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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皇位

  往好的方面想,幸虧出事的是御膳房,而不是朝堂。

  沈詩詩的病情最終痊癒,這也給了朱興明一個提醒。

  最是無情帝王家,古人誠不欺我。

  想要治理好一個國家,就得摒棄這些感情。朱興明,現在懂了。

  他沒有急於再次微服出行,而是等皇后的案子一了,他決定對群臣動手。

  改革有時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可朝政改革,有時候又得需要雷厲風行。

  快刀斬亂麻,往往會受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哪怕那些曾經跟隨自己的功勳,那些跟著打天下的兄弟,你們想得以善終,就得學會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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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病情痊癒的那天,紫禁城上空的天空,也跟著久違地放晴了。朱興明站在干清宮的台階上,望著琉璃瓦上跳躍的陽光,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御醫剛剛稟報皇后已無大礙,朱興明卻感覺到了意思不易察覺的威脅。

  必須,把一切的危機都扼殺在搖籃里。

  當晚,朱興明在御書房召見了李岩和宋獻策。燭光下,三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

  「二位愛卿,朕欲整飭吏治。」朱興明開門見山,將一份名單推到二人面前:『這些年來,跟著朕打天下的老兄弟們,也該享享清福了。」

  李岩與宋獻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瞭然。名單上赫然是開國功臣們的名字,包括當初北上遼東那一批等、人。

  宋獻策捋了捋鬍鬚,笑道:「老臣近來確實覺得力不從心,正想向陛下請辭歸鄉。」

  「西湖的鱸魚該肥了。」李岩也微微一笑:「紅娘子一直念叨著想在湖邊蓋間草堂。」

  朱興明凝視著這兩位跟隨自己半生的謀士,喉頭滾動了一下:「朕說的是其他人,你們倆都是朕的肱股之臣,怎可告老還鄉。」

  二人作為朱興明的左膀右臂,那是何等的精明。

  不然,他們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皇帝的意思,他們早已心知肚明。

  況且,李岩早就想遠離朝堂過閒雲野鶴的日子了。

  「陛下多慮了。」宋獻策起身長揖:『我們這些老骨頭若還占著位置,年輕人哪有機會施展抱負?」

  李岩也起身施禮:「是啊,臣等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陛下英明神武,這大明天下定會迎來更好的明天。」

  「朕不想讓世人罵一句刻薄寡恩,你們倆不能走。」

  二人心照不宣,演戲就要做足功夫。

  「臣身有隱疾,這個滿朝文武都知道的。」

  「臣也是,我二人上朝都是坐轎,這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這兩個人,當真是老狐狸。

  很早以前,他們就知道自己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了。

  所以,平日裡在群臣面前,都是裝作一副病懨懨的狀態,讓人以為這倆貨,隨時都會掛掉。

  正是這份操作,就算是二人此時辭呈,旁人也不會說什麼。

  「朕,會讓你們此生衣食無憂。不對,讓你們的子孫後代,都世襲罔替。與大明共享國祚。」

  二人感激涕零,紛紛跪地:「臣等,謝陛下厚恩。」

  三更時分,朱興明獨自站在干清宮前。孟樊超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陛下,二十多個武將遞了摺子,說舊傷復發,請求告老還鄉。\"

  「准了。」朱興明頭也不回地說:「傳旨,賜黃金千兩,良田百頃。」

  接下來的日子,請辭的奏疏如雪片般飛來。曾經叱吒風雲的『開國』功臣們,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權力中心。有人真心想頤養天年,有人則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畢竟太祖朱元璋血洗功臣的歷史還歷歷在目。

  朝堂上漸漸空出了許多位置,但朱興明並沒有急著填補。他每天批閱奏疏到深夜,身邊的太監旺財和來福輪番勸他休息,卻總是被他揮手趕開。

  「陛下,您已經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孟樊超端來一碗參湯:「皇后娘娘很擔心。」

  朱興明揉了揉太陽穴,接過參湯一飲而盡:「朕沒事。告訴皇后,朕今晚不過去了。」

  他展開一張嶄新的宣紙,蘸墨揮毫,寫下了』吏治清明』四個大字。墨跡未乾,他又在旁邊寫下『任人唯賢、賞罰分明』等詞,很快整張紙都布滿了他的治國理念。

  「孟樊超,你說朕的這些想法,能實現嗎?」朱興明突然問道。

  孟樊超抱拳道:」陛下勵精圖治,必能開創盛世。」

  「說人話。」

  孟樊超猶豫了一下:「盛世有盛世的煩惱,陛下就算是勵精圖治、在看不見的角落,依舊有魚肉百姓的。」

  朱興明苦笑一聲:「你說的對。盛世?現在的大明外表光鮮,內里卻已腐朽不堪。御膳房敢剋扣皇后的貢品,地方上還不知道有多少貪官污吏在魚肉百姓!」

  次日清晨,太和殿前文武百官列隊而入。與往日不同的是,前排許多熟悉的面孔都不見了蹤影。朱興明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在龍椅上,目光如炬地掃過群臣。

  「諸位愛卿,想必已經注意到今日朝堂空曠了許多。」朱興明開門見山:「老臣們功成身退,朕心實感哪國。但國不可一日無君,亦不可一日無臣。不過嘛,這些老人走了,新人才有機會,。朕也相信你們。」

  他示意太監來福宣讀聖旨。當聽到「廢除捐官制度』實行考成法考核官員政績、設立都察院分巡各地等內容時,朝堂上開始騷動起來。

  禮部尚書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變啊!這些改革恐會引起朝野動盪!」

  「愛卿所謂的祖宗之法,就是縱容貪官污吏橫行鄉里嗎?」朱興明冷冷反問:「朕聽聞愛卿的女婿在揚州任知府,去年強占民田千頃,可有此事?」

  禮部尚書臉色刷地變白,跪倒在地:「陛下明鑑,此乃小人誣陷。」

  朱興明不再理會他,繼續道:「朕決定讓錦衣衛,繼續查官員貪腐。凡貪污白銀百兩以上者,削職為民;千兩以上者,流放邊疆。萬兩以上者斬立決!」

  朝堂上一片譁然,皇帝瘋了?

  「陛下,如此嚴刑峻法,恐傷士大夫之心啊。」

  「士大夫?」朱興明冷笑:「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若連不貪不占都做不到,算什麼士大夫?」

  他站起身,龍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朕意已決。退朝!」

  就這麼簡單?你一個皇帝,說什麼就是什麼麼。

  當然不能,換成歷朝歷代的後世之君,都不可能做的到。甚至於,你這個皇位都坐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