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養雞發財

  安南使臣回國之後,也把大明的見聞講給國王聽。

  國王聽完,沉默了很久,問:「大明這麼強,會不會打我們?」

  使臣搖搖頭:「不會。大明要打,早就打了。他們不欺負人。」

  國王鬆了一口氣,又問:「那我們能不能學他們的火車、電燈?」

  使臣想了想,說:「可以學。可要先學他們的工匠。」

  「工匠?」

  「是。大明的工匠,不是一般的工匠。他們能造火車,能造電燈,能造這世上最精妙的器物。咱們沒有這樣的工匠,學了也白學。」

  國王問:「那怎麼辦?」

  使臣說:「派人去學。派人去大明,學他們的技術,學他們的工匠,學他們的『點燈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國王點了點頭。

  暹羅、琉球、蘇祿、爪哇、真臘、占城、哈密、吐魯番、緬甸、寮國、八百媳婦……各國的使臣回國之後,都做了同樣的事——把大明的見聞講給國王聽。

  有人震驚,有人羨慕,有人害怕,有人嚮往。

  可不管是什麼反應,他們都記住了那四個字——「點燈的人」。

  天津到濟南的鐵路開工了。

  要從天津往南,經過滄州、德州,一直到濟南府,六百多里。

  朝廷為此撥了一百萬兩銀子,調了三千工匠,征了上萬民夫。

  工部侍郎沈煉雖然已經致仕回了安德縣,可鐵路的事他還是放不下。

  開工那天,他專門從安德縣趕來看。

  年輕的工部尚書趙永昌走過來,扶著他:「沈大人,您怎麼來了?」

  沈煉笑了:「來看看。不看看,心裡不踏實。」

  趙永昌說:「您放心,這鐵路,一定修好。」

  沈煉點點頭,看著遠處,忽然說:「趙大人,你修過鐵路,知道最難的是什麼嗎?」

  趙永昌想了想:「是技術?」

  沈煉搖搖頭:「技術不難。鍋爐、汽缸、連杆、輪子,都有現成的圖紙。工匠們也會做。最難的是人心。你修鐵路要占地,占了地百姓怎麼種莊稼?你修鐵路要過河,過了河船家怎麼討生活?你修鐵路要穿山,穿了山山裡的獵戶怎麼打獵?這些事,比技術難多了。」

  趙永昌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些。

  沈煉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別光盯著鐵軌,也多看看鐵軌兩邊的人。」

  趙永昌深深一躬:「沈大人,下官記住了。」

  鐵路修了整整兩年。

  兩年裡,趙永昌走遍了沿途的每一個村莊,跟每一個被占了地的百姓談補償。

  該賠的賠,該讓的讓,該解釋的解釋。

  有人鬧事,他去勸。有人告狀,他親自審。

  有人想趁機撈好處,他毫不客氣地趕走。

  兩年後,鐵路通了。

  通車那天,趙永昌站在濟南火車站,看著第一列火車從北邊駛來,汽笛長鳴,車輪滾滾,穩穩地停在他面前。

  他站在那裡,忽然想起沈煉的話——「別光盯著鐵軌,也多看看鐵軌兩邊的人。」

  他回頭看了看,那些曾經被他占了地的百姓,也站在人群里,望著火車,臉上帶著笑。

  他們得了補償,有了新的營生,日子比以前還好。

  趙永昌忽然笑了。他明白了。鐵路不只是鐵軌,它連著人。

  連著那些修鐵路的人,連著那些坐火車的人,連著那些鐵軌兩邊的人。

  沒有這些人,鐵路就是一堆廢鐵。

  那天晚上,他給沈煉寫了一封信。信里說——「沈大人,鐵路通了。鐵軌兩邊的人,也都好好的。」

  這一年,京城的百姓忽然發現,雞便宜了。

  以前一隻雞要幾十文,現在十幾文就能買一隻。

  以前逢年過節才捨得吃雞,現在平時也敢吃了。

  以前雞是稀罕物,現在是家常菜。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劉老實。

  劉老實人如其名,是個老實人。他在京城南郊種地,種了一輩子,也沒種出什麼名堂。

  後來聽人說,城裡人愛吃雞,尤其是那些有錢人,頓頓離不開雞。

  他就琢磨,能不能多養幾隻,賣到城裡去?

  以前家家戶戶都養雞,可每家也就養幾隻,散養在院子裡,餵點剩飯剩菜,讓它們自己找蟲子吃。

  這樣的雞,長得慢,下蛋少,賣不了幾個錢。

  劉老實想,要是多養一些,專門養,會不會更好?

  他把自家的後院圍起來,蓋了幾間雞舍,買了幾百隻小雞,開始試著規模化養雞。

  一開始,什麼都不順。

  雞舍太擠,雞容易生病。

  餵的東西不對,雞不長肉。天氣一冷,雞就死。

  劉老實愁得睡不著覺,可他是個倔脾氣,認定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去請教獸醫,去請教老農,去請教養過雞的人。

  他買書看,雖然他認字不多,可他肯學。

  他一次次試,一次次改。雞舍改寬敞了,通風好了,雞不生病了。

  飼料改精細了,玉米面、豆餅、魚粉、骨粉,按比例配好,雞長得快了。

  冬天給雞捨生火取暖,雞也不死了。

  一年後,他的雞出欄了。

  幾百隻雞,只只肥壯,毛色鮮亮。

  他挑到城裡去賣,一上午就賣光了。

  那些買雞的人問他:「你這雞怎麼養的?這麼肥!」

  他憨厚地笑笑,沒說話。

  訊息傳開了,越來越多的人來找他買雞。

  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就讓兒子幫忙。

  後來兒子也忙不過來,就雇了幾個鄰居。

  再後來,雇的人也忙不過來,他就把隔壁的地也買下來,擴建了雞舍。

  兩年後,他的養雞場有幾千隻雞,成了京城最大的養雞戶。

  他的雞,供應著京城幾十家酒樓、上百個攤販、無數百姓。

  他的雞便宜,因為養得多,成本低。

  一隻雞的成本不到十文,賣十五文,掙五文。

  雖然利潤薄,可架不住賣得多。

  一年下來,能掙幾百兩銀子。

  劉老實發了財,蓋了新房子,買了新衣裳,還給兒子娶了媳婦。

  可他最得意的,不是這些。他最得意的是,京城的百姓,人人都能吃得起雞了。

  因為劉老實的模式,得到了迅速推廣。

  只因為,有人發現他賺錢,於是跟風養雞。

  一時間,京城養雞規模化普及。

  有人問他:「劉老實,你怎麼想到養這麼多雞的?」

  他撓撓頭,憨厚地笑了:「我就想,城裡人愛吃雞,我就多養點。多養點,就便宜點。便宜點,大家就都吃得起了。」

  那人又問:「你就不怕賠了?」

  劉老實想了想,說:「怕。可我想,這事兒,總得有人干。我不干,別人也會幹。與其讓別人干,不如我自己干。」

  雞便宜了,可另一樣東西貴了——房子。

  京城的房價,一年比一年高。

  以前在京城買個小院子,幾十兩銀子就夠了。

  現在沒有幾百兩,想都別想。

  那些地段好的、靠近夜市的、靠近火車站的,更是貴得離譜。

  上千兩銀子,還不一定買得到。

  為什麼貴?因為京城的人越來越多了。

  以前京城只有本地人,後來外地人也來了。

  做生意的、讀書的、做工的、當官的,從四面八方湧進京城。

  人多了,房子不夠住,房價就漲了。

  再加上那些有錢的商人,買了一套又一套,囤著等漲價。

  那些買了房的,坐等升值。那些沒買房的,望房興嘆。

  劉老實就趕上了這波漲價。他養雞賺了錢,想在城裡買個院子,給兒子成家用。跑到牙行一問,嚇了一跳。

  「多少?」

  「三百兩。」

  劉老實倒吸一口涼氣。三百兩,他養幾年雞才能掙出來?

  牙行的夥計看出他的猶豫,笑著說:「劉掌柜,您別嫌貴。這還算便宜的。您去正陽門外看看,那邊靠近夜市,一套院子要上千兩呢。」

  劉老實咂咂嘴,沒說話。他想了想,咬咬牙,買了。三百兩,心疼得他好幾天沒睡好覺。可沒過多久,他就發現,這三百兩花得值。

  鄰居家跟他差不多大的院子,過了半年,賣了四百兩。又過了半年,賣了五百兩。劉老實的老婆天天念叨:「幸好買了,幸好買了。」

  劉老實也慶幸,可他也發愁。房價這麼漲,以後的孩子怎麼辦?

  他的兒子趕上了,可孫子呢?曾孫呢?他們還能買得起房嗎?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