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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和睦

  後宮爭寵的事多了去了,哪怕是沈詩詩也不得不防。

  所以,考察一個人的品德很重要,

  可是品德這東西,要想真正看清一個人,很難。

  冊封禮後的夜晚,沈詩詩單獨召見了阿史那雲。

  「知道為什麼選你嗎。」沈詩詩卸去了往日的威嚴,語氣如同閒話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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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雲搖頭:'臣妾愚鈍」。

  「因為你三次都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這些都不是聰明人會做的事。」

  阿史那雲不解:「娘娘是說臣妾...不夠聰明。」

  沈詩詩笑了:「正相反。這深宮之中,聰明人太多,缺的是像你這樣至純至善之人。陛下身邊需要真心待他的人,而不是整日算計的'聰明人'。」

  阿史那雲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些考驗,那些看似殘酷的選擇,都是為了篩選出真正品德高尚的女子。

  她眼眶微熱:「娘娘,我之前就聽人說,大明國的皇帝乃是千古第一,現在我信了。大明國不止是皇帝,還有皇后娘娘。」

  這不是拍馬屁,而是真心話。

  沈詩詩輕輕握住她的手:「這江山太重,陛下與本宮...需要幫手。」

  「不不不,臣妾不懂政務。」嚇得阿史那雲慌忙施禮。

  沈詩詩輕輕一笑:「後宮不得干政,本宮也不行。不是說讓你干政,而是照顧好陛下的飲食起居,這就是幫手。」

  阿史那雲長舒一口氣:「臣妾一切都聽娘娘的吩咐。」

  沈詩詩不害怕麼,她不怕。

  自己與朱興明的感情,是無可替代的。

  就算是以後朱興明寵信某個嬪妃。但沈詩詩的孩子,永遠都是正統的皇太子。

  月光下,兩代女人的影子交織在一起,一個歷經滄桑卻初心不改,一個初入宮廷卻已顯崢嶸。大明的後宮,從此多了一股清流。

  紫禁城張燈結彩,為迎接三位異族妃子的到來。按照朱興明的旨意,禮部為此忙得人仰馬翻,既要遵循《大明會典》中的納妃禮儀,又要兼顧異族女子的特殊身份,增添了不少新規矩。

  大婚當日,沈詩詩身著正紅色鳳袍,頭戴九龍四鳳冠,端坐在坤寧宮正殿。殿內薰香繚繞,十二名宮女分列兩側,手持金瓜、斧鉞等儀仗。她面前跪著三位盛裝打扮的異族女子。

  沈詩詩溫和地說,示意宮女賜座:「既入宮門,便是一家人。本宮希望你們能盡心侍奉陛下,同時也要謹守宮規。」

  她們用略顯生硬的漢語回道:「謝皇后娘娘恩典。」

  當晚,朱興明按照禮制先臨幸了阿史那雲。景陽宮內紅燭高照,數十盞宮燈將殿內照得如同白晝。阿史那雲卻背對著皇帝站在窗前,望著北方出神。

  \"愛妃在想家?\"朱興明走到她身後,注意到她肩膀微微顫抖。

  阿史那雲轉過身,眼中含淚:「陛下,我的族人真的能在大明安居樂業嗎?他們說...說南遷後會失去牧場,牛羊都會餓死...」

  朱興明輕輕擦去她的淚水,手指觸到她冰涼的面頰:「朕答應你,只要他們安分守己,朕必視如己出。已命戶部在河北劃出土地,教授他們耕種,就在這裡,離京城不過二百里,你想家了隨時可去探望。」

  阿史那雲望著地圖,淚水滾落:「父親說我入宮是為族人犧牲...可我不覺得這是犧牲...」

  朱興明嘆息著將她攬入懷中,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逐漸軟化。窗外,一輪明月高懸,將兩個相擁的身影投映在雕花窗欞上。

  次日清晨,按規矩新妃需向皇后請安。

  阿史那雲、蒙娜,拓跋雪三個女子,紛紛給坤寧宮的沈詩詩敬茶。

  沈詩詩溫婉睿智,阿史那雲直爽開朗,蒙娜溫柔體貼,拓跋雪細膩賢淑。四個女子在後宮,關係融洽。

  沈詩詩端坐在梳妝檯前,宮女正為她梳理那一頭如瀑青絲。銅鏡中映出一張端莊秀麗的面容,眉如遠山,眼若秋水。

  殿門輕啟,三位女子緩步而入。為首的阿史那雲一身火紅騎裝,步伐矯健如草原上的小馬駒;中間的蒙娜穿著淡紫色長裙,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驚的小鹿,最後的拓跋雪則是一襲素白紗衣,低眉順目,安靜得如同一泓秋水。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三人齊聲行禮,動作雖不熟練,卻透著真誠。

  沈詩詩起身相迎,親手扶起她們:」不必多禮。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阿史那雲抬起頭,明亮的眼睛直視沈詩詩:「皇后娘娘,我阿史那雲是個直性子,有什麼說什麼。我們草原女子不懂你們中原那麼多規矩,往後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明示。」

  沈詩詩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出聲來:「好一個爽快的姑娘!本宮就喜歡你這般真性情。」

  她轉向另外兩人:「蒙娜、拓跋雪,你們也無需拘束。後宮雖大,但本宮希望這裡能成為你們的家。」

  蒙娜眼中泛起淚光,小聲道:「謝皇后娘娘體恤。臣妾...臣妾有些想家...」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詩詩幾乎每日都會召見三位嬪妃。她親自教導她們宮廷禮儀,卻也鼓勵她們保留本族的特色。阿史那雲的騎裝、蒙娜的編發、拓跋雪的銀飾,都成了後宮獨特的風景。

  一個雨天的午後,沈詩詩命人抬出一張精緻的紅木方桌。

  「今日教你們一個有趣的玩意兒。」沈詩詩神秘地笑著,從錦盒中取出一枚枚雕刻精美的骨牌。

  「這是什麼?」阿史那雲好奇地拿起一枚,在手中把玩。

  「這叫'麻將',是我們中原人閒暇時的娛樂。萬、條、筒...吃、碰、槓...」

  起初,三位異族嬪妃聽得雲裡霧裡。阿史那雲性子急,連連出錯牌;蒙娜猶豫不決,每次出牌都要思考半天,唯有拓跋雪安靜聆聽,很快掌握了要領。

  「胡了。」幾輪過後,拓跋雪輕聲宣布,將自己面前的牌推倒。

  沈詩詩驚訝地看著她整齊的牌面:「雪兒竟學得這般快。」

  拓跋雪抿嘴一笑:「臣妾在家鄉時,常與族人玩一種叫'羊拐'的遊戲,與這麻將有些相似。」

  阿史那雲不服氣地嚷嚷:「再來再來!這次我定要贏!」

  蒙娜則小聲請教沈詩詩:「娘娘,剛才那個'槓'是怎麼算的...」

  雨聲淅瀝,鳳儀宮內卻暖意融融。牌桌上,四人漸漸放下了身份隔閡,笑聲不斷。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麻將成了四位女子每日必不可少的活動。沈詩詩發現,在牌桌上,三人的性格展現得淋漓盡致。

  阿史那雲出牌如風,喜歡冒險,常常做出驚人的舉動。蒙娜總是瞻前顧後,連出張牌都要徵詢他人意見;拓跋雪則沉著冷靜,善於觀察,常常在最後關頭反敗為勝。

  其中三個人,倒是拓跋雪最為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