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做得很好。那你今天一個人來的？室友呢？」
「她們在外面等著呢。」何小晴朝院門方向努了努嘴，「我跑來就是為了第一時間告訴你這件事。雲綺姐，你不知道，把那束花拍開的時候，我心裡有多痛快！那些天憋在胸口的那口氣，一下子就散了！」
雲綺看著她眉眼間重新亮起來的神采，心裡也跟著鬆快了不少。
「趙立那會兒什麼反應？」她多問了一句。
何小晴想了想：「他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欠條寫完，塞給我就走了。走的時候步子邁得特別快，我聽到他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罵什麼。」
雲綺沒有再多問。她知道趙立那種人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但這一次當眾撕破臉，至少讓他在短期內不敢再用那套「深情」的戲碼來糾纏何小晴。
至於以後——只要何小晴能繼續保持這份硬氣，趙立那些下作手段就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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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後，你還是要小心。」雲綺叮囑道，「他今天丟了這麼大的人，心裡肯定記恨。你跟室友多待在一起，上下課也讓她們陪著，別給他單獨跟你說話的機會。」
「嗯！我知道！」何小晴用力點頭，「雲綺姐你放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以後他要是還敢來，我就把今天這招再使一遍，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何小晴便起身告辭了，說是下午還有課。她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又回頭沖雲綺擺了擺手，臉上是真心實意的笑：「雲綺姐，謝謝你！你要回西北之前，一定記得再來看我！」
「好。」雲綺應了一聲，目送她出了院門。
門合上之後，院子裡安靜下來。康姨從廚房端了一碟切好的蘋果出來，放在廊下的小桌上，笑著說：「這丫頭今天精神頭好多了，昨天來的時候那臉白得跟紙似的，我都怕她出啥事。」
「以後會越來越好的。」雲綺捏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她想起扶搖在腦子裡哼哼唧唧地邀功，說那大力符也是它給的，得記一功。雲綺在心裡回了一句知道了，下次有好東西先緊著你。扶搖這才滿意地安靜下去。
第二天趙立倒是消停了，沒再去教學樓堵何小晴。趙立下午課間去找了系裡的輔導員，說何小晴當眾羞辱他，要求輔導員管一管。
輔導員將何小晴和趙立叫到了辦公室詢問情況。
何小晴將手中的欠條往輔導員面前一擺，十分硬氣地道：「他欠我錢是事實，我不過是讓他打了一張欠條而已。」
「一百五十八塊不是小數目，老師，如果我讓他打個欠條就是羞辱他，那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要是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一定不會借錢給他。」
輔導員看著何小晴帶來的欠條，神色嚴肅了起來，對趙立道：「趙立同學，你說的羞辱，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立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轉紅，他深呼吸了兩口氣，這才露出十分委屈地神色道：「老師，我欠何小晴同學的錢不假，我現在也的確沒有錢還給何小晴同學，我會努力勤工儉學，賺錢還給何小晴同學的！」
「這就對了嘛，那你為什麼要說何小晴同學羞辱你呢？」輔導員不解地問道。
趙立一個大男人紅了眼眶，更加委屈了，「老師，何小晴同學明知道我沒錢還給她，還當著很多同學的面逼著我還錢，這不是羞辱我是什麼啊？我雖然窮，但絕對不是借錢不還的人，她……她有必要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那樣逼迫我嗎？」
聽趙立這樣說，輔導員也用不贊同的目光看向何小晴。
這個年代貧富差距不大，絕大多數人家庭條件都很一般，「窮」是大多數人的底色，大家不會因為窮而看不起一個人。
相反，如果一個人仗著有錢，在貧窮的人面前趾高氣昂，反而會遭到唾棄。
輔導員平日裡對何小晴的印象其實挺好的，這姑娘雖然家庭條件比較好，但是一點都不嬌氣，更是從來不在同學面前擺架子。
她怎麼會這樣去為難一個貧困同學呢？
「老師，我從來沒有主動找過趙立同學。」何小晴收起借條，目光冰冷地看向趙立，眼神中再也沒有了曾經的軟弱與畏懼。
「我之前借給趙立同學錢，也的確是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看到他有難處，真心想要幫助他。我甚至都沒想過讓他還這些錢。」
「那你怎麼……」輔導員更疑惑了。
「老師，您最近大概也聽說了一些謠言。」何小晴不再藏著掖著，她之前不願意提，別人反而在背後嚼舌根，她現在主動說出這件事兒，反而覺得沒有那麼難為情了。
「大家都在傳，我借錢給趙立，還是這麼大一筆錢，給趙立同學買鞋子，肯定是對趙立同學產生了超出普通友誼的感情。」
「我一再否認，可沒人相信。」
「而這些謠言的源頭，正是趙立同學。」
趙立連忙否認，「沒有，我沒有這樣說過。」
「要找你們寢室的同學來對質嗎？」何小晴絲毫不讓地反問道。
趙立頓時啞火了。
他雖然沒有在寢室里明說，但暗示了不止一回，那些關於他和何小晴的話，的的確確是從他們寢室里傳出去的，最開始就是他們寢室里的同學打趣他，他沒有否認，等於是承認了。
要是真找他們寢室的同學來對質，那些口無遮攔的傢伙，還不知道會說出點什麼來呢，他不敢。
「還不止這些。」何小晴繼續說道，「這一段時間，趙立同學用各種理由糾纏我，給我送包子饅頭和後山薅的野花，在我明確拒絕了很多次之後，他依然我行我素，讓同學們誤會我跟他是男女朋友關係，給我帶來了極大的困擾！我不得不讓趙立給我打欠條，以此證明我跟他僅僅只是同學、同鄉，絕對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關係！」
「老師，他這樣的行為算不算是騷擾女同學，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