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李牧坐在火堆邊喝著熱湯，目光無意間掃過木棚後面那處背陰的角落，忽然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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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碗，走到那個蓋著闊葉的陶罐旁邊蹲下來，掀開一角，一股濃郁的發酵氣味涌了出來。
那股味道比幾天前更重了，帶著明顯的酒香和微酸的發酵氣息，聞著很舒服，沒有霉味也沒有變質的氣味。
李牧用一根乾淨的竹片伸進罐中攪了攪，撈出一小勺液體放在鼻尖聞了聞。
酒香清晰而醇厚，帶著椰子的清甜和香茅草淡淡的草本氣息。
液體表面有一層極薄的白色泡沫，罐底的沉澱已經沉實了，液體本身呈現出一種微濁的乳白色。
「差不多了。」李牧把那勺液體送到嘴邊嘗了一小口。
入口微酸，然後是一股溫熱的、帶著椰子清香和甜蘆粟甘甜的酒味從舌尖蔓延開來。酒精度不高，估計也就幾度，但口感清冽順滑，比預想中好太多了。
李牧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把陶罐重新蓋好，走回火堆邊坐下。
蘇曉曉注意到他嘴角那點笑意，湊過來問了一句：「牧哥，那酒成了？」
「成了。」李牧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幾個陶碗，把陶罐搬過來，小心地揭開蓋子。
一股更濃郁的椰香酒氣撲面而來。他用木勺把酒舀進碗裡，液體呈現出一種微微渾濁的乳白色，表面浮著細密的氣泡。
蘇曉曉接過碗，低頭聞了聞，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的是酒！好香！」
她小心地抿了一口，含在嘴裡品了品，然後咽下去，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好喝！清清爽爽的，有一點甜，還有椰子味和香茅草的香味，比我想像的好多了。」
趙萌萌也接過一碗嘗了嘗，臉上的表情從試探變成了驚喜。
「比外面賣的那種椰汁酒還好喝。牧哥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
白清和白柔也各自嘗了一碗，白清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輕鬆。
白柔抿了一口之後放下碗，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不少，像是被那點微醺的酒意熨平了什麼東西。
幾個人圍坐在火堆邊，一人端著一碗椰子酒慢慢喝著。
酒精度雖然不高，但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進胃裡，帶來一種從內到外的暖意和鬆弛。
烤肉的香氣和酒香混在一起，被海風吹散到營地的各個角落。
李牧也給自己盛了一碗，坐在石頭上慢慢喝著。酒的口感比他預想中更乾淨，沒有雜味，甜度和酸度也恰到好處。
「以後可以多釀一些。」李牧放下碗，看著陶罐里剩下的酒液，「椰子水有的是，甜蘆粟的汁水也不缺。發酵一次能出不少，夠喝一陣子了。」
「那下次什麼時候再釀？」趙萌萌喝完碗裡的最後一口，意猶未盡地問。
「過幾天吧。等這批酒喝完再說。」李牧把陶罐重新蓋好，「放得越久酒味越濃，但也不能太久，太久了會酸。」
幾個人點了點頭，各自把碗裡的酒喝乾淨，又盛了一碗肉湯配著烤魚吃了起來。
夜色從海面上慢慢升起來，營地里火光溫暖，酒香肉香混在一起，幾個人說說笑笑的聲音被風吹散在沙灘上。
遠處的女生營地里，王雪幾個人蜷縮在草棚底下，各自吃著從山上摘回來的幾顆野果，沉默而安靜。
陳雨桐低頭啃著一顆酸得倒牙的果子，目光無意間朝樺尖方向掃了一眼，那邊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她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啃果子。
第二天早上，李牧完成了簽到。
【今日份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基礎鍛造精通獎勵。宿主對金屬加熱、錘打、成形、淬火、回火全流程的掌控能力獲得全面提升。鍛造時對溫度的判斷、錘擊的力度與角度、淬火介質的選擇均達到專業級別。】
李牧睜開眼的時候活動了一下雙手，感受到指腹和掌心多了一層更敏銳的感知力。
加上之前的鐵匠才能和基礎冶煉才能，他現在從礦石到成品工具的整條鏈條上都有了足夠的技術儲備。
吃過早飯之後，李牧走到冶煉爐旁邊檢查了一遍爐體的乾濕度。
爐壁表面的泥層已經干透了，顏色從黃褐色變成了深沉的磚紅色，敲上去聲音清脆，沒有悶響。
爐膛內部的燒結層已經堅固密實，進風口和爐底的結構也穩穩地嵌在基座上。
「差不多了。今天焙燒一遍，把最後的潮氣趕出去。」
李牧在爐膛底部鋪了一層碎炭和乾草絨，從下面引了火，慢慢地讓爐溫上升。
焙燒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火勢從小漸大，爐膛內部的溫度逐漸升高，爐壁的顏色從磚紅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暗紅色。
李牧全程守在爐邊，根據爐膛內的顏色變化和氣流情況調整進風量，確保爐溫均勻上升。
等到炭火燒儘自然熄滅之後，爐體已經徹底干透，內壁光滑而堅固，狀態很好。
「明天可以正式開爐了。」李牧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目光在那座新搭好的冶煉爐上停了幾秒。
第二天一早，李牧將分揀好的礦石進行破碎處理。
他蹲在礦石堆旁邊，用鑿子和木錘把大塊的礦石敲碎成核桃大小的碎塊。鐵板刀在中間劈開，把礦石內部的雜質暴露出來，再用小刀把混在裡面的廢石碎塊剔掉。
蘇曉曉蹲在旁邊幫忙，她用小刀把礦石表面附著的泥土刮乾淨，然後把碎礦石一塊一塊地碼進藤編筐里。
趙萌萌和白清白柔在旁邊負責把昨天分揀出來的廢石運到遠處倒掉，把礦石堆周圍的場地清理乾淨。
破碎和選礦花了將近一上午的時間，等到中午的時候，兩個人面前已經擺了好幾筐破碎好的礦石碎塊，每一塊都泛著暗黑色的金屬光澤。
李牧把幾筐礦石搬到冶煉爐旁邊，開始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他先把爐膛底部鋪了一層木炭作為底火，然後用木炭和礦石碎塊交錯著往上裝。
每鋪一層礦石就加一層木炭，木炭鋪在礦石之間，保證燃燒時熱量能均勻地傳遞到每一塊礦石上。
裝到爐膛將近滿的時候，李牧在爐口上方留出了一段空間，用於氣體上升和煙氣排出。
「行了。可以點火了。」李牧蹲在爐前，伸手探了探爐膛內的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