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朱興明能做得到,而且僅憑一句話。
就不怕,下面的群臣陰奉陽違。甚至於,逼宮麼。
你換成之前的歷代皇帝看看,群臣不玩死你。
可朱興明不一樣,他雖然不是開國之君,卻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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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太祖皇帝朱元璋來說,殺個幾萬人跟割韭菜一樣,誰敢說半個不字。
為什麼朱元璋這麼厲害,群臣沒有一個敢反抗。因為,他是開國皇帝,手握實權。
朱興明也是一樣,軍隊,是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裡的。
京城八大禁軍,各不互通,每一位禁軍首領,都是朱興明的死忠。都是,當初跟隨他的人。
至於邊關猛將,還有那些地方武官,更是死忠遍地。
朝中的那些清流支柱,也是唯有朱興明馬首是瞻。
所以,朱興明就能做得到,想改革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夜深人靜時,朱興明獨自在御花園散步。月光如水,照在假山池塘上,泛起粼粼波光。他突然想起多年前與李岩、宋獻策等人打仗時的情景,那時他們睡在草堆里,卻有著最純粹的理想。
「陛下。」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朱興明回頭,看見皇后俏生生的站在那裡。
「你怎麼出來了?病才好,別著涼了。」朱興明急忙脫下自己的外袍給她披上。
皇后握住他的手:「臣妾聽說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大發雷霆。」
朱興明嘆了口氣:「朕不是生氣,是失望。我們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如今卻被這些蛀蟲啃食得千瘡百孔。」
「陛下欲行改革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皇后輕聲道:「一下子觸動太多人的利益,恐怕...」
「朕明白你的擔憂。」朱興明攬住妻子的肩膀:「但有些事,非做不可。」
「陛下之前不是改革了麼,李岩他們,都對陛下的改革讚不絕口。」
「改革非一日之功,今時不同往日。百姓的日子雖說好過了些,但官場腐敗依舊。」
確實是如此,這次朱興明的微服出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百姓們的日子是愈發的好過了。
至少,之前那些赤地千里,餓殍遍地的情況,不會再出現了。
第二天早朝,朱興明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推進他的改革方案。他宣布提拔一批年輕官員進入內閣,其中包括年僅三十歲的翰林院編修張定。
「張愛卿,朕命你為吏部侍郎,主管官員考核事宜。」朱興明看著殿下那個面容清瘦的年輕人:「你可有信心?」
張定從人群中出列,不卑不亢地行禮:「臣必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託。」
退朝後,朱興明特意留下張定。在御花園的涼亭里,他親手給這位年輕官員倒了杯茶。
「張愛卿,可知朕為何選中你?」
張定雙手接過茶杯,恭敬道:\"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朕記得沒錯,你祖上是張居正吧。」
張定渾身一震,慌忙跪地:「陛下明鑑、。」
「張居正為大明鞠躬盡瘁,晚年卻沒有受到公正的待遇。這個,朕不會再對不起你。前人犯過的錯,朕不會再犯。」
張定惶恐的施禮:「臣惶恐,臣誓死效忠陛下。」
張定是大名鼎鼎的張居正的後人,他也是個聰明人。
從皇帝的對話中,張定嗅出。皇帝這是要重用自己,讓自己效仿先祖。
朱興明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祖上張居正,為大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而你沒有靠山,也不屬於任何派系。這樣的人,才敢真正為民請命。也希望你,不辱你的先祖。」
張定肅然:「臣雖不才,願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謀福。先祖,一直都是臣的榜樣,」
「好!」朱興明拍案而起:「朕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從今日起,你直接對朕負責,不必經過內閣。若你能在任上做出政績,朕會調你去內閣。」
接下來的日子,朱興明表面上繼續推進改革,暗地裡卻讓孟樊超會同錦衣衛加緊收集證據。
朱興明不再單純的相信錦衣衛,如今的錦衣衛也沒有之前的勢力了。
誰知,接下來卻出事了。
張定這廝,剛勝任吏部尚書,便急於在朝堂給朱興明呈上的《吏治十策》,又一次引發了朝臣們的激烈反對。
「陛下張定所提'考成法'嚴苛至極,若實行此法,天下官員人人自危,誰還敢為朝廷效力。」
「就是,還有這什麼末位淘汰。什麼叫末位淘汰,這是逼著地方官員陰奉陽違。地方官員會為了表面政績,肆意壓榨百姓。」
「臣也覺得,張定這是在動搖國本。」
「陛下!張定資歷尚淺,難堪大任。臣以為,這是在譁眾取寵。」
朱興明猛地拍案而起:「退朝!」
皇帝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態度,這讓群臣大為驚訝。
張定不說話,但他明白,這吏治十策呈上去,他就成了眾矢之的。
眼下,就看皇帝的態度了。
張定信心滿滿,他本以為皇帝會極力贊成。
誰知。在朝堂上朱興明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態度,就散了朝。
群臣對張定怒目而視,張定恍若不聞。
直到群臣散去,才有宮人宣張定入干清宮議事。
張定本以為,皇帝會勉力自己幾句。
誰知,他剛走進干清宮,朱興明面色陰沉,手中緊攥著張定所呈的《吏治十策》,扔到了張定頭上。
嚇得張定慌忙跪地,心中驚懼。
「張定!」朱興明猛然拍案,聲如雷霆:「你可知你在奏摺里寫了什麼,你個蠢貨、」
張定跪伏於地,脊背挺直,聲音沉穩卻堅定:「臣所奏,皆為國事。」
「國事?」朱興明冷笑一聲:「裁撤冗官、清查田畝、嚴懲貪腐,甚至還要削減宗室俸祿?你可知這滿朝上下,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朕?你這一策下去,是要讓這朝堂動盪不安麼。」
張定深吸一口氣,仍不退讓:「陛下,吏治積弊已久,若不雷霆手段,何以整肅朝綱?臣願為陛下分憂,縱使千夫所指,亦在所不惜!」
「放肆!」朱興明怒喝,「朕要的是穩紮穩打,不是你這般急功近利!你可知一旦此策推行,朝野動盪,回捅出多大的簍子麼。」
殿內死寂,張定依舊覺得自己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