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沒有線索

  皇帝朱興明納妃的盛典持續了整整七日。紫禁城城內張燈結彩,胡琴與編鐘合奏出奇妙的韻律,烤全羊的香氣混合著江南米酒的醇厚,飄蕩在京城大街的每一個角落。

  如今大明富有四海,自然要辦的隆重些。

  奉天大殿內,朱興明舉起金樽,目光掃過座下各族首領:「自今日起,爾等皆為朕之子民。胡漢一家,永享太平!」

  「陛下萬歲!」歡呼聲震耳欲聾。阿史那部的首領,阿史那雲的兄長,豪邁地飲盡杯中酒,將金樽倒扣示意。

  本書首發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蒙娜的父王獻上九白之貢,拓跋雪的年幼弟弟用生硬的漢語背誦賀詞。

  沈詩詩端坐鳳位,唇角含笑。

  朱興明請的,正是這些各部落的首領。為的,就是實行民族大融合。

  盛宴持續到深夜。回到坤寧宮時,沈詩詩獨自站在窗前。春夜暖風裹挾著花香襲來,她目光看向了遠處。

  「娘娘還在擔心什麼,」貼身宮女為她披上外袍:「天下歸心,海內承平,這可是千古未有之盛況。」

  沈詩詩輕撫窗欞:「陛下,受委屈了。」

  嗯?

  朱興明娶了三個異族嬪妃,在沈詩詩眼裡,朱興明是受委屈的。

  周德安踏入干清宮大殿時,雙腿都在打顫。這位順天府尹是個圓臉微胖的中年人,素以謹慎著稱,此刻卻汗透官服。

  「十三起命案!」朱興明將奏摺摔在他面前:「紫禁城天子腳下,三個月內十三人遇害,你這個順天府尹是做什麼吃的!」

  周德安撲通跪地:「陛下息怒!兇手極其狡猾,現場幾乎不留痕跡,被害者之間又毫無關聯...」

  \"朱興明冷笑:「七個胡商,四個漢人工匠,兩個小吏,一點線索都沒有麼。」

  「確實...確實查不出共同之處。」周德安冷汗直流:「兇手用的都是同一手法,一刀割喉,乾淨利落。但兇器每次都不一樣,從西域彎刀到中原匕首...」

  在朱興明迎娶了嬪妃後不久,京城三個月內,接連出現了十幾起兇殺案。

  而且,各個案子都是互相併無關聯。

  但是殺人手法,又是出奇的相似。

  朱興明讓孟樊超暗中調查過,基本確認,是一伙人所為。

  到底是什麼人,朱興明實在是想不出來。

  就連孟樊超這樣的人,都找不到對方的蛛絲馬跡。

  可見,這幫人怕是密謀了許久,為的就是不落人把柄。

  子時的更鼓在雨霧中暈開,打更人老錢縮著脖子鑽進修善坊暗巷。腐臭氣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卻不是尋常屠戶家的腥氣。

  「天殺的野貓又叼啥...」嘟囔聲戛然而止。老錢顫巍巍舉起燈籠...

  順天府仵作掀開屍體的白布,周德安正在嘔酸水。十一具屍體,又是一樁兇殺案。

  不同的是,這次直接是滅了人家滿門。

  對方,顯然是越來越囂張了,更是在公然的挑釁朝廷。

  要命的是,不管是順天府還是錦衣衛,都是查無頭緒。

  要知道,錦衣衛可是無孔不入的。

  朱興明都快氣炸了,偏偏對此又是一無所獲。

  兇手看到朝廷無所作為,愈發的囂張。

  如果說,他們之前是對百姓下手,這次直接瞄準了官員。

  子時的順天府,六品散官李文博的屍體匍匐在漢白玉台階上,背部插著七支不同制式的毛筆,湖州的狼毫、徽州的紫毫、衡州的湘竹筆。

  他的官袍被撕開,露出用墨汁寫的四個大字『朝廷無能』。

  暴雨初歇的清晨,賣藕郎在崇文門外的虹橋下發現景德鎮御窯督辦太監崔成的屍體。這位專司青花瓷燒造的五品宦官,被整整九十九片鈞瓷碎片嵌入肌膚,。

  碎片拼成了四個字『朝廷廢物。』

  驚蟄雷鳴之夜,鐘鼓樓值夜太監聽見異常擊打聲。清晨巡查時發現從四品欽天監皇甫高的遺體被製成人皮鼓,緊繃在丈二銅鐘內側。剝皮手法精絕。

  皮鼓上寫著『大明必亡。』

  教坊司首席女樂師柳非煙的屍體出現在護城河,發現的時候已經腫脹腐爛。

  兵部郎中馬文車被釘在箭架之上。一百零八支箭矢來自不同藩屬國。

  欽天監監正周正同死於觀星台渾天儀中...

  無數的案子,都在赤果果的挑釁著朝廷。

  一時間,整個紫禁城人心惶惶。

  不僅僅是民間的百姓,那些官員們更是寢食難安。

  朱興明摔了杯子,對著群臣怒罵咆哮。沒有用,案子絲毫沒有任何的進展。

  如果說,兇手一直在挑釁朱興明的底線的話,

  那麼接下來兇手的手法,簡直就是在謀反了。

  清晨,負責皇帝龍袍織造的尚衣監掌司宮女李尚儀,被發現四在她的值房內。場景之詭異,令見慣酷刑的錦衣衛都脊背發涼。

  崔尚儀端坐在一台刺繡花架前,姿態一如生前般恭謹。但她並非在刺繡,而是被刺繡。她的眼皮、嘴唇、鼻孔、耳道皆被繡花針刺中,看起來極為可怖。

  她的背上,刺著一行字。

  「袞職多闕,君穢已彰。」

  意為「皇帝的職責多有缺失,君王的污穢已然顯露」

  御膳房負責取冰的小太監,在深入西華門外冰窖底層時,撞破了一幕地獄景象。

  整整七具太監和宮女的屍體,被如同豬肉般懸掛在冰窖的鐵鉤上,整齊排列。

  兇手的勢力極為強大,絕不是尋常的幫會所為。

  孟樊超跪在干清宮:「陛下,以臣的見識,當今世上沒有哪個門派,有這樣的能力。」

  「朕想聽的不是這個,朕問的是案子,有沒有找到線索。」

  孟樊超的額頭見了汗水:「陛下,臣找不到。」

  這一次,朱興明並沒有生氣,而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連你孟樊超都找不到的線索,這案子,終究是破不了了。下一刻,朕相信朕的屍首擺在這干清宮,都好不稀奇。」

  沒錯,以目前兇手組織之嚴密程度來看,就算是他們吧朱興明給殺了,也沒有人覺得意外。

  因為這些兇手,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只要是案子,就一定有線索,臣也一定會找到線索!」孟樊超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