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您說過個地方,我自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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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晚上8點吧,你那時候應該也下班了。」
梅嵐咬咬牙:
「那好吧!」
很快到了下班的時間,梅嵐走出公司,來到路對面。
她的手機收到一條訊息,是嚴子驍的:
「看見你了,沿著馬路再往東走四百米,我在那等著。」
梅嵐愣了一下,還是順著路往東邊去了。
一輛紅色的杜卡迪PanigaleV4停在路邊,車身線條凌厲,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嚴子驍身著黑色的機車服,跨坐在機車上,他的長腿支撐著地面,頭盔摘下來拿在手裡,晚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微微揚起。
嚴子驍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到了梅嵐,路燈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映襯得臉部線條乾淨利落,他的眼睛裡蕩漾出了一點暖意:
「梅小姐,好久不見,請上車吧。」
「......讓我上你的車,你是認真的?」
「是的,梅嵐你看,這麼好的夜色,這麼清爽的晚風,我帶著你兜一圈,多好!」
嚴子驍遞過來另一個備用頭盔:
「戴上吧,把帽簷調得緊一些,我開得比較快,但會很穩。」
梅嵐猶猶豫豫沒有接過頭盔:
「你是不是剛從練車場出來?」
「對,在裡面跑了幾圈,就接到了你的電話,趕緊往你的公司附近趕。」
「你呀,這麼大的公司總裁,竟然天天出去玩機車,你這也太幼稚了!」
梅嵐快人快語。
「幼稚?」
嚴子驍苦笑一聲:
「你上車吧,我帶你去散散心,我會把我的一些情況告訴你的。」
梅嵐猶疑片刻,心想我這次出來就是想調查鄭金髮的,再說,嚴子驍能把自己怎麼樣?
於是,她接過了頭盔,戴好。
梅嵐跨上機車后座的瞬間,嚴子驍的手自然地往後伸了伸,護在梅嵐膝蓋外側,但沒有碰她,這是個害怕梅嵐腿磕到排氣管的下意識動作。
等到梅嵐坐穩,嚴子驍發動了引擎。
杜卡迪低沉的聲浪,劈開了夜色,像一支離弦的箭往前躥了出去。
嚴子驍開的速度不快不慢,風把梅嵐的頭髮從頭盔的邊緣吹了出來,黃浦江面的郵輪閃著暖黃色的燈,對岸的摩天大樓高低起伏,在夜色中閃爍著燈光。
嚴子驍選了個靠江的地方停了下來,把車停好,熄了火。
他翻身下車,從后座箱子裡摸出兩瓶可樂,遞給梅嵐,自己也開了一瓶。
他側身對著江面,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喝下一口:
「梅嵐,這幾天我一直很想你,想念你照顧我的那段時光。」
梅嵐的臉微紅:
「嚴總,不要再提這個了......我們,我們是不可能的......」
嚴子驍自顧自地說著話:
「每周,我從車場練車出來,總會跑到這兒,自己一個人開著車,吹著風,就能暫時忘了公司的那堆破事兒。」
他轉過身:
「梅嵐,你找我,肯定有事兒,你說說吧,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你。」
梅嵐沒有繞彎子:
「嚴總,我把您約出來,就是想打聽一個人。」
「誰?」
「鄭金髮。」
「你打聽他幹嘛?」
「我想調查夏若檬的事。」
梅嵐的話音剛落,嚴子驍的臉色徹底變了:
「夏若檬......」
梅嵐趁熱打鐵:
」嚴總,您也知道夏若檬的事嗎?鄭金髮,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到底和夏若檬的事情有沒有關係?」
嚴子驍不再說話了,梅嵐能看到他的臉上露出痛苦和為難的神色。
「我知道,永權金冠這一段和我們的拓宇斗得正凶,按理說,咱們兩個人應該是敵人。」
嚴子驍眉頭皺了皺:
「梅嵐,不是這個樣子的......」
梅嵐接著說道:
「但我感覺,永權金冠和我們拓宇為難,刻意想整死我們,其實並不是你的本意,對不對?」
「......」
「你說過,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鄭金髮......就是他。」
梅嵐心裡猛地一緊:
「你確定?確定就是他?」
「嗯,」
嚴子驍灌了一口可樂:
「鄭金髮,喝多了自己說漏過一次,」
嚴子驍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我父親,老嚴董事長還在的時候,有一次在家裡宴請公司的人,鄭金髮喝大了,他拍著桌子吹牛,說他當年在星瀚影視當製片人的時候,遇到過夏若檸。」
「你也肯定知道夏若檸吧!」
「那當然,夏若檸雖然現在不怎麼露面了,可是前幾年多火爆,那部電影《花開》不就是她主演的嗎?當時還拿下影后了,只是後面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沉寂了,這麼多年一直沒見過她在公眾場合露面。」
「嗯!」
「鄭金髮說過,他當時極度渴望得到夏若檸,就親自上門找到夏若檸,說是她如果答應自己的要求,鄭金髮就把《花開》的女主角給夏若檸,讓她徹底爆火起來。」
「可是鄭金髮不知道,夏若檸有個雙胞胎妹妹。」
「是的!鄭金髮那時候很得意,睜著一雙醉眼說,他錯把夏若檬當作了夏若檸,直接把那個在出租屋的妹子侵犯了,事後才知道,那不是夏若檸,而是夏若檬。」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良久,梅嵐才開口道:
「我想為夏若檬出口氣,這種人,我不允許他仍然逍遙法外,鄭金髮是你們公司的副總裁,你那裡,能不呢找到鄭金髮侵犯夏若檬的證據?」
嚴子驍撓撓頭:
「別說你,就連我也不喜歡鄭金髮,我也恨不得把他抓起來,」
梅嵐笑道:
「恕我直言,你是不是早就被鄭金髮架空了?」
嚴子驍指了指自己的機車:
「梅小姐,你很聰明,我要是大權在握,那麼大的公司,我會有時間天天出來玩這個?」
梅嵐輕輕拉了拉嚴子驍的袖子:
「嚴總,坐這兒,我想聽聽你的故事。」
兩個人並肩坐在路邊的公共座椅上。
「鄭金髮,年輕時和我的父親一起當過兵,兩個人關係好得能共同穿一條褲子,我父親總是處處護著他,後來我爸打拼好幾年,永權金冠發展得越來越好,他去星瀚公司做什麼狗屁製片人,再然後就出了這檔子事,他也害怕呀,他就和我的父親聯絡,說他不想在星瀚影視待著了,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到永權金冠去。」
「那你父親,想必是答應了鄭金髮的要求?」
「嗯,我父親太重哥們兒義氣,一聽他有難,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弄進了自己的公司,公司的一名員工,叫馮懷安,認識一位有點門道的人物,他就求馮懷安動用自己的人脈,幫鄭金髮把他欺負夏若檬的事給壓了下去,然後馮懷安就被父親扶上了行政經理的位置,鄭金髮就和馮懷安越走越近。」
「太過分了,你爸爸怎麼可以這樣做!」
嚴子驍伸出手,做了一個小聲點的手勢:
「我父親已經去世了,他做得再不對,我不希望你再去說他什麼不好的話,他犯下的錯,我想替他改回來。」
「這麼說,你願意幫我們?」
「鄭金髮,一點一點地把我的許可權收走,先是財務審批,然後是人事任免,再然後,連我進他的辦公室,沒有敲門他都說我沒教養,我提出異議,他就把我爸搬出來壓我,『你爸爸當初把公司交給我,是讓我給你掌舵的,你怎麼能反過來教訓我?』」
嚴子驍手裡的可樂已經喝完,他把可樂罐緊緊握住:
「所以,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
他靜靜地看著梅嵐:
「梅嵐,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嗎?」
「什麼交易?」
「梅嵐,我好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和我交往,我就給你指條路,讓你找到夏若檬被欺負的證據,你們想兼併永權金冠,我也可以做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