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雷澤山後,厲飛雨一路都沒耽擱。
這日,他坐在指南舟上,取出了兩個儲物袋。
左邊的是師父給的,右邊的是李師叔給的。
神識先探進左邊。
是一對子母傳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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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符歸厲飛雨,母符由雷萬鶴自持,危急時刻,可跨地域傳訊回黃楓谷求援。
只是兩地相隔甚遠,這符最多只能傳遞幾句簡短的警訊。
接著,是雷煞符三張,符面上的雷紋密布,隱隱透出幾分酥麻之意。
雷萬鶴親手繪製的本命符籙,以築基初期的修為便能催動。
一符引動,掌心雷煞炸開,威力堪比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雷火珠兩枚。
圓滾滾的珠子,內里暗光流轉,入手一片冰涼。
一次性爆碎法器,催動之後,方圓十丈,盡化雷火。
雷紋短劍一柄。
厲飛雨握住劍柄抽出半寸,森森冷光之下,一道雷紋沿著劍脊蜿蜒。
是中階法器,劍身蘊養雷紋,注入靈力便可激發寸許雷芒,破護之力遠勝尋常法器,又正配他這一身雷系功法。
往後近戰,這柄短劍就是他的主力兵器。
三品金光護體符兩張,金線勾邊的符紙,疊起來薄薄兩片。
受擊之時自動激發金色光罩,能硬接築基修士全力一擊,是關鍵時刻的保命底牌。
雷遁符三張,符上的紋路與別家遁符不同,一看便知出自雷脈的手筆。
雷萬鶴獨門的遁符,催動之後化作一道雷光,瞬息遁出數十丈。
速度遠勝尋常土遁、水遁,追擊、脫身皆宜,是雷脈的標誌性遁術。
清邪丹五粒,專門化解陰邪煞氣血煉之毒,可解血咒屍毒之類的侵蝕,正是針對黑煞教那一路邪術的丹藥。
聚靈丹十瓶,趕路也好,日後在秦府蟄伏也罷,用來凝練靈力穩固修為,都綽綽有餘。
中階靈石五十枚,五十枚中階靈石摞在一處,靈光隱隱,分量十足。
最後,是一套小型困雷陣陣盤。
一面陣盤,八面小陣旗,布設時無需深埋,隨手就能立起來。
配著雷符催動,威能倍增。
若是沒有雷符,以雷屬性真元驅動,也能成陣!
一旦缺了雷道法門的調和,陣紋共振便觸發不了,只能發揮陣法最基本的威能,還得持續輸送法力真元。
但凡法力真元一斷,陣勢立散。
好在,厲飛雨缺的從來不是雷道法門。
以他這身雷道修為催動,此陣在手,抬掌便能立起。
這東西,尋個暗處布在秦府外圍,便是一道現成的預警加困敵的前哨防線。
神識退出左邊的儲物袋,厲飛雨心頭微暖。
師父這個人,是真護短,也是真大方。
別的不說,單是那幾張符籙,擱在外面,哪一張不叫尋常散修眼紅。
怕他缺防身的法器,缺救命的丹藥,連路上花用的靈石都給他備足了。
對親傳弟子,雷萬鶴從不吝嗇。
這份厚愛,他記在心裡。
神識再探進右邊。
李化元那份,一目了然。
最上頭擺著一封書信。
此信是黃楓谷李化元親筆所書,收信人正是秦府之主秦言。
信中提起當年秦家的搭救舊恩,言明此番特遣自家弟子前來護持秦府周全,以報昔日情誼。
這便是厲飛雨此行入府的核心憑信。
信尾鈐著李化元的私人印鑑,另有一枚黃楓谷的宗門印記。
秦言早年便與李化元有過交集,一眼便認出這兩枚印記的分量,心中頓時一凜。
厲飛雨將信重新折好,妥帖收進懷中貼身之處。
信的旁邊,還放著一枚黃楓谷正式弟子的身份令牌。
令牌正面鑄著黃楓谷特有的靈草紋與劍形印記,既是宗門弟子的身份憑證,也可催動宗門制式符籙。
秦言身為越國數得著的富商,早年便和修仙宗門打過交道,一見這令牌便知來者是李化元派來的人,絕非往日那些攀附親戚的俗人。
陽炎符兩張。
李化元親手繪製的純陽符籙,催發後噴出至陽炎火,專燒陰邪血傀,對血煉之軀有額外的灼傷之效,威力堪比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
三品金剛護符一張。
聚靈丹三瓶,中品靈石三十枚。
東西不算多,卻樣樣都挑著他眼前最要緊的配。
兩份家當,厲飛雨在心裡默默記下了。
當初選擇雷萬鶴當師父,真是一個優質的選擇。
收起儲物袋,厲飛雨法力真元一催。
指南舟在數十丈的高空全速飛馳,白虹劃破長空,直往越國都城的方向掠去。
越往南,腳下的官道越見繁忙,車馬行人,都朝著一個方向涌去。
不知飛了多久,前方天際線處,一座巨城的輪廓漸漸鋪展開來。
從高空望下去,越京城像一方攤開的棋盤,街巷縱橫,人煙稠密。
越國的一國都城,便是大名鼎鼎的越京。
厲飛雨收起指南舟,尋了處僻靜巷口落下。
它不只是越國的第一大城。
更是處越國腹心地帶,四通八達,是舉國經濟與文化的交匯中樞。
這座城池之內,早已寸土寸金。
房價是尋常城的數倍,即便有人願出高價,也鮮有人肯出讓。
須知西城一間臨街的鋪面,價錢能抵別處一座宅院。
畢竟,能居于越京,本身就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
整座越京城,被劃分為東西南北四大城區。
北城是皇城所在,除皇室宗親之外,旁人不得居住。
宮牆高聳,尋常人若無召見,連宮牆之下都不得涉足。
與之相對的南城,則是文武百官與勛貴世族的宅邸所在。
唯身有官職者,才有資格遷入。
一旦族中無人在朝為官,這戶人家便須遷出南城。
青石長街,高牆深院,往來的車馬都帶著幾分官氣。
而與南城天差地別的,便是西城。
西城遍布錯落低矮的平房,住著做粗活的雜役。
走街串巷的小販等底層百姓,也混著不少遊手好閒的地痞無賴,還有從其他城區遷來的落魄人家。
巷子窄而深,煙火氣混著市井的喧鬧。
與西城遙遙相對的東城,則聚居著一眾富商巨賈。
這些人雖無官職在身,無緣入住南城,卻個個將宅邸修得富麗堂皇,極盡奢華。
各家不惜重金裝點門面,只求能壓過周邊其他商戶,拔得頭籌。
金漆門匾,朱紅大門,一路望過去,氣派一家蓋過一家。
其中更有幾戶聲名顯赫的大族,宅邸氣派遠勝旁人,令周邊人家生不出半分攀比的心思。
這些宅院不僅占地極廣,氣派非凡,主人更是身家億萬的商界巨擘。
坐落在東城一隅的秦宅,便是這樣一戶頂流豪門。
整座宅邸占地數十畝,知曉越京地價的人見了,無不瞠目結舌。
門前兩座一人高的石獅子,鎮著半條街的氣派。
秦家不僅富可敵國,壟斷了越國四成的銅礦生意,更傳聞家主手眼通天,朝堂之上自有高官代為周旋打點。
這樣的豪門貴府,連下人都底氣十足,說話嗓門都比別家僕從高上幾分。
秦宅的門房管事秦貴,便是這般如此。
但凡上門求見秦家家主的人,不論身份高低、有無官職,對他這個區區門房,都客客氣氣,半分不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