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到底要幹什麼?你是怎麼知道夏若檬的事的?」
「先別問我,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離職,來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生活?」
任立恆苦笑一聲:
「美女,你就別管那麼多了,有些東西,我早都看透了,每天在這裡給人修修車,出去逛逛,自由自在的,挺好。」
「任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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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嵐喊了一聲,這一聲似乎喊到了任立恆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彷佛讓他回憶起很多往事。
很久的沉默。
終於,任立恆似乎下定了決心,他把煙掐滅:
「美女,你來這兒的目的,告訴我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於是,梅嵐把來此尋找任立恆,看看他手裡有沒有證據的情況,簡明扼要和任立恆溝通了一番。
聽完梅嵐的講述,任立恆長嘆一聲,站了起來。
他走到小屋牆角那隻黑色鐵皮櫃前,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開啟鐵皮櫃,在柜子最深處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防水密封袋。
任立恆撕開防水袋,從裡面拿出一個隨身碟。
他把隨身碟遞給梅嵐:
「夏若檬這個事的完整筆錄、法醫的物證鑑定記錄、現場勘察的影片,還有,鄭金髮的錄音......」
「還有鄭金髮的錄音嗎?」
「嗯,這小子太愛喝酒,喝了酒就發酒瘋,這段錄音就是當年他在一次酒局上喝高了,給別人吹牛,把他侵犯夏若檬的事交代了個一清二楚,他不知道有人在酒局上偷偷給他錄了音,這段錄音輾轉好多次,被我拿到了,就這一份,沒有任何的備份。」
梅嵐接過了隨身碟。
任立恆接著說道:
「隨身碟裡面,儲存了這些東西的照片、影印件、音訊、影片,都是我偷偷複製下來的,原件就不要想了,肯定都已經被銷毀,但這些複製品照樣管用,照樣能定鄭金髮的罪。」
「嗯!」
梅嵐重重地點了點頭:
「任警官!」
「別叫我任警官了,」
任立恆擺了擺手:
「我早就不是了,況且,我也回不去了......」
這時,任立恆突然皺緊了眉頭。
他聽到了小屋外面有動靜。
「不好,有人圍了上來,至少有五個人!」
「啊?這是怎麼回事?」
「我這鋪子被人盯上好幾天了,開始我沒在意,還以為就是那些小混混在我周邊亂轉,我不怕他們,但是今天好像人特別多!」
「他們,他們不會是沖著這個隨身碟來的吧?」
「很有可能!」
任立恆的話音剛落,一陣粗暴的叫罵聲傳了過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酒氣。
一個人咣的一腳踹在木門上面,發出沉重的悶響,小屋都有些搖搖欲墜。
「裡面的人,給我出來,別裝死!」
「把東西交出來,省得我們動手,把你打了大家都不好!」
「老大,裡面亮著燈呢,肯定有人!」
」我X,這地方真TM難找!」
任立恆當機立斷,迅速把梅嵐推入裡面的隔間,把門帶好:
「梅嵐,在裡面待著,讓我先把麻煩解決一下!」
梅嵐手裡握著隨身碟,聽見外面吵吵起來了:
「小子,把證據交出來!」
「證據?什麼證據?我這沒有,你們要是修車就坐這兒等,要是來找茬,我勸你們趕緊滾,否則我不客氣!」
「喲呵,你TM還挺自信啊,怎麼,是不是覺得我們不敢動手?」
「你們最好別在這兒撒野。」
「兄弟們,給我上!」
緊接著,就是一陣叮叮噹噹的打鬥聲,和一聲聲的慘叫。
梅嵐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推開門,順著門縫往外看。
外面狹窄的空間裡,已經倒下了三個,另外兩個還在和任立恆纏鬥,但剩下的兩個混混似乎並不占優勢,只是一瞬間,又被任立恆一一擊倒,但對方畢竟來了五個人,任立恆的左邊肩膀不停地抖動,看起來像是被鋼管一類的鈍器打到了。
「你們敢跟一個拿過散打全國冠軍的人過招,膽子不小。」
梅嵐興奮地沖了出來:
「哇,任立恆,你好棒,一個人打了五個!」
任立恆笑了笑:
「好多年沒練了,生疏,唉,肩膀上挨了一下。」
突然,幾個警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警燈,明晃晃的刺得屋裡面的人直眨眼:
「警察!巡視治安,全都抱頭蹲下!你們行啊,聚眾鬥毆,都上車,到警局接受詢問!」
「怎麼會這樣?」梅嵐把隨身碟放進口袋收好,擔憂地說了一句。
「沒事,這樣也好,到警局,把什麼事情都講清楚。」
他們都沒想到警察會推門進來,但畢竟是眾人打了群架,一幫人全都上了警車,被帶到了警局。
警局裡,談話室中白色的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五個混混、任立恆還有梅嵐,並排坐在兩把長椅上。
五個混混都像被曬蔫兒了的茄子,癱坐著,但他們的嘴巴卻一個比一個硬,咬死不說是來搶證據的,警察問什麼,他們都一律回答「路過」,「我是進來看熱鬧的」,「忘了」,「打著玩」,「放人吧,就是拌了幾句嘴,大家都沒怎麼受傷。」
的確,任立恆並不想把事情鬧大,他下手沒那麼重,都是把混混們制服了就不繼續下狠手了,他自己受的也是內傷,外面就是一點淤青。
帶隊審訊的中年警察問了半天,什麼也沒問出來,他嘆了口氣,只好按一般治安案件處理:
「你們都聽著,以後不准再在公共場合打群架,這次把治安罰款交了,都先回去吧,不過你們要隨時接受傳喚,配合調查!以後再出現類似問題,被我們發現,一律嚴懲不貸!」
混混們感恩戴德,紛紛表示以後絕不再犯,就都魚貫而出。
他們剛出了警局,正準備散,就看到一個人影倚靠在牆邊。
是梅嵐。
梅嵐手中不知從哪裡摸來一根煙,她學男人的樣子把煙叼在嘴裡,緩緩走到這幾個混混面前:
「幾位,借個火。」
帶頭的認了出來,這個美女就是剛才在任立恆屋裡的那位,也被帶到警察局接受詢問了。
「小丫頭,我們不跟你計較,你走吧,別學人家抽菸!」
梅嵐沒有走,她緩步走到這群混混面前,嘲諷地說道:
「我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你們呢?」
帶頭的混混臉上那點兇悍似乎又回來了:
「你想幹嘛?離我們遠點!」
「我不想幹嘛,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你們回去,該怎麼跟鄭金髮交差?說你們五個人被一個修車的揍了一頓,最後全都被警察拷走,審訊了一晚上才放出來?」
帶頭的混混臉色明顯地黑了下來:
「你這個丫頭片子,怎麼知道我們是為鄭金髮做事?」
梅嵐嘻嘻笑了一聲:
「這個你不用管,你們覺得,鄭金髮聽到這種結果,是會笑眯眯地把酬金塞到你們手裡,還是會先把你們的腿打斷再讓你們滾蛋?」
這幫混混都不說話了。
梅嵐接著說道:
「我倒有個法子,不知道你們是否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