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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三國一關

  第一聲炮響落在關外的空田。沒有傷人,卻將城橋兩側的兵全引得抬頭。雪崩拔劍命天斗軍把百姓往城裡帶,戴沐白把星羅兵布在北門鹽藥車外,比比東則讓月關封住藉機調兵的舊派殘眾。

  開炮那人故意在兩邊軍旗之間選了空地,若有人急著認作挑釁,下一步就會沖對面陣營放箭。雪崩把急著出兵的偏將叫回來,讓他先帶車伕走。偏將想起橋夜那張假令,沒再爭辯,按次序讓婦孺從靠城門的路上撤。

  「三架炮,先找炮手。」唐三將一把飛針交給敏堂弟子,「炮那麼重,車走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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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竹清早已追進林地。第一輛炮車藏在樹下,炮手正拿天斗軍旗蓋住炮身。她沿枝間落下,利爪挑斷點火繩,轉身鑽進車底,把操炮那人從輪軸後拖出來。戴沐白趕到,一記白虎烈光波轟開林邊擋路的土牆,讓星羅後勤兵把炮車拉走。

  炮車兩側埋了碎鐵,朱竹清落地時聽見木輪下的機關響,立刻翻身上樹。戴沐白把炮車推過埋鐵的泥溝,再用虎爪拽出套在輪軸上的引火繩。操炮者剛想借混亂逃開,朱竹清從枝頭落回,把他壓在自己先前挑斷的那截繩旁,讓星羅兵拿布蒙眼帶走。

  第二架炮從舊糧倉後露出來,對準的是兩支撤退的民夫隊。馬紅俊從空中壓下鳳凰火,炮口一熱,對方反手便要點炸炮尾,逼他躲開。獨孤博把一瓶毒液摔在炮車前,地面綠煙升起,炮手聞到味就往後退,民夫趁機越過倉牆。等人跑遠,他才以魂力收起毒霧,免得附近百姓踩進去。

  民夫中一個背糧袋的老人落了隊,馬紅俊收了火翼去扶,被炮手抓住空當又射一發鐵砂。獨孤博袖裡飛出兩根毒針,釘住炮車的轉盤,使炮口只朝空牆,鐵砂全打進磚里。老人回頭要謝,被馬紅俊推著往前走:「先去領藥,過會兒有得你說。」

  「這毒真省事。」馬紅俊落在他旁邊。

  「你想試?」獨孤博白他一眼。

  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立在高處,速度增幅先落在朱竹清與敏堂弟子身上,隨後給白虎補了一道魂力。奧斯卡沿街發恢復香腸,手裡還拿著幾份沒核完的醫館帳,見唐三走過,便將其中一頁扔給他:「這批炮彈的鐵,是申冥從舊倉買的。」

  古榕讓寧榮榮站在自己身後,免得兩架炮都朝塔光找過來。她嫌父親還在橋頭守帳,自己卻躲著,腳下仍照他的話退了三步。唐三見七寶塔的增幅沒有斷,便讓敏堂把炮彈買賣的倉號送給雪崩,找出負責放行第三輛車的關吏。

  唐三順著炮彈的熔紋找到第三輛車,那車卻已出林,直朝會盟桌衝去。前方兩個唐門弟子放出諸葛神弩,射的不是炮手,先打斷車前的馬具。馬匹脫韁跑開,車仍藉著坡勢往下滾,車頂一名魂斗羅正把炮口轉向眾人。

  唐三讓兩名弟子別再射車軸,裡面還有炮彈,一旦提前炸開便會落在撤走的文官頭頂。他借藍銀皇絆住車後輪,自己踩上車轅,逼炮手抬槍。對方用掌力震碎車下草根,唐三新得的第八魂技頓時失了落腳點。他一腳踢開炮車側面的存藥盒,讓炮膛里只剩最後一發。

  元羽要追上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金鐵相擊。他回頭,申冥舊部的一名九十一級封號斗羅擋在橋側,元羽直接問:「你們舊派還有幾個封號,怎麼不一起出門?」

  對方的雙鉤鎖住橋欄,魂力沿鐵索拖向岸邊,竟想把才修好的木撐全部扯松。元羽暫時顧不上那輛炮車,先以岩印穩住橋腳,叫守橋的小兵帶著最後幾輛藥車離開。他從千仞雪那邊知道炮車還有人追,自己這一刀只需守住橋,別讓埋伏的人借橋斷了百姓後路。

  那人使雙鉤,聽出嘲笑便撲來。元羽以永珍劫刀接住第一鉤,法輪一轉,雷罰天鼓將早已蓄好的那一擊打在橋外空地,炸起的泥土逼對方退開三步。第二鉤直指他的酒葫蘆,他側身避開,用刀背將對方的手腕敲得失去力氣。

  「拿不走。」元羽把葫蘆掛回腰間,「想搶你先報個名。」

  雙鉤魂師氣得亮出第九環,河面升起兩道鐵影,一道鉤船,一道抓人。元羽沒開九象輪轉,只讓滄海瓶收掉河上無人操控的浮油,斷了鐵影借火勢掩護的機會,再以劫刀順著鐵索反打。對方的第九魂技落空,撤得稍慢,胸前便多一道淺傷。

  對方仍不答,縱身想踏上會盟桌。元羽的刀在可見三十丈內轉回,把他的落腳點截斷,隨後用岩印壓住橋頭一小塊地面。那封號斗羅一時沖不出去,只得亮出真身與元羽硬碰。兩人打碎兩根已經修好的橋欄,塵心在另一端立起七殺劍,隔開橋上還沒走完的藥車。

  古榕的骨龍從地下托住糧車底盤,讓車伕不用連馬帶車往河裡跳。他隔著橋朝元羽喊:「打架就往外面打,修橋的錢又不是你出!」

  塵心在城門前橫劍,七殺劍意讓尚未撤出的平民知道哪一側絕不能靠近。雪崩的文官從桌下撿起剛蓋了一半印的草約,塵心看見他回來取東西,嘴上罵了句別要命,手裡的劍卻仍為他多擋了一息。

  「給我留張帳。」元羽把對手逼向河灘,「我找申冥報銷。」

  橋上能容他放開手腳,元羽一刀斬斷雙鉤魂師的兵器,雷紋隨即壓住對方企圖反撲的魂力。那人見逃不掉,想引爆袖裡第三發信炮,被朱竹清從側面掠過,一爪切開袖袋,信炮掉進水裡。元羽這才把人交給塵心,由七寶宗見證押住。

  可第三架炮已經借勢撞到會盟席上方的土坡。唐三想用藍銀斷脈纏車輪,炮手卻把下方草皮連根掀起,藤蔓一時找不到紮根處。雪崩護著文官退向關門,比比東仍留在會盟桌旁,親手壓住一堆尚未蓋印的草約。

  寧風致喊她先走,她說桌邊還有一本已經記了雙方姓名的傷兵冊,燒了得把人重新找來問,費時得很。月關替她拿起冊子,自己肩上被飛石劃出一道口。比比東看向坡上,只剩那輛車在往下沖,所有人都知道這發炮彈一旦進了桌邊的人群,剛才談的每一個字都會被血蓋過去。

  炮車上,操炮的魂斗羅把最後一枚炮彈推入膛中,炮口正指向元羽他們留在桌前的人。千仞雪從北門方向飛來,天使劍已經出鞘。

  她在半空看見唐三仍抓著車轅,便沒有直接把整輛車劈碎。炮彈就在膛里,下面有比比東、月關和數名記錄官。千仞雪收了劍勢,改變角度撲向炮口;寧榮榮遠遠給她加上速度增幅,恰好趕在引線燒到末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