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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西方教的禿驢聞著味就來了,意圖度化神話大羅!

  「底下可是李長壽李道友?」

  太白金星的聲音從祥雲上飄落,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親切。

  李長壽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太白金星!天庭玉帝跟前第一大紅人。

  按照他最初的職業規劃,自己得在度仙門苟到天仙境界,再找個由頭去天庭謀個水德星君麾下的閒職。可眼下,他連金仙的邊都沒摸到,這位天庭大佬就親自上門了。

  他沒空去回應雲端上的老頭。

  因為身旁的蘇顧白已經拿起了一柄半人高的剔骨刀,猴子正端著一盆滾開的海水,準備給東海龍王褪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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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手下留情!」

  李長壽雙膝一軟,結結實實跪在沙灘上,雙手死死抱住蘇顧白的小腿。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磕絆。

  蘇顧白停下手裡的刀,低頭看他。

  「你這是什麼新造型?」

  李長壽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前輩,這四條龍殺不得!龍族雖然勢微,但關乎洪荒四海水脈。真把他們剁了,天道反噬立馬就到。到時候九霄神雷劈下來,咱們度仙門連山頭都得被夷為平地!」

  他心底真正的盤算是怕自己扛不住這要命的因果。

  四條龍王被粗大的捆仙索綁成一團,聽到李長壽的話,腦袋點得像搗蒜,龍鬚在沙灘上蹭得全是泥沙。

  「對對對!殺不得!」敖廣扯著破鑼嗓子嚎叫,眼淚鼻涕混在一起,「上仙!我們有用!我們出贖金!」

  蘇顧白用剔骨刀撓了撓下巴。

  「贖金?你們能拿出什麼好東西?」

  「龍宮寶庫!」西海龍王搶著喊道,「交出八成寶庫!現在就給!」

  李長壽暗自鬆了口氣,順著話頭繼續勸:「前輩,細水長流。拔毛也不能一次拔禿了,留著他們,以後沒錢了還能去龍宮走一趟。」

  蘇顧白隨手把剔骨刀扔在一旁。

  「行吧,給個面子。拿錢。」

  四條龍王如蒙大赦,急忙對視一眼,各自張開龍嘴。

  霞光沖天,瑞彩交織。

  成堆的先天靈寶、萬年靈藥、深海奇珍像瀑布一樣從他們嘴裡噴涌而出。半盞茶的功夫,就在沙灘上堆起了一座百丈高的小山。

  璀璨的寶光把半個天空都映成了彩色。

  李長壽看著腳邊滾落的幾顆海碗大的定海夜明珠,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哪是寶貝,這全是催命符。他的儲物袋被硬生生塞滿,連道袍的袖口都裝不下了。

  雲端上。

  太白金星盯著那座寶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活了這麼久,也沒見過四海龍族這麼痛快地大出血。

  再看向那個跪在地上抱著大腿的李長壽,太白金星眼底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表面上裝作卑微求情,實際上是一句話就拿捏了龍王們的生死,還順理成章地榨乾了龍宮的底蘊。這個叫李長壽的年輕人,心機深沉,手段毒辣,簡直讓人頭皮發緊。

  太白金星壓下祥雲,穩穩落在寶山旁。

  他沒去多看那些法寶一眼,而是對著李長壽深深作了一個揖,腰彎得快貼到膝蓋。

  「老朽見過李道友。」

  李長壽從地上爬起來,趕緊側身躲開這一禮。

  「星君折煞晚輩了,晚輩只是度仙門一個普通弟子。」

  「道友過謙了。」太白金星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從袖中雙手捧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陛下有旨,念李長壽道法高深,德才兼備,特招安上天,封為天庭特使,位列仙班。」

  李長壽耳邊炸了一記悶雷。

  天庭特使?

  這官職聽著威風,實際上就是個頂在前面當炮灰的活靶子。

  他正想開口婉拒,找個萬全的理由糊弄過去。

  旁邊的蘇顧白出聲了。

  「當官?」蘇顧白從寶山里撿起一根萬年海參,咬了一口,嫌棄地吐掉,「太麻煩,不去。」

  太白金星心頭一緊。

  玉帝的本意是想借著李長壽的名頭,把這兩位神秘大能拉攏過來。直接被拒絕,他回凌霄殿可沒法交差。

  「這位前輩。」太白金星身段放得更低了,「天庭掌管三界,氣運鼎盛。若能上天,蟠桃金丹應有盡有。還望前輩三思。」

  蘇顧白擺了擺手。

  「我不去當官。」他指了指僵在一旁的李長壽,「讓他去當。他去當那個什麼特使,我跟著他,當他的保鏢。工資發雙份,不包吃住。行不行?」

  李長壽猛地轉頭,眼角直抽。

  「前輩,我……」

  「就這麼定了。」蘇顧白一巴掌拍在李長壽肩膀上,力道大得差點把李長壽拍進沙子裡。

  太白金星大喜過望。

  買一送一!這位大能只肯當保鏢,只要人去了天庭,那就是天庭的一份戰力。玉帝交代的差事穩了。

  「老朽替陛下謝過前輩!」

  太白金星生怕李長壽反悔,上前一步,強行把聖旨塞進李長壽懷裡。

  「李特使,三日後,老朽在南天門恭候大駕。老朽還要回天庭復命,先行一步。」

  話音剛落,太白金星化作一道白虹,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長壽抱著那捲沉甸甸的聖旨,欲哭無淚。

  他的苟道大計徹底崩盤。帶著一個神話大羅去天庭當特使?這哪裡是去當官,這分明是去給天庭送喪鐘。

  入夜。

  小瓊峰恢復了安靜。李長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些龍族法寶藏進地下陣法。

  他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盯著聖旨發愁。

  蘇顧白躺在竹椅上,翹著二郎腿看星星。猴子蹲在樹枝上打呼嚕。

  他們誰也沒注意,東海之濱的靈氣暴動,已經招惹了更難纏的客人。

  西方極樂世界,八寶功德池旁。

  彌勒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掛著雷打不動的笑容。

  「師弟,東海方向氣運沖霄,瑞彩千條。那度仙門不過是個人教的小道統,卻有如此異象。必定是有異寶出世,或者有大德之人降生。」

  文殊菩薩手持金蓮,微微頷首。

  「西方貧瘠,我等身為聖人弟子,自當去東方尋找有緣人。若能將此等氣運度化到我西方教,必能壯大教門。」

  兩人隱匿身形,化作兩縷清風,橫跨洪荒。

  不多時,兩人便停在小瓊峰上空。

  彌勒躲在虛空里,俯視著院子裡的三人。

  「師弟,你看那個年輕道士。」彌勒盯著李長壽,「修為只有金丹,但身上的氣運簡直濃郁得化不開。天庭的因果、龍族的因果,全都纏繞在他身上。」

  文殊撥動著手裡的佛珠。

  「那個躺在竹椅上的人,更古怪。我竟然看不透他的跟腳。既然與我西方有緣,一併度化便是。」

  文殊盤腿坐在虛空中,雙手合十。

  「師兄,我用梵音迷陣先洗去他們的防備,再接引他們回靈山。」

  隨著文殊的動作,一圈圈肉眼看不見的金色漣漪,從半空中朝下擴散。

  這是西方教的看家本領,不見血刃,專攻神魂。梵音入耳,便能勾起人心底的欲望和恐懼,最終讓人心甘情願地剃度出家。

  金色漣漪籠罩小瓊峰。

  李長壽原本正在盤算怎麼推掉天庭的差事,腦子裡毫無預兆地響起了一陣宏大的誦經聲。

  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不斷在他腦海中迴蕩:放下執念,皈依我佛,西方極樂,無苦無憂。

  李長壽後背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西方教!

  他腦子裡警鈴大作。這群不要臉的傢伙,居然跑到度仙門來強行拉壯丁了!

  一旦被梵音度化,他就會變成一個只會念經的木偶。這比去天庭當官還要可怕一萬倍。

  李長壽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

  藉著那股鑽心的刺痛,他運轉體內靈力,強行封閉了六識。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全部切斷。

  他像一塊石頭坐在石凳上,死死守住靈台最後一絲清明,和腦海中的梵音展開拉鋸戰。

  半空中的文殊冷哼出聲。

  「區區金丹,也想抵擋我佛門梵音?不知死活。」

  文殊加快了撥動佛珠的速度。梵音的威力拔高了十倍,化作實質般的音波,狠狠撞擊著李長壽的神魂。

  李長壽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就在他感覺靈台即將失守的時候。

  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因為封閉了六識,他不知道是誰。但他心裡清楚,這時候能碰到他的,只有蘇顧白。

  一道散漫的聲音,直接無視了他封閉的六識,在他腦海中清晰地響起。

  「你擱這兒練帕金森呢?抖成這樣。」

  李長壽心裡一驚。

  蘇顧白沒被度化?

  他冒著神魂被入侵的風險,悄悄睜開一條眼縫。

  看清眼前的一幕,李長壽差點把舌頭咬斷。

  蘇顧白根本沒有封閉六識。他不僅好端端地坐在竹椅上,手裡還拿著一雙玉筷子,正在有節奏地敲擊著石桌。

  「別說,這和尚唱的BGM還挺帶感。」蘇顧白一邊敲,腦袋一邊跟著梵音的節奏一點一點,「低音很沉,適合用來下飯。」

  樹上的猴子也醒了。

  他撓了撓腮幫子,從樹上跳下來,抓起一把瓜子開始嗑。

  「大哥,這調子有點洗腦啊。我聽著都想跟著哼兩句了。」

  李長壽呆呆地看著這兩個把佛門度化神音當演唱會聽的奇葩,腦子徹底宕機。

  那可是文殊菩薩的梵音。

  半空的虛空里。

  彌勒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文殊撥動佛珠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佛珠的線差點被他扯斷。

  他盯著下方那個敲桌子打節拍的年輕人,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他的梵音迷陣,就算是太乙金仙進去了,也會在一炷香內被洗去記憶,跪地求饒。

  這兩個人,不但毫無反應,還把它當成了下飯的伴奏?

  「師兄……」文殊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彌勒圓滾滾的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

  「能無視你的梵音,甚至反客為主。此人的修為,絕對在你我之上。恐怕只有師尊出手……」

  彌勒的話還沒說完。

  下方的蘇顧白停下了敲擊桌子的動作。

  他抬起頭,目光輕飄飄地穿透了重重虛空,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彌勒和文殊隱匿的位置。

  那眼神,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就像是在看兩隻煩人的蒼蠅。

  蘇顧白沖著半空招了招手。

  「上面那倆禿子,音響開這麼大,擾民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