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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各個擊破

  朱興明點點頭:「斬立決。一人之罪,按律當斬。朕沒有株連他們的家人。朕覺得,罪不及妻兒,不該趕盡殺絕。可現在,他們的兒子來報仇了。他們覺得,朕殺了他們的父親,他們要殺朕來償命。」

  朱興明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

  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朕不後悔。當年沒殺他們,是朕的仁。他們現在來報仇,是他們的仇。一碼歸一碼。朕不能因為怕報復,就不殺人。也不能因為殺了人,就等著被報復。」

  他轉過身,看著朱和壁,說:「傳旨。全國搜捕剪刀門餘孽。不管他們藏得多深,都給朕挖出來。還有那個收留王鐵柱的組織,也要查清楚,一網打盡。另外,皇宮的守衛要整頓。那些被買通的太監和侍衛,一律嚴懲。從今以後,任何人出入宮門,都要嚴格檢

  查,不得有絲毫馬虎。」

  、冬,皇宮大整頓。駱炳撤換了所有可疑的太監和侍衛,換上了一批新人。

  宮門的檢查比以前嚴格了十倍,任何人出入都要搜身、驗明身份。

  暗衛擴充了人手,增加了巡邏次數,加強了夜間的警戒。獵場也被重新修整,柵欄加高加固,四周增設了瞭望台和巡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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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獸被趕到更遠的地方,獵場內只留下溫順的小動物。

  崇禎沒有再提出去打獵。他老老實實地待在宮裡,每天在御花園裡散步,逗逗鸚鵡,跟曾孫下下棋。

  朱怡鑠陪著他,爺孫倆坐在御花園的亭子裡,一個下棋,一個看棋。崇禎的棋藝不如曾孫,總是輸,可他輸得高興。

  有一次,朱怡鑠贏了棋,忽然問了一句:「曾祖父,您說,那些壞人還會來嗎?」

  崇禎執棋的手頓了頓。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想說不會來了,可他知道那是騙人的。那些人還在暗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他只能說:「來也不怕。咱們有暗衛,有錦衣衛,有你爺爺,有你父皇,有曾祖父在。誰也傷不了你。」

  朱怡鑠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把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吃了曾祖父一條大龍。

  崇禎哈哈大笑:「好!鑠兒棋藝又進步了!曾祖父甘拜下風。」

  朱怡鑠也笑了,可他的笑容里,有些東西跟以前不一樣了。這孩子,長大了。

  曾柔聽說了皇宮遭刺客的事,專門進宮來見朱和壁。

  她見了朱和壁,開門見山:「殿下,那個剪刀門餘孽的組織,臣有些想法。」

  朱和壁說:「曾先生請講。」

  曾柔說:「那個組織,能在京城經營這麼多年,滲透進皇宮,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們背後一定有人。有錢人,有勢的人。您查一查那些在『剪刀門』案中受牽連被抄家的官員、商人的後代。他們跟剪刀門有共同的敵人——朝廷。他們很可能勾結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暗中的勢力。」

  朱和壁點點頭,曾柔說得有道理。

  剪刀門案牽連甚廣,那些被抄家的官員、商人的後代,有不少人懷恨在心。他們有錢,有勢,有人脈。

  他們躲在暗處,伺機報復。

  「朕已經讓錦衣衛去查了。」朱和壁說,「可那些人藏得很深,不容易查。」

  曾柔說:「殿下,您還記得沈煉沈大人嗎?」

  朱和壁說:「當然記得。」

  曾柔說:「沈大人在錦衣衛幹了那麼多年,查案的經驗比誰都豐富。他雖然退隱多年,可他的弟子們還在。您不妨請他的弟子出山,幫著查。那些人,是沈大人一手帶出來的,不會差。」

  朱和壁眼睛一亮。「曾先生說得對。朕這就去請。」

  沈煉的弟子叫李成,當年跟著沈煉辦過楊開忠、李滿倉、趙天賜那些大案。

  沈煉退隱後,李成也離開了錦衣衛,回了老家。朱和壁派人去請,李成二話不說,換了衣裳就進京。

  李成見了朱和壁,跪下行禮。

  朱和壁扶起他,說:「李成,朕請你來,是為了查剪刀門餘孽的事。你師父當年查案的本事天下第一。

  朕希望你也能像你師父一樣,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蛇鼠挖出來。」

  李成抱拳道:「殿下放心。臣雖然沒有師父的本事,可臣會盡力。」

  李成接手這個案子後,沒有大張旗鼓地查。他先是翻閱了「剪刀門」案的所有卷宗,熟悉案情,把那些涉案人員的背景、關係、下落都摸了一遍。

  然後他從那些涉案人員中最可疑的幾個人入手,開始暗中調查。

  他發現,當年被抄家的官員中,有一個叫周明德的,曾經是都察院左都御史。

  周明德在「剪刀門」案中被判了流放,死在路上,他的家人不知所蹤。

  李成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發現周明德的兒子周倫,後來改名換姓,經商發了大財。

  他在江南開了好幾家當鋪、糧鋪、綢緞莊,家財萬貫。他的生意,跟京城的一些官員有往來。

  他跟當年剪刀門的餘孽也有聯絡。他很可能就是那個神秘組織的幕後金主。

  李成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朱和壁下旨,錦衣衛兵分幾路,同時出動。一路去湖廣,抓王鐵柱的漏網同夥;一路去江南,抓周倫;一路在京城,抓那些被買通的官員和太監。

  周倫被抓的時候,還在他的宅子裡喝酒賞花。

  錦衣衛破門而入的時候,他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沒有掙扎,沒有求饒,只是冷笑一聲,說:「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我爹死在流放的路上,死無全屍。你們朱家,欠我的。」

  錦衣衛押著他上了囚車,送往京城。

  在湖廣,錦衣衛端掉了那個訓練死士的秘密據點。

  抓了幾十個人,繳獲了大量的武器、銀兩、帳本。帳本上,記著他們這些年來的活動——在各地發展成員,收買官員,製造混亂,準備起事。

  他們像一顆毒瘤,長在大明的肌體裡。還好發現得早,沒有釀成大禍。

  京城的搜查也收穫不小。幾個被剪刀門餘孽收買的太監和侍衛被揪了出來,嚴刑拷問之下,他們交代了更多內幕。

  那個神秘組織的勢力,比想像的還要大。他們不僅在京城有眼線,在各地也有分舵。他們跟白蓮教、聞香教等其他非法組織也有勾連。

  朱和壁看完審訊記錄,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父皇及時下令徹查,如果不是李成查案得力,這些人遲早會釀成大禍。他想起了父皇說過的話——「有些事,等不得。等你想明白了,就晚了。」

  父皇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