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攻城六月初五，黎明。
天還沒亮，明軍的炮兵陣地就忙碌開了。
炮手們裝填彈藥，瞄準城牆。劉金水站在高處，舉起手中的紅旗，用力揮下。
「開炮！」
幾十門大炮齊聲怒吼，炮彈呼嘯著飛向漢城的城牆。
轟——轟——轟——城牆被炸開了一個又一個缺口，磚石橫飛，塵土漫天。
城頭的叛軍被炸得血肉橫飛，有的躲在垛口後面不敢露頭，有的從城牆上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炮擊持續了半個時辰。劉金水下令停止炮擊，步兵開始進攻。
士兵們端著步槍，排成散兵線，向城牆推進。
他們的靴子踩在瓦礫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叛軍在城頭射箭、放槍，可他們的鳥銃射程太短，根本夠不著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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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的步槍在幾百步外就能命中目標，城頭的叛軍一片一片地倒下。
孫德勝率領左翼部隊，從城牆的缺口沖了進去。
他們用刺刀和手榴彈開路，把城牆上的叛軍打得抱頭鼠竄。馬天彪率領右翼部隊，架起雲梯，攀上城牆。
叛軍在城頭拼命抵抗，可他們計程車氣已經崩潰了，很多人扔下武器就跑。
城門被開啟了。劉金水率中軍衝進城裡，沿著大街向王宮推進。
漢城的百姓有的躲在屋裡，有的趴在窗戶後面偷看，有的跪在路邊迎接。
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穿著灰色軍裝的明軍士兵從面前跑過，眼淚止不住地流。
「天兵來了，咱們有救了。」她喃喃地說。
金尚憲站在王宮的台階上，手裡握著一把長刀。
他的身邊，站著最後幾百個忠心的衛士。他們知道，這是最後一戰了。
明軍包圍了王宮。劉金水派人喊話：「金尚憲，投降吧！交出武器，本官可以饒你一命！」
金尚憲沒有回答。他舉起長刀，對著身後的衛士說：「兄弟們，跟我沖！」
他衝下了台階，身後的衛士跟著他，沖向宮門。
宮門外，明軍排成三排，舉起步槍。「預備——放！」一排槍響，沖在最前面的衛士倒下一片。
金尚憲也被子彈擊中了肩膀，踉蹌了一下，可他咬著牙繼續往前沖。「放！」第二排槍響，又倒下一片。
金尚憲的腿也中彈了，他跪在地上，長刀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不倒下。
「放！」第三排槍響，金尚憲的身體晃了晃，終於倒了下去。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空，一動不動。
朴元宗沒有沖。他躲在王宮的後門，想從後門逃走。
可後門已經被明軍堵住了。他跪在地上，舉起雙手，磕頭如搗蒜。「我投降！我投降！別殺我！」
明軍士兵把他按住，綁了起來，送到劉金水面前。
劉金水看著這個叛軍大將，冷笑一聲。「朴元宗，你還記得大明皇帝給朝鮮國王的冊封嗎？你背叛了國王，背叛了大明，還有什麼臉活著？」
朴元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六月初八，朝鮮國王李珖回到了漢城。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頭上沒有戴冕旒，只是用一根木簪挽著頭髮。
他是從南門進城的，騎馬，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他的身後，跟著朴成武和幾十個侍衛。路兩邊，跪滿了百姓。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喊「大王回來了」，有人喊「天兵萬歲」。
李珖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看著那些他熟悉又不熟悉的街巷，心裡百感交集。他走了幾個月，以為再也回不來了。
現在，他回來了。不是靠自己的力量，是靠大明的幫助。他永遠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王宮的大門已經修好了，可牆上的彈孔還在。
李珖走進王宮，看著那些被炮火毀壞的宮殿，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他跪在大殿的台階上，朝著北邊——大明京城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陛下，臣回來了。臣永世不忘陛下的大恩。」
劉金水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他理解這個國王的心情。他的國家被毀了，他的百姓被殺了，他自己像狗一樣從狗洞逃出去。
現在，他回來了，跪在自己家的台階上。這滋味，不好受。
明軍在漢城駐紮了一個月。這一個月里，劉金水做了幾件事。
第一，幫助李珖恢復王權，重建朝廷。那些投降的叛軍官員，只要不是罪大惡極的，一律赦免。
那些被叛軍迫害的忠臣，平反昭雪，恢復名譽。
第二，清剿叛軍殘餘勢力。金尚憲被殺，朴元宗被斬首，其餘大小頭目或殺或關，一個不留。
第三，幫助朝鮮訓練新軍。劉金水留下了一百個教官，幫助朝鮮訓練一支新式軍隊，裝備大明淘汰下來的燧發槍。
李珖對劉金水感激涕零。他設宴款待明軍將領，親自敬酒。
他舉起酒杯，對劉金水說：「劉大人，寡人這條命是你救的。寡人無以為報。以後大明有任何需要，寡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金水站起來，還了一禮。「殿下客氣了。大明和朝鮮，是父子之國。父親幫兒子，天經地義。」
朱興明在京城接到捷報，龍顏大悅。
他下旨，嘉獎劉金水及所有參戰將領。
劉金水被加封太子太保，賞銀萬兩。孫德勝、馬天彪等人各有升賞。陣亡的將士，厚加撫恤，子女由國家撫養。
李珖復國後，開始著手改革。
他知道，朝鮮之所以會出內亂，是因為制度出了問題。
王權太弱，外戚太強，軍隊不聽話。他需要像大明一樣，加強中央集權，改革軍隊，發展經濟，普及教育。
他向大明請求派顧問，幫助朝鮮改革。
朱興明同意了，派了一批文官、武官、工程師、教師去朝鮮，幫助朝鮮搞建設。
朝鮮的百姓，經歷了這場動亂，變得更加珍惜和平。
他們看見大明計程車兵在街上巡邏，心裡踏實。他們聽見大明的顧問在學堂里講課，心裡感激。
他們知道，沒有大明，就沒有他們的今天。
朴成武因為護駕有功，被李珖封為領議政，相當於宰相。
他盡心盡力，輔佐國王，改革弊政，深得百姓愛戴。他常說：「沒有大明，就沒有我朴成武的今天。我這條命，是大明給的。我這一輩子，都要報答大明。」
朱和壁在文華殿裡，批閱著朝鮮送來的奏章。
朝鮮國王李珖在奏章里，詳細報告了善後事宜，表達了對大明的感激之情。
字裡行間，充滿了誠懇和謙卑。
朱和壁放下奏章，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正好，御花園裡的花開得正艷。
他想起父皇說過的話——「朝鮮是大明的東大門。誰亂了朝鮮，就是跟大明作對。」
父皇說得對。這次出兵，雖然花了不少銀子，可換來了朝鮮的忠誠和感恩，換來了遼東的安寧，值了。
他回到桌前，提起筆，在奏章上批了幾個字——「善。望卿勵精圖治，不負朕望。
然後他讓人把奏章送去禮部，存檔。
朱怡鑠每天下學後，還是去光影局，跟方正學拍電影。
可他對韓戰也很感興趣，經常問朱和壁一些關於戰爭的問題。
「父皇，為什麼要打朝鮮？」他問。
朱和壁說：「不是打朝鮮，是幫朝鮮。幫朝鮮國王奪回他的位子。」
朱怡鑠又問：「那為什麼幫？」
朱和壁說：「因為朝鮮是大明的藩屬。它的國王是大明冊封的。如果有人搶了他的位子，就是打大明的臉。大明不能讓人打臉。」
朱怡鑠想了想，又問：「那如果以後別的藩屬國也出這種事，大明也要幫嗎？」
朱和壁說：「看情況。能幫的幫，不能幫的就不幫。這次幫，是因為朝鮮離大明近，而且叛軍背後有日本人撐腰。如果讓他們得逞，日本人就會跑到鴨綠江邊。到時候，大明的百姓就不安全了。」
朱怡鑠點了點頭。「兒臣明白了。打仗不是為了打仗，是為了保護自己。」
朱和壁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你說得對。等你長大了，也要記住這個道理。」
日本人沒有等到增援。伊藤博文明白，一個聯隊的兵力，在幾萬明軍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他下令，讓那個聯隊撤回日本。聯隊長接到命令，氣得直跺腳，可不敢違抗。
他帶著殘兵敗將，從仁川上船，灰溜溜地回了日本。
伊藤博文在辦公室里，看著從朝鮮傳來的戰報，臉色鐵青。
他知道，這次試探失敗了。大明反應迅速，出兵果斷，根本沒有給他留任何機會。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大海，心裡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日本會捲土重來。
可是，那一天，還很遠很遠。
劉金水率軍凱旋。他留下了一部分軍隊駐守朝鮮，自己帶著主力回到了遼東。
鴨綠江邊，鞭炮齊鳴，百姓們夾道歡迎。劉金水騎在馬上，對著歡呼的百姓揮手致意，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候，只是一個普通士兵。那時候，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當上遼東總督，能帶著大軍去朝鮮打仗，能打敗叛軍，能迎回國王。
他這輩子，值了。
他回到遼陽的總督府，寫了一封奏疏，向朱興明報告凱旋的訊息。他在奏疏里寫道——「臣劉金水，叩請皇上聖安。朝鮮戰事已畢，臣率軍返回遼東。叛軍首惡已誅，餘孽已清。朝鮮國王已復位，國事漸穩。此次出兵，臣深感皇威遠播，四海咸服。今後朝鮮必當忠心耿耿，永為大明藩屬。」
朱興明看了奏摺，笑了。他對朱和壁說：「這個劉金水，是個將才。好好培養，以後能擔大任。」朱和壁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