沒有說任何話。

  她沒有答應嚴子驍的條件,但也沒有拒絕。

  梅嵐看著江面,江水的對岸,此起彼伏的高樓大廈發出的光,像極了此時她內心掀起的波瀾。

  過了半天,梅嵐才開口:

  「對不起,嚴總,感情不是可以用來作砝碼的物品,你想逼我做你女朋友,這不可能,雖然我知道你很優秀,但咱們倆,不合適。」

  嚴子驍眼底的火焰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他淡淡地一笑,說道:

  「我知道,你是個獨立要強的女孩,我這麼直白地對你說我內心的想法,你肯定不會接受,而我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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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子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機車服,順手從旁邊拿起頭盔。

  梅嵐以為他要帶著自己離開這裡,看來,這條線索又要中斷了。

  沒想到,這時候嚴子驍開口了:

  「當然,夏若檬這個事,當時接待他的警察叫任立恆。」

  梅嵐的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原來你真的知道這件事?」

  「嗯,我想明白了,就算咱倆不能成為男女朋友,做個普通朋友也挺好!」

  「您接著說,」

  「那個任立恆,骨頭可是硬得很,我聽說,當時馮懷安拿著重禮上門找他,央求他別管這個事,他鳥也不鳥,後來,馮懷安託了人給任立恆施壓,讓他不要插手此事,任立恆頂著巨大壓力,接著往下查,我覺得,他的手裡一定還留著什麼東西!」

  「那後來呢?」

  「後來?任立恆就離職了,有人說是被逼無奈,也有人說是他自己看破紅塵,出世了。」

  「那,任立恆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

  嚴子驍看著梅嵐,眼裡滿是愛憐:

  「讓我抱抱你,我就說。」

  梅嵐心裡開始嘀咕:

  「這人真TM變態,唉,算了,為了羅輯,老娘也沒辦法了,再說,抱一下又不會脫層皮!」

  她張開雙手,眼睛一閉:

  「來吧!」

  嚴子驍哈哈笑了起來:

  「梅嵐,你真可愛!但我不會為難你,有你這句話,我就很開心了!」

  「你這個無賴!好了,那你可以說了嗎?」

  「鄭金髮,這些年一直在掘地三尺地尋找任立恆,想把唯一的可能握有證據的人找出來,徹底消除隱患,可一直沒找到,但是,機緣巧合下,任立恆的蹤跡被我找到。」

  「快說快說,對了,那你為什麼不去找到他?」

  「我?」

  嚴子驍愣了愣:

  「我是沒辦法去的,我明面上還是永權金冠的總裁,就算找到任立恆,人家會相信我?人家認準了,永權金冠出來的人,都是壞蛋,都是不能相信的。」

  「那我去!你快告訴我任立恆的藏身之處。」

  「任立恆,在魔都西面城郊一片偏僻的老居民區,開了一間很小的修理鋪,平時就靠修電動車、補胎、配鑰匙為生,日子過得很清貧。」

  「嗯,」

  「鄭金髮的手下養了五六個小混混,整天沒事就在魔都一些比較偏遠的地方遊蕩,試圖把任立恆找出來,我感覺他們這幾天似乎也得到了線索,任立恆的處境很可能有危險。」

  「那,我現在就動身!」

  「別慌,」

  嚴子驍攔住了梅嵐:

  「那地方比較遠,你打個車去,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記住,到那兒找到任立恆,儘快說明來意,無論是否找到證據,辦完事就抓緊離開那裡,大晚上的,我擔心你一個女孩子遇到危險。」

  梅嵐感激地看了嚴子驍一眼,假如梅嵐遇到的第一個男人就是嚴子驍,說不定,她真的會選擇面前的男人。

  「去吧,別耽誤時間了,另外,你搞到證據後,要小心藏好,等到時機合適,我會接著幫你的,放心!」

  接著幫我?

  嚴子驍那雙好看又真誠的眼睛告訴梅嵐,他們在永權金冠有了一名最得力的內應。

  梅嵐坐上了計程車。

  魔都城西的老城區,梅嵐在這裡的某個巷子口下了車。

  這個巷口,從外往裡看,似乎還很深,計程車開到這裡就開不進去了。

  梅嵐踩著這一段凹凸不平的小路,慢慢地往裡面走著,小路兩旁,是擠在一起的老舊房子,牆皮都大面積脫落,長滿了爬山虎,路燈是老式的燈泡,光線很暗淡,每隔快二十米才有一盞。

  梅嵐按著門牌號,一個一個地數著,越往裡走,裡面越安靜,靜得出奇,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嚴子驍說得一點也不錯,這裡實在是太偏僻,太安靜了,能找到這兒,也是太不容易,她甚至開始想,要是嚴子驍能和自己一起來,身邊能有個大男人,那該多好啊!

  終於,走到巷子的盡頭,梅嵐看到了一間修理鋪。

  鋪面特別的小,門口,雜七雜八地堆放著好幾輛滿是灰塵的破舊電動車,輪胎都沒有氣了,門上面、窗戶上面布滿了黑黑的機油,透過窗玻璃能看到裡面微弱的黃色的燈光。

  梅嵐伸出手,輕輕地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吱呀」的開門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小屋裡很窄,最多也就七八個平方,空氣里能聞到機油和金屬生鏽的混合氣味,一個看上去有三十多歲的男人坐在矮小的板凳上面,穿著一套髒兮兮的藍色工裝,正低頭用扳手在擰電動車後輪連線處的螺絲。

  「美女,修車嗎?車胎漏氣了還是電瓶虧電?」

  男人遞給梅嵐一塊紙巾,示意梅嵐坐下:

  「先坐,我這地方太髒,你用紙巾擦擦那個板凳,等我修完這輛車,就來修你的。」

  梅嵐沒有擦板凳,她小心地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修著車。

  等到他修完,用髒兮兮的手擦了擦汗,轉頭說道:

  「美女,你的車子呢,哪裡壞了?我現在給你修。」

  梅嵐看著這個男人,靜靜地問了一句:

  「你就是任立恆?」

  男人聞言,警惕地回道:

  「是我,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以前,是不是一名警察?」

  男人好像吃了一驚,手裡的扳手「咣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慌慌張張地把地上的扳手撿起來:

  「對不起,本店要打烊了,你去別處修車吧,我要關門。」

  梅嵐笑了笑:

  「難道你要在這兒守一輩子?夏若檬的冤屈,你不想替她洗刷了?」

  男人沉默。

  他轉身,把小店鋪的門輕輕關好,然後拿來一個小馬扎,坐在梅嵐對面,點了一根煙。

  他狠狠地抽了幾口,嗆得梅嵐咳嗽了好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