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海戰

  別以為有了新型糧食作物,就能天下太平了。

  歸根結底,這還只是個封建時代。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朱興明能做的,就算是大明鼎盛。

  那也不過是,勉強解決百姓溫飽問題。

  請注意,是勉強解決。

  一旦有個天災人禍,災民就會應運而生。

  張定,這個年輕的內閣首輔,被朱興明尊稱一聲張師傅。

  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恩寵。

  張定也不負所望,在他輔佐下的大明,國力漸強。

  偌大個國家,不是這邊出事就是那邊有事。

  你以為的大明傲立世界,實際上的大明世界無敵。

  然而,總有一些井底之蛙,或者蠢貨不知死活。

  戰爭在一個陰晦的早晨發起,膠州灣,那裡有大明船舶建造基地。

  消失已久的日本倭寇,居然聯合荷蘭人攻打膠州灣。

  只因為,他們聽說膠州灣有一批漁船即將下海。大概有兩百多艘蒸汽漁船在膠州灣停靠,那裡有兩千大明水師。

  倭寇幾十年不曾出現了,沒想到他們看到荷蘭人船堅炮利,就想著占點大明的便宜。

  然而他們錯了,膠州水師陳大年。

  倭寇的安宅船如餓狼撲食般撞上「靖海」號,船身劇烈震顫,甲板上的水兵紛紛跌倒。陳大年扶住船舷,厲聲喝道:「穩住!火槍手上前!」

  三十名火槍手迅速列隊——在這海霧瀰漫的清晨,火繩槍早已失效,而燧發銃依然可靠。

  「放!」

  砰砰砰!

  白煙瀰漫,沖在最前的十餘名倭寇應聲倒地。他們至死也不明白,為何明軍能在潮濕霧氣中開槍。

  但倭寇數量太多。第一波倒下,第二波又湧上。這些倭寇穿著簡陋的具足,手持野太刀或長槍,兇悍異常。他們跳過船舷,與明軍短兵相接。

  「殺!」陳大年拔刀迎敵,一刀劈翻一名倭寇。

  他雖年過五旬,但刀法依然凌厲,那是四十年沙場淬鍊出的本事。

  然而戰局對明軍極為不利。荷蘭人的炮擊摧毀了十餘艘蒸汽漁船,倭寇的接舷戰又牽制了大部分戰船。更要命的是,海灣出口已被荷蘭船封鎖。

  「千戶!『鎮海』號沉了!」趙水柱滿臉是血地跑來報告。

  陳大年心中一沉。「鎮海」號是膠州水師兩艘主力蒸汽戰艦之一,裝備二十四門紅衣大炮,是去年才下水的。

  「怎麼沉的?」

  「荷蘭人的集中炮擊,至少中了三十炮...」

  話音未落,遠處又傳來一聲巨響。陳大年轉頭望去,只見另一艘蒸汽戰艦「定海」號正燃起熊熊大火,船身傾斜,緩緩下沉。

  完了。

  兩艘主力戰艦沉沒,剩下的六艘都是老式福船,火炮少、速度慢。而敵艦數量超過四十...

  「千戶,撤吧!」趙水柱急道,「留得青山在...」

  「撤?」陳大年眼中充血,「往哪撤?身後是船廠,是二百艘新船,是膠州灣的數萬百姓!今日我等若退,有何顏面見陛下?」

  他舉刀高呼:「大明水師!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殘存的水兵齊聲怒吼。

  但勇氣無法彌補實力差距。荷蘭船開始了第二輪炮擊,這次目標是岸防炮台。三座炮台相繼被毀,守軍死傷慘重。

  倭寇的安宅船如鯊群般穿梭,不斷跳幫奪船。明軍雖然英勇,但寡不敵眾,一艘接一艘的戰船被占領。

  辰時初刻,開戰不到一個時辰,明軍已損失過半。八艘戰船沉沒四艘,被俘兩艘,只剩「靖海」號和另一艘福船「威海」號在苦苦支撐。

  而就在這時,海灣深處傳來汽笛長鳴。

  陳大年猛地轉頭,透過硝煙與海霧,他看到了那艘船——「鎮遠」號。

  那是膠州船廠三個月前剛完工的巨艦,是大明海軍的新希望。

  排水量一千二百噸,三桅蒸汽動力,裝備三十二門最新式線膛炮,射程是舊式紅衣大炮的三倍。

  更驚人的是,它兩側船舷各裝備了六門「迅雷銃」——一種可連續射擊五發的轉輪式火炮。

  但「鎮遠」號本不該在此。按計劃,它應於五日後駛往登州,正式編入北洋水師。

  「誰讓它出港的?」陳大年又驚又怒。

  「是...是卑職。」一個年輕的聲音答道。

  陳大年轉頭,只見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軍官單膝跪地。他叫沈懷舟,是「鎮遠」號管帶,也是皇后沈詩詩的遠房侄兒。

  「沈懷舟!你違抗軍令!」

  「千戶容稟!」沈懷舟抬頭,眼神堅定,「昨夜卑職觀天象,海霧將起,恐有敵襲,故命全船備戰。今晨聞炮聲,若等千戶軍令,恐已來不及!」

  陳大年還想訓斥,但看到「鎮遠」號正破浪而來,船首劈開海水,煙囪噴吐濃煙,如同一頭甦醒的巨獸。他最終咬牙道:「好!今日若勝,我為你請功!若敗,你我同罪!」

  「鎮遠」號的加入,瞬間改變了戰局。

  荷蘭船隊首先發現這艘巨艦。指揮官范·德·維爾登舉起望遠鏡,看到那前所未見的船型、高聳的煙囪、密集的炮窗,心中湧起不祥預感。

  「那是什麼船?」他問身旁的日本盟友松浦信綱。

  松浦信綱眯起眼睛,用生硬的荷蘭語說:「沒見過。但很大,非常大。」

  「開炮試探。」范·德·維爾登下令。

  三艘荷蘭船調轉船頭,側舷十二門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飛向「鎮遠」號,最近的一枚落在船首前方二十丈處,濺起巨大水柱。

  這個距離,已經超出荷蘭炮的最大射程,但對「鎮遠」號來說,才剛剛進入有效射程。

  沈懷舟站在艦橋上,透過最新式的光學測距儀觀測敵艦距離。「兩千八百碼...進入射程。左舷火炮,目標敵旗艦,三輪齊射,放!」

  命令透過傳聲筒迅速傳達。左舷十六門線膛炮緩緩調整角度,炮手們熟練地裝填炮彈——不再是實心鐵彈,而是裝有碰炸引信的爆破彈。

  轟!轟!轟!

  十六門炮同時開火,炮口焰照亮了海面。炮彈在空中劃出弧線,飛行三秒後,準確落在荷蘭旗艦「飛翔者」號周圍。

  三枚近失彈掀起水柱,一枚直接命中船艉。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