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翻完了，火種拿到了，飯也吃了。」
王雪看著李牧說道。
「嗯。」
「以後還有這樣的活可以來找我們。」王雪的語氣比來時平靜了很多，沒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翻地、搬東西、砍柴，什麼都能幹。有飯吃就行。」
李牧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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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況吧。」他最終說道，語氣隨意得很「有活的時候會讓你們知道。」
王雪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她轉身朝來路走去，陳雨桐和劉薇等人跟在後面。
……
李牧站起來走到營地邊緣，朝木棚後面那片背陰處走去。
陶罐里的椰子酒還在發酵。
他掀開蓋著的闊葉一角，湊近聞了聞，那股帶著微甜和微酸的發酵味比昨天更濃了一些，酒精的氣味也隱約可以分辨出來了。
「快了。」他低聲說了一句，把闊葉重新蓋好。
蘇曉曉從火堆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幾個洗乾淨的陶碗，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那個陶罐。
「牧哥，那個酒……什麼時候能喝？」
「再過兩天。」李牧把藤條重新綁緊，「發酵不夠時間，喝起來就是甜水。再等兩天，味道才出得來。」
蘇曉曉點了點頭，端著碗走向蓄水池。
夜色從海面上慢慢升起來，把整座荒島籠罩在一片深藍色的暗光中。
營地里的火堆還在燒著，橘紅色的光照亮了木棚前的沙地和每個人的臉。
羊圈裡的四隻羊已經臥下了，小羊縮在母羊腹側，偶爾傳來一聲細弱的咩叫。
遠處海面上，最後一絲天光正在被黑暗吞沒，海天相接的地方變成了一條模糊的暗線。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著。
……
清晨的光線從闊葉頂棚的縫隙間漏進來，李牧睜開眼的時候，火堆里的暗紅色炭塊還在灰燼下面泛著微弱的餘溫。
他坐起身來，木棚里蘇曉曉和趙萌萌還蜷在各自的鋪位上睡著，呼吸均勻而綿長。白清和白柔靠里側的位置，兩個人挨著睡。
李牧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木棚外面。
雨後的第二天，空氣里那股潮濕的悶沉感已經散了大半，天色比昨天亮了不少，雲層雖然還在，但已經能看到幾處透出淡藍色底色的縫隙。
他走到火堆旁邊的石頭上坐下，閉上眼在心裡默念了一聲。
「系統，簽到。」
【今日份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基礎冶煉才能獎勵。宿主對金屬礦石的識別、開採、破碎、選礦、冶煉及鑄造的基礎知識獲得全面提升。宿主可辨認常見金屬礦石的品類與品位，掌握從礦石到粗金屬的完整冶煉流程，並在簡陋條件下搭建可用的冶煉設施。】
一股龐大而細密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不同種類鐵礦石的外觀特徵、磁鐵礦與赤鐵礦的區分方法、礦石品位的初步判斷、木炭還原法的溫度控制、冶煉爐的基本構造原理……所有的知識像是被刻進了本能里，清晰而具體。
李牧睜開眼的時候，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尖上彷佛多了一層對礦石質地的感知力，閉上眼睛就能在腦子裡浮現出不同礦石的紋理、色澤和重量。
冶煉。
之前他打鐵用的原料都是從海邊撿來的廢舊鐵件，數量有限，用一點少一點。
雖然打了幾件趁手的工具，但那些鐵料的來源完全是靠運氣，不可能持續穩定地供應。
但現在有了基礎冶煉才能，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只要能找到鐵礦石，他就能從零開始煉出鐵來。
這座島上有山，有岩石，有林子和木炭。只要找到合適的礦石，他就能在這座荒島上建立一個完整的從礦石到工具的鏈條。
李牧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把那股從內到外湧上來的興奮壓了壓。激動歸激動，但礦石不是那麼好找的，得先把今天該做的事做了，再騰出時間上山慢慢搜。
他走到火堆旁邊蹲下，從灰燼中扒出幾顆還帶著餘溫的火炭，攏上一把乾草絨低頭吹了幾口氣。
青煙升起來，細小的火苗從草絨尖端躥出，迅速蔓延到架著的細柴上，很快就燒成了一小堆明亮的火焰。
蘇曉曉是被火堆噼啪的聲響弄醒的。她從木棚里走出來的時候頭髮還亂糟糟地披散著，打了個哈欠，走到火堆邊蹲下來。
「牧哥你今天又這麼早。」
「醒了就準備早飯吧。」李牧往火堆上添了幾根粗柴「吃完我上山一趟。」
蘇曉曉應了一聲，轉身去叫趙萌萌和白清白柔。
早飯是昨天剩的燉肉湯重新熱了熱，配上幾顆甜野果和半顆青椰，簡單但管飽。
幾個人圍坐在火堆邊吃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今天的安排。
「曉曉、萌萌跟我上山檢查陷阱。」李牧把碗放下「白清白柔留在營地，把那些曬乾的草藥收一收，順便看著火和羊。」
「知道了牧哥。」白清應道。
「還有，」李牧看了一眼菜地旁邊那排扦插的甜蘆粟，根須已經扎得比較穩了，新冒出來的嫩芽也有半指高，「菜地那邊澆水的活別忘了。今天太陽出來了，水分蒸發快，早晚各澆一次。」
「行。」白柔點了點頭。
吃過早飯之後，李牧背上弓和箭筒，拿起鐵板刀插在腰後，帶著蘇曉曉和趙萌萌朝林子方向走去。
蘇曉曉走在前面，手裡握著一根粗樹枝當探路棍，邊走邊撥開擋路的蕨草和低矮灌木。
趙萌萌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手裡拎著那個闊葉編織的袋子，準備路上順手摘些野果。
三個人沿著那條走了許多次的林間小徑一路往上，山路的泥土經過一天多的晾曬，已經不像昨天那麼濕滑了，踩上去雖然還有些鬆軟，但至少不會腳滑。
第一個陷阱在路線的右前方，三個人走近的時候，活套圈已經被彈起來了，纏著一隻體型不小的灰褐色野兔。
蘇曉曉快步走上前去蹲下來，把野兔從活套上解下來，拎著耳朵掂了掂分量。
「不錯，這隻兔子肥。」
李牧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後面的幾個陷阱也有收穫，一個套索上纏著一隻山雞，另一個套索上掛著一隻個頭稍小的兔子。
三個人把獵物收好之後繼續往深處走，沿著山腰的獸徑一路檢查過去。
走到後半段的時候，前面的陷阱都沒有什麼收穫，但走到最後一處靠近山脊的位置時，李牧的腳步頓了一下。
最後一個陷阱的活套彈起來了，纏著一隻體型中等的野鹿，後腿被藤蔓緊緊勒住，已經脫力側躺在地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
蘇曉曉快步走上前去蹲下來看了一眼，回頭朝李牧喊了一聲：「牧哥，是只鹿！」
李牧走過去蹲下，伸手摸了摸鹿的頸側和腹部，確認沒有腐壞也沒有明顯的外傷。
「還行。死的，剛斷氣不久。拖回去處理了。」
趙萌萌從後面跟上來，看到那隻野鹿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今天運氣這麼好？鹿肉可比兔子肉嫩多了。」
「嗯。」李牧彎腰把野鹿從陷阱上解下來，扛上肩頭，調整了一下重心，「先回去把東西處理了，下午我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