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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西方教兩尊菩薩淪為苦力!小瓊峰連夜多掃地光頭和尚!

  彌勒臉上那副永恆的笑容頭一回出現了裂痕。他和文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讀到了同一個字——撤。

  晚了。

  蘇顧白連站都沒站起來。他歪在竹椅上,右手隨意朝天上一探。

  五指張開,握住了虛空。

  整片天穹發出一聲沉悶的龜裂聲,肉眼可見的裂紋從蘇顧白指縫間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不是尋常鬥法的餘波,李長壽看得清清楚楚——空間本身在他掌心裡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像是有人把一幅畫從中間撕成兩半。

  彌勒和文殊藏身的那層隱匿結界,在這一抓之下碎得連渣都沒剩。

  兩道身影從九霄之上直墜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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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殊反應快,半空中祭出七寶金蓮護住全身。那朵金蓮綻放的瞬間佛光萬丈,把半個小瓊峰都映成了金色。這可是西方教的至寶,連准聖都要忌憚三分。

  「挺好看,就是不結實。」

  彌勒比他慘。他身形圓滾,從高處落下來在沙灘上彈了兩彈,最後仰面朝天躺平,大肚子一起一伏,佛珠散了滿地。

  李長壽坐在石桌旁,手裡還捏著那捲天庭聖旨。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西方教兩位菩薩,准聖層級的大能,被蘇顧白一隻手從天上薅下來摔在地上。這事傳出去,不是度仙門要完,是整個洪荒的格局都要地震。

  他下意識去數後果。

  西方二聖會不會親自來?來了蘇顧白打得過嗎?打得過。打完呢?天道會不會降劫?度仙門扛得住嗎?

  每一條線索往下推演都是死路,但最要命的是,他攔不住蘇顧白。

  沙灘上,彌勒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合十。他的笑容勉強維持著,但嘴角在抖。

  「道友息怒,此乃誤會。我二人途經此地,感應到異象,只是前來查探,並無冒犯之意。」

  蘇顧白歪著頭看他。

  「查探?你們那個嗡嗡嗡的念經聲,差點把我徒弟的腦子洗成漿糊,你管這叫查探?」

  彌勒的笑容又裂開了一條縫。

  他餘光掃向文殊。文殊正從沙子裡爬出來,臉上的沙礫還沒來得及擦,整個人像是被車碾過的感覺,狼狽到了極點。

  「道友明鑑,梵音乃是我西方教的問候之禮……」

  話沒說完。

  彌勒的腦袋先往左歪,又往右歪,兩道紅印從胖乎乎的臉頰上浮了出來。

  他一個字都沒喊出來,整個人直挺挺地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碎了。

  一個準聖級別的菩薩,被人隔空抽了兩巴掌。

  這種事,從開天闢地到現在,沒有發生過。

  「問候之禮?」蘇顧白把手收回來,在衣服上蹭了蹭,像是嫌髒,「你們西方教都這麼問候人的?那我也回個禮,不過分吧?」

  李長壽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完了。徹底完了。

  他從石桌旁站起來,腦子裡同時執行著八萬種自救方案。

  度仙門被西方教二聖屠宗的可能性有多大?他存了多少枚傳送符?最近的安全地點在哪?紙人分身來得及布置嗎?

  但他的手很穩。

  他從袖口摸出三顆定顏穩神丹,一口氣全吞了。

  面上不能亂。蘇顧白的事他管不了,但善後的活只能他來干。

  沙灘上,文殊終於站了起來。

  他渾身上下的佛光已經黯淡,法袍破了好幾道口子,頭頂的肉髻上全是沙粒。他看著蘇顧白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任何戰意。

  那道隨手一抓撕碎虛空的畫面,還在他腦海里不斷回放。

  七寶金蓮是他的本命法寶,與神魂相連,蘇顧白兩根手指捏碎它的時候,文殊的神魂也跟著裂了一道縫。這種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鬥法能彌補的。

  「阿彌陀佛。」文殊聲音沙啞,「我二人確實冒犯了,願聽道友處置。」

  彌勒臉頰上的紅印還在,他咽了口唾沫,跟著點頭。

  蘇顧白把兩位菩薩像人肉沙包一樣丟在沙灘上,自己重新躺回竹椅,翹起二郎腿。

  「處置?簡單。精神損失費,加噪音擾民費。」

  彌勒愣住了。

  他活了無數劫,頭一回聽到有人跟准聖級的菩薩收擾民費。

  「這……」

  「不樂意?」蘇顧白偏頭看他,語氣平平,「那我把你倆打包寄回靈山,讓你們師尊親自來談。」

  彌勒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李長壽趁著這個間隙插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蘇顧白身旁,彎腰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前輩,不能讓他們走。他們回去一稟報,西方二聖必定親臨。到時候就算您不怕,度仙門的山頭也扛不住那場面。」

  蘇顧白瞥了他一眼。

  「那你說怎麼辦?」

  李長壽早就想好了。

  他轉身面對兩位菩薩,從袖中取出兩枚黑色藥丸。

  「二位,我這裡有兩枚匿氣閉識丹,服下之後,體內的佛門氣息會被完全遮蔽。你們的師尊短時間內感應不到你們的位置。」

  彌勒盯著那兩枚藥丸,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你要我們吃這個?」

  「二位可以選擇不吃。」李長壽語氣平靜,「但這位前輩脾氣不太好,我怕我勸不住。」

  他說脾氣不好,那就是真的不好,彌勒接過藥丸,閉著眼吞了。

  文殊猶豫了一息,也吞了下去。

  藥丸入腹的瞬間,兩人身上濃郁的佛門氣息迅速收斂,最後消失得乾乾淨淨。站在十丈之外感應,他們和兩個普通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李長壽又從儲物袋裡翻出兩套灰色道袍,扔了過去。

  「換上。從今天起,你們是度仙門的雜役弟子。後山有三十畝藥田需要開荒,明天天亮之前必須翻完第一遍地。」

  彌勒捧著那套粗布道袍,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文殊接過道袍,手指攥著布料,指節泛白。

  兩位西方教的菩薩,准聖層級的大能,在一個金丹修士面前換上了雜役服。

  月光照在沙灘上,把這一幕映得格外清晰。

  樹上的猴子蹦了下來,手裡攥著金箍棒,繞著兩位菩薩轉了一圈。

  「大哥,這倆光頭種地行不行啊?看著不太壯。」

  蘇顧白從竹椅上擺擺手:「不行就拿棍子抽。」

  猴子咧嘴一笑,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得嘞。」

  他用棒尖戳了戳彌勒的後背:「走吧胖子,後山那片荒地等著你呢。鋤頭在工具房,第三排第二把,別拿錯了。」

  彌勒面無表情地邁開步子。

  文殊跟在後面,步伐僵硬。

  李長壽站在原地,目送三個身影消失在後山小徑上。

  夜風吹過來,他的後背全是冷汗。

  三顆定顏穩神丹的藥效正在消退,他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但他腦子沒停。

  匿氣閉識丹最多遮蔽三個月。三個月之後,西方二聖一定會察覺異常。留給他布局的時間,只有九十天。

  身後傳來細微的水聲。

  文殊的甘露法力在翻地的過程中滲入了土壤,後山地下暗河裡渾濁了數千年的水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

  李長壽看了一眼,心裡默算了一下。

  按這個效率,後山藥園的靈藥產出至少能提高十倍。他種了八百年都沒達到的產量,兩個菩薩一晚上就能給他翻出來。

  好訊息是,度仙門的家底會厚一大截。

  壞訊息是,這家底能不能花出去,取決於三個月後他還有沒有命。

  後山傳來猴子中氣十足的吆喝聲。

  「那邊那個瘦的,鋤頭拿反了!刃朝下,朝下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