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一邊堆砌一邊用手感受爐膛內部的形狀，確保壁面平滑，沒有凹凸不平的地方。
蘇曉曉蹲在旁邊看著他幹活，忍不住問了一句：「牧哥，這個爐子比之前那個大好多。」
「嗯。冶煉需要的溫度更高，爐膛太小的話礦石裝不了多少，一次煉出來的鐵不夠用。」李牧繼續堆著爐壁，手上沾滿了濕泥，「爐壁也要更厚，不然燒到高溫的時候容易開裂。」
趙萌萌站在旁邊看了好一陣，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牧哥，煉鐵的話，木炭夠用嗎？」
李牧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旁邊那堆之前燒好的木炭，又看了看營地後面那片雜木林的方向。
「剩的不多了。」他繼續堆著爐壁，語氣不緊不慢「等爐子搭好還得再燒一批炭。冶煉一次得用不少炭，得提前備著。」
白清把揉好的一團泥遞過來，李牧接過去繼續往爐壁上糊。
午後的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融融地鋪在營地里。
火堆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羊圈裡的幾隻羊安安靜靜地臥著，菜地里的嫩芽在陽光下舒展著葉片。
蘇曉曉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面前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礦石和正在一點點成型的爐體，嘴角微微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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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這個爐子搭好、冶煉開始的那天，他們在這島上就真正有了從礦石到工具的完整能力。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升起一種踏實的滿足感，比任何一頓飽飯都更讓她覺得安心。
爐體堆砌到了將近半人高的時候，李牧停下來仔細檢查了一遍。
爐壁的厚度均勻，內壁光滑平整，沒有明顯的凹凸或裂縫。他在爐膛內部用手掌從上到下摸了一圈，感受著壁面的弧度，確認沒有任何影響氣流的凸起。
「爐膛內壁要儘量光滑，煙氣才能順暢上升，不會在區域性形成渦流。」李牧蹲在爐前，伸手把內壁上幾處細小的泥疙瘩抹平「冶煉的時候爐溫全靠氣流和木炭的燃燒維持，氣流不順，溫度上不來，礦石還原就不充分。」
蘇曉曉蹲在旁邊，目光在爐膛內部轉了一圈，手裡攥著一團備用的濕泥，隨時準備遞過去。
「牧哥，這爐子比鍛造爐高了不少，燃料裝得也更多吧？」
「多得多。」李牧接過那團泥，把爐壁上一處稍微凹陷的位置補平，「冶煉需要的木炭量比鍛造大得多。燒一爐礦石，大概要好幾筐炭。所以要提前把炭備足，不然燒到一半沒炭了，爐子涼下來就前功盡棄。」
李牧把最後一塊爐壁抹平，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腰背。
身體靈活性增強之後，他在這種需要長時間彎腰、扭轉、蹲伏的作業中確實感覺省力了不少。以前蹲久了站起來膝蓋會發酸，現在一整天下來關節的活動依然順暢自如。
他繞著爐子走了一圈，用手掌試了試外壁的濕度，又用手指在爐壁上按了按，檢查泥層的密實度。
整體狀態很好，濕潤而不鬆散，干透之後應該能承受高溫。
「跟之前一樣，陰乾兩三天。等它徹底幹了再焙燒一遍，把最後的潮氣趕出去。」李牧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走到蓄水池邊洗手。
幾個人也陸續收拾了工具，各自散了去忙手頭的活。
蘇曉曉走到那堆礦石旁邊蹲下來，拿起一塊灰黑色的礦石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礦石的斷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金屬光澤，摸上去比普通的石頭沉，也比普通的石頭涼。
「牧哥，這些石頭直接放進爐子裡就能燒出鐵來？」
「得先破碎。」李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過來蹲在她旁邊「礦石太大塊的話，裡面的鐵和廢石接觸面積不夠，還原不充分。得敲碎成小塊，把混在裡面的廢石挑出來，品位提上去之後再進爐。」
「那我來敲。」蘇曉曉站起身去拿鐵板刀和鑿子。
「別急，明天再弄。」李牧攔住她「今天先把這些礦石分一下類，把明顯沒用的廢石挑出來扔掉，剩下的明天再敲。」
蘇曉曉點了點頭，蹲下來開始一塊一塊地翻看那堆礦石。
趙萌萌和白清白柔也圍了過來幫忙，幾個人圍坐在礦石堆旁邊，把那些顏色明顯偏淺、重量明顯偏輕、斷口粗糙沒有金屬光澤的廢石塊挑出來丟到旁邊的空地上。
挑了一小會兒，蘇曉曉拿起一塊顏色深黑、斷面泛著明顯金屬光澤的礦石，對著光照了照：「牧哥，這種就是品位好的？」
「對。顏色越深、斷面光澤越密集、手感越沉，品位就越高。」李牧在旁邊指導，「表面有一層紅褐色氧化皮的也是好料，那是鐵氧化的痕跡。」
幾個人就這樣一塊一塊地分揀，把礦石堆分成了兩堆，一堆品位好的留著煉鐵，一堆廢石丟在旁邊的空地上。
分完之後，蘇曉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看了看那堆明顯小了一圈但更純的礦石，滿意地點了點頭。
「明天我跟你一起敲。」蘇曉曉看著李牧說。
「行。」
第二天清晨，李牧照例在火堆邊坐下。
「系統，簽到。」
【今日份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耐力續航獎勵。宿主在長時間持續勞動中的耐力保持能力和疲勞耐受度獲得顯著提升，可維持數小時高強度勞作而不出現明顯體力衰減。】
李牧睜開眼的時候活動了一下四肢，感受到一股沉穩的力量在肌肉深處涌動著。
之前簽到的體力消耗減免、體力恢復加速和體能強化這幾個能力已經在持續疊加，再加上今天的耐力續航，他在長時間勞作方面的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極限。
吃完早飯之後，李牧帶著蘇曉曉和趙萌萌去了北邊那條山溝，又采了一批礦石回來。
這一趟三個人的效率比之前高了不少，蘇曉曉用鑿子敲礦石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趙萌萌負責裝袋，配合得很默契。
中午之前回到營地，把礦石堆在一起，加上昨天分揀好的那一批，原料已經備得差不多了。
下午，李牧開始了新一輪的燒炭。
他帶著蘇曉曉上山，在那片之前砍過的雜木林里又砍了十幾棵手臂粗的硬木，截成一米五左右的段，去掉側枝，一根一根地扛回來。
蘇曉曉負責搬運那些粗枝和細枝，一趟一趟地往回走。
趙萌萌和白清白柔在營地這邊把之前的炭窯清理出來，把底部堆積的炭渣和碎灰鏟乾淨，重新用石頭砌好窯體的外圈。
等李牧和蘇曉曉把木材搬回來之後，幾個人配合著裝窯、碼放、填充細枝、引火、封泥，一套流程走下來有條不紊。
有了之前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效率明顯高了不少。炭窯點火之後，排氣孔里很快就冒出了青白色的煙霧，穩定而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