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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內帑

  都知道大明強大,於是周邊國家無不感到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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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特列什涅夫盯著地圖上的日本列島,眼中閃著危險的光:「告訴薩摩藩,只要他們能在海上襲擾大明,拖住大明水師的精力,他們要什麼,我們給什麼。」

  「是。」

  李三退下後,斯特列什涅夫獨坐密室,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而詭異。

  他知道,這場與大明的暗戰,已經進入了一個新階段。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而他要做的,就是射出更多、更毒的暗箭,直到那個東方巨人轟然倒下。

  窗外,莫斯科的夜晚深沉如墨。這座城市見證了蒙古人的統治,見證了羅斯的崛起,現在,它要見證一場決定東西方命運的較量。

  而這場較量的結局,將影響未來數百年的世界格局。

  斯特列什涅夫不知道誰能贏,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

  要麼勝利,要麼毀滅。

  沒有第三條路。

  七月底,天津。

  經過半個月的日夜趕工,「定遠」號的鐵甲鉚接終於取得突破。在工兵隊的協助下,工匠們找到了最佳的配合節奏,鉚接速度提高了三倍,質量也大幅提升。

  朱和壁站在船台上,看著最後一塊鐵甲板被鉚上船體,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這艘巨艦雖然還未完工,但已經能看到未來海上霸主的雛形。

  「殿下,照這個速度,年底就能下水試航。」沈懷舟興奮道。

  「好。」朱和壁點頭,「但不要只顧速度,質量更要緊。

  這艘船,將來是要為國征戰的,不能有半點馬虎。」

  「臣明白。」

  正說著,駱炳派來的信使到了,送來一份密報。朱和壁看完,臉色凝重。

  「殿下,可是京城有事?」沈懷舟問。

  朱和壁將密報遞給他:「沙俄與日本薩摩藩勾結,意圖在海上襲擾我大明商船,分散水師精力。」

  沈懷舟看完,怒道:「薩摩藩好大的膽子!萬曆年間,他們襲擾朝鮮,被我朝擊退。這才幾十年,就忘了疼?」

  「他們不是忘了疼,是有了新靠山。」朱和壁冷笑,「沙俄在後面撐腰,他們自然膽肥了。」

  「那我們...」

  「將計就計。」朱和壁眼中閃著智慧的光,「他們想襲擾商船,我們就設下陷阱。沈提督,你立即制定一個護航計劃,表面上保護商船,實則埋伏戰艦。一旦薩摩倭寇來襲,就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

  沈懷舟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對。」朱和壁道,「不僅要打,還要打得狠,打得疼。要讓薩摩藩知道,給沙俄當刀子的下場。也要讓沙俄知道,這種小把戲,傷不了大明分毫。」

  「臣這就去辦!」

  沈懷舟匆匆離去。朱和壁獨自站在船台上,海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看著眼前這艘正在成形的鐵甲艦,又望向更遠的海面,彷佛看到了未來的海戰場上,大明的戰艦劈波斬浪,所向披靡。

  可是想發展軍事,離不開強大的國力支撐。

  說白了,還是因為錢。

  朱和壁決定為父皇分憂,想辦法搞錢。

  當然增加國庫收入,是不能從老百姓身上搜刮的。

  於是,朱和壁想到了內帑。

  紫禁城內的賞月宴,氣氛卻冷得像臘月的冰。雖然御膳房依舊備下了精緻的月餅、時令瓜果、各色佳肴,但赴宴的宗室勛貴們個個面色凝重,彷佛面前擺的不是美食,而是穿腸毒藥。

  太子朱和壁坐在御座左下首,這是儲君的位次。

  他端起酒杯,想要敬酒,卻發現滿殿的目光都在刻意迴避他。那些平日裡爭相巴結的皇親國戚、功勳子弟,此刻要麼低頭吃菜,要麼與鄰座竊竊私語,就是沒人接他的眼神。

  「太子殿下。」終究還是有人站了出來,是武定侯郭英的後人,現襲侯爵的郭培之。

  這位四十多歲的勛貴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殿下推行節儉,以身作則,實乃朝廷之福。只是...」

  他故意頓了頓,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才繼續道:「只是宮中用度驟減三成,各宮娘娘、各位太妃的例份都短了不少。太上皇那邊...聽說連每日的燕窩都減半了。殿下孝心可嘉,但如此苛待尊長,恐有不妥啊。」

  這話說得綿里藏針,既點了太子「不孝」,又暗示他得罪了整個後宮。

  朱和壁握酒杯的手微微發緊,面上卻依然平靜:「郭侯爺有所不知。遼東戰事剛平,撫恤將士需銀;天津水師建設,造船鑄炮需銀;西北旱情未解,賑濟災民需銀。國庫吃緊,皇家自當帶頭節儉。太上皇與諸位太妃深明大義,已主動要求削減用度,非是本宮苛待。」

  「主動要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御用監太監的曹安,「奴婢前日去仁壽宮送中秋例賞,聽幾位太妃娘娘說,這個月連宮女的胭脂水粉錢都發不齊了。有個小宮女想給家裡生病的母親捎點錢,哭了一整天呢。」

  這話一出,幾個勛貴家的女眷開始抹眼淚,彷佛感同身受。

  朱和壁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削減用度會得罪人,但沒想到反彈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這些人不敢直接反對父皇的決策,就把矛頭對準了他這個具體執行的太子。

  「此事本宮已知曉。」他強壓怒火,「宮女太監的月錢並未削減,只是各宮娘娘的例份調整。若真有困難,可向內務府申領特批。」

  「殿下說得輕巧。那些小宮女小太監,哪個敢去內務府說自己主子缺錢?這不是打主子的臉嗎?」

  宴席上響起低低的嗤笑聲。

  朱和壁不再說話,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這些人不是來解決問題的,是來給他難堪的。

  宴會草草結束。朱和壁離席時,聽到身後傳來清晰的議論聲:

  「年輕人,不懂事啊...」

  「為了博個賢名,連祖宗規矩都不要了...」

  「等著看吧,有他苦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