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綠江邊，明軍開始渡江。
第一支渡江的部隊是遼東騎兵，三千人，每人一匹馬，一把步槍，一把馬刀。
他們過了江，迅速向朝鮮境內推進，沒有遇到什麼抵抗。
沿途的朝鮮百姓，有的給他們送水送糧，有的給他們帶路，有的乾脆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騎兵一路推進，勢如破竹。
劉金水坐在一艘蒸汽輪船上，望著岸上那些歡呼的朝鮮百姓，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想，這大概就是「弔民伐罪」吧。不是為了侵略，是為了正義。
五月二十二，黎明。鴨綠江上起了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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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水站在蒸汽輪船的船頭，手扶著欄杆，望著對岸的朝鮮。
霧很大，對岸的山巒若隱若現，像一幅淡墨的畫。
他的身後，是一字排開的十幾艘蒸汽輪船，船上滿載著士兵、馬匹、大炮。
船艙里，士兵們擦拭著步槍，檢查著彈藥，有的人在低聲說話，有的人在閉目養神。
江面上，還有幾十條木船，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船上是輜重和糧草。
劉金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這是西洋貨，鍍金的表殼，錶盤上羅馬數字。
五點三十分。他放下手，對身邊的旗語兵說：「傳令，渡江。」
旗語兵舉起兩面小旗，朝左右揮了揮。汽笛長鳴，蒸汽機轟鳴，螺旋槳攪動江水。第一艘輪船啟動了，緩緩駛向對岸。
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江面上，船隊排成一條長龍。
對岸的朝鮮，晨霧中隱約可見幾個人影在跑動。
那是叛軍的哨兵，他們看見江上的船隊，嚇得轉身就跑。
劉金水冷笑一聲。他已經派了先遣隊提前過江，控制了灘頭陣地。叛軍根本沒有防備，因為他們沒想到大明的軍隊會來得這麼快。
第一艘輪船靠岸了。船艙開啟，士兵們跳進齊腰深的江水裡，趟著水往岸上沖。
他們的靴子陷進淤泥里，拔出來，再邁一步，氣喘吁吁。岸上的先遣隊已經清除了叛軍的哨所，正在向他們揮手。
一刻鐘後，三百名士兵登上了對岸，迅速展開，建立防禦陣地。
大炮被拖上岸，炮口對準了遠處的山丘。
太陽升起來了，霧漸漸散了。劉金水踏上朝鮮的土地，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泥土裡有青草的味道，還有一絲血腥氣。
他把土扔掉，站起來，對身邊的將領說：「傳令，全軍加速渡江。天黑之前，我們要推進三十里。」
明軍渡江的訊息，像野火一樣在朝鮮大地上蔓延開來。
金尚憲在漢城接到急報，臉色慘白。
他沒想到明軍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明軍渡江如此順利。
他以為鴨綠江是天險，能擋住明軍至少十天半個月。
可明軍用了不到半天就過了江，而且幾乎沒有遇到抵抗。
「朴元宗呢？讓他來見我！」金尚憲拍著桌子。侍衛跑出去，過了很久才回來，說朴元宗已經帶著禁衛軍去了開城。
金尚憲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朴元宗是靠不住的。那人有野心，一直想取代他的位置。
鴨綠江邊，明軍正在向朝鮮內地推進。
劉金水把部隊分成三路。左路由參將孫德勝率領，沿西海岸南下，目標是平壤。
右路由副將馬天彪率領，走山區，目標是元山。
中路是主力，由劉金水親自率領，沿大路直取開城、漢城。
朝鮮的百姓看見明軍，有的害怕，有的好奇，有的高興。
害怕的是那些跟叛軍有瓜葛的，好奇的是那些沒見過大明的，高興的是那些盼著明軍來解救他們的。
一些朝鮮計程車紳帶著糧食、酒水、布匹來犒軍，跪在路邊，用生硬的漢語說：「恭迎天兵。」
劉金水讓軍需官收下東西，然後對他們說：「你們回去告訴鄉親們，大明軍隊是來救你們的，不是來害你們的。不要害怕。」
朴成武作為朝鮮國王的代表，跟著中路軍一起行動。
他熟悉朝鮮的地形和民情，給劉金水出了不少主意。
他告訴劉金水，開城是叛軍的重要據點，朴元宗在那裡駐了五千人馬。開城如果拿下，漢城就門戶大開了。劉金水點點頭，下令加快行軍。
五月二十七，明軍中路軍抵達開城城下。
開城是朝鮮的古都，城牆高大，城門堅固。城牆上站滿了叛軍士兵，舉著弓箭，架著鳥銃，嚴陣以待。
城門口堆著沙袋和拒馬，城頭豎著金尚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劉金水騎在馬上，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
城牆上有五千人，城裡面估計還有幾千。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炮兵營管帶說：「把炮架起來。轟城門。」
四門新式的後裝線膛炮被推了上來，炮口對準城門。炮手裝填彈藥，瞄準，點火。
轟——轟——轟——轟——
四聲巨響，炮彈呼嘯著飛向城門。
第一發打偏了，把城牆轟了一個缺口。
第二發正中城門，木屑橫飛。第三發、第四發也打在城門上，城門轟然倒塌。
城頭的叛軍驚慌失措，有的往下扔石頭，有的射箭，可他們的鳥銃射程太短，根本夠不著明軍的炮兵陣地。
「騎兵，沖！」劉金水一揮令旗。五百騎兵呼嘯而出，馬蹄聲如雷鳴，揚起一片塵土。他們衝過護城河上的石橋，從倒塌的城門衝進城裡。
城裡的叛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砍翻了一片。騎兵在街道上橫衝直撞，叛軍四散奔逃。緊隨其後的步兵衝進城門，逐屋逐巷地搜尋殘敵。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開城就被明軍占領了。
叛軍死傷一千多人，被俘兩千多人，其餘逃散。
朴元宗不在城裡，他早在明軍攻城前就帶著親兵跑了，往漢城方向去了。
劉金水站在開城的城樓上，望著遠處的漢城方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朴元宗是個膽小鬼，根本不配當將軍。
朴成武跪在城樓上，對著漢城方向磕了三個頭。「大王，臣已經打到開城了。您等著，臣很快就能迎您回宮了。」他的眼眶紅了，聲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