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聽說了嗎?聯邦曾經的第一天才回來了!」
史萊克城的一家咖啡館裡,兩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桌面上,把兩杯冒著熱氣的拿鐵照得金燦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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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是……是那位吧?據說已經有五年沒有露面了,他真的還是第一天才嗎?」
另一個短髮女孩表示有些懷疑,歪了歪頭,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你居然敢質疑我老公?」
馬尾女孩立馬不滿地瞪了她一眼,聲音拔高了幾分,引得旁邊幾桌的客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倒也不是這樣啦……就是,畢竟已經五年不見了。」
短髮女孩似乎感覺到了追星族的可怕,連忙啟動了幸福者避讓原則,縮了縮脖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反正……齊跡大人雖然已經五年沒有露面了,但是現在少年天才榜上的前五名有四個都是他的小弟啊!」
馬尾女孩感慨地說道,雙手捧著臉頰,眼裡全是星星。
「為什麼是四個?」短髮女孩還沒有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
「笨吶,當然是第一名是他啊!」馬尾女孩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怎麼連這都想不到」的嫌棄。
兩個女孩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在咖啡館裡迴蕩著,像是無數類似的對話在聯邦各個角落同時發生。
五年的沉寂並沒有讓「齊跡」這個名字被遺忘,反而因為少年天才榜上那依舊穩如磐石的第一名,以及他手下那幾個占據了第二到第五的怪物們,讓這個名字變得更加傳奇。
「第一天才嗎?」
穿著女僕裝的一位服務員聽到了那桌的討論,忍不住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她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杯剛做好的卡布奇諾,黑色的長髮被束成一條幹練的馬尾,暗紅色的眼瞳在低垂的睫毛下顯得格外安靜。
她是原恩夜輝,史萊克外院六年級的學生。
說實話,她目前對是繼續升內院還是去當一個自由魂師產生了些許迷茫。
她是擁有雙生武魂的天才——泰坦巨猿和墮落天使。
但問題就出在她繼承了母親的第二武魂——墮落天使身上。
這個武魂貌似是邪武魂。
雖然她不是邪魂師,她從來沒有修煉過任何邪魂師的法門,沒有吞噬過任何人的靈魂,甚至連墮落天使武魂的本能都被她壓製得死死的。
但是因為這個武魂,讓原恩夜輝舉步維艱。
任何暴躁的行動都可能被誤解為是武魂失控,任何情緒波動都可能被懷疑成邪魂師的本性暴露。
所以,原恩夜輝在史萊克學院過得十分艱苦。
因為齊跡的蝴蝶效應,原恩夜輝沒有原作的夥伴,那些本該和她並肩作戰的人,那些本該成為她朋友的人,都不在這裡了。
她還經常被低她一年級的一個神聖天使武魂的持有者騷擾,那個叫樂正宇的傢伙,仗著神聖天使武魂在史萊克學院的受歡迎程度,三天兩頭地找她麻煩,嘴裡說著「墮落天使就該被淨化」之類的話。
每一次,原恩夜輝都只能攥緊拳頭,把所有的憤怒和委屈咽回肚子裡。
她有點想離開這個老是會拿著有色眼光看著她的城市了。
但是,史萊克卻是她的擔保人,也只有在這裡,她作為一個有著墮落天使武魂的魂師才能正常修煉。
離開史萊克,她連魂師協會的註冊都過不了,連最基本的修煉資源都拿不到。
這個學院給了她庇護,也給了她枷鎖。
她被困在這裡,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嗨……美女,來陪我坐一下唄?」
原恩夜輝將一杯咖啡端到一張桌子上,立馬便傳來了這樣的調戲聲。
原恩夜輝有著繼承自母親的美貌——黑色的長髮,暗紅色的眼瞳,五官精緻中帶著一絲冷艷,身材高挑而豐滿。
靠著這樣的美貌在咖啡店裡攬客,正因如此,她如今打的這份工才能負擔她一個人高額的開銷。
但是這樣招蜂惹蝶的外貌也給她帶來了不少麻煩。
好在她是魂師,魂師可都是真正的貴族階級,而且她還是史萊克的學生,這個身份讓大多數人不敢太過分。
「不好意思,尊敬的客人,本店拒絕陪伴服務……」
原恩夜輝公式化地拒絕,語氣平淡而疏離。
反正在現在的社會,大部分人都是體面人,只要當面拒絕,一般來說也不會再糾纏了。
「一萬聯邦幣……一分鐘。」
「那個……我看客人一見如故,突然很想和你說話呢!」
原恩夜輝立馬喜笑顏開,臉上的冷艷在那一瞬間融化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營業式的熱情。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一萬聯邦幣一分鐘,這比她端一個月的咖啡賺得還多!
原恩夜輝在離男人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坐下,說實話,一分鐘一萬哪怕到時候被揩油一下都無所謂了。
好不容易遇到這種冤大頭,原恩夜輝可要好好地爆一下金幣了。
她甚至已經在心裡飛速盤算著,如果能坐個十分鐘,她這個月的房租和修煉材料就全都有了。
「夜輝小姐……有什麼想吃的嗎?」
男人看她坐下,卻並沒有將視線放在原恩夜輝那傲人的事業線和身材上。
而是低頭看向了選單,打量起了這個咖啡館的選單,像是在認真研究該點什麼。
原恩夜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愣了一下,暗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困惑。
這不對啊,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種暴發戶型別的客人,坐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盯著她的胸口看,然後說一些油膩的廢話。
可眼前這個男人,從她坐下到現在,視線始終停留在選單上。
「一天工作那麼久,應該累了吧?先吃點東西怎麼樣?」
男人繼續說道,一臉隨意,彷佛是原恩夜輝的老朋友一樣。
「客人……這可是一分鐘一萬聯邦幣的服務哦!」原恩夜輝忍不住提醒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她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花這麼多錢就為了請她吃頓飯?
「嗯,我知道啊,很多嗎?」男人無所謂地說道,翻了一頁選單,目光落在甜點那一欄上。
原恩夜輝大受震撼,這年頭真的有人不把錢當錢嗎?
她看著男人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金色的眼瞳在咖啡館暖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忽然覺得這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不過……既然要請她吃飯的話,那她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