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康士坦絲,那些匍匐於我裙下之人,尊稱我為『大麗花』。」
她頓了頓,目光在夜穹臉上停留了一瞬:
「別害怕。」
「我只是來……確認一些事情。」
三月七在後面小聲嘀咕:
「確認什麼事情啊?神神秘秘的……」
姬子輕輕拉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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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立刻閉嘴了。
夜穹看著大麗花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匹諾康尼的劇情里,大麗花是永火官邸的人,是冥火大公的子嗣,是焚化工,是背叛過「毀滅」又背叛過「記憶」的人。
她的目標,是「記憶」。
大麗花抬手,指尖在夜穹胸前的列車徽章上輕輕點了一下,用只有她和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而且……你身上,有『終末』的味道。」
夜穹的瞳孔猛地一縮。
終末!
他當然知道終末是什麼。
那是執掌「終末」命途的星神末王,是逆時而行的生物,穿行於宙域之間的幽靈,喃喃宣布著必將實現的預言。
可大麗花為什麼會說他身上有「終末的味道」?
等等!
如果他能夠穿越斗羅大陸,本質上就是終末帶來的呢?
夜穹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汗。
所以那個黑衣人……
大麗花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來你想到了什麼。」
她收回手,退後半步,重新站直了身體。
「不急。」
她轉過身,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我會在列車上待一會兒。」
「等你想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她朝走廊盡頭走去,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三月七湊到夜穹身邊,壓低聲音問:
「喂,她到底是誰啊?怎麼神神叨叨的?」
夜穹沒有回答。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次回來,要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向列車組的大家坦白斗羅大陸的經歷」這麼簡單。
大麗花的出現,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一扇他從未注意過的門。
門後面是什麼,他不知道。
但他必須走進去。
夜穹走過一節又一節車廂,暖黃的燈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停在那扇門前。
門是關著的。
他抬手,輕輕叩了兩下。
裡面傳來大麗花的聲音,慵懶而帶著笑意:「門沒鎖。」
夜穹推開門。
白色的紗幔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擋住了大半的光線。
角落裡點著一盞香薰,淡淡的茉莉味瀰漫在空氣中。
大麗花坐在窗邊的一張軟榻上。
她換了一身衣服。
依然是白色,卻是綢緞的質地,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她手裡端著一隻高腳杯,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比我想的要快。」
她微微側過頭,帽簷下的眼睛彎了彎。
「坐。」
夜穹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開門見山:
「你說我身上有『終末』的味道,是什麼意思?」
大麗花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膜。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的身上,沾染了終末的氣息。」
夜穹立刻站了起來:
「快告訴我。」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在講終末之前,我可以和你講講,匹諾康尼,背後不為人知的真相……」
匹諾康尼?
夜穹不知不覺陷入了回憶。
……
黃金的時刻。
霓虹流轉,將長街映得亮如白晝。
夜穹站在夢境裝置前,望著那枚宛如眼球的儀器,心中暗嘆:
還以為憑藉自己穿越者的記憶,上來就能找到三月七他們的線索,果然沒那麼容易……
看來這次,還是要跟某個白髮少女牢牢綁在一起了。
作為穿越者,他早把崩鐵的劇情背得滾瓜爛熟。
從2.0到2.3的版本主線,每一句台詞他幾乎都記得。
可此時此刻,站在匹諾康尼真實的霓虹里,那種「知道結局卻還站在起點」的感覺,讓他有些麻了。
「她往那邊跑了,抓住她!」
一聲急促的呼喊驟然打破了夜的安寧。
來了來了,初見劇情來了,被獵犬家系圍住的「偷渡犯」,即將向他求助的柔弱少女。
他循聲奔上台階,果然見廣場盡頭,幾個人正圍住一名少女。
「別想跑!你這個偷渡犯!」
棕發男子叉著腰,神色兇狠。
被圍在中間的少女輕輕咬著唇,眉頭微蹙,粉紫色的眼眸里滿是不安與無助,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
夜穹看見她的臉,心跳漏了一拍。
這張讓他魂牽夢繞了他無數個晝夜的臉,此刻正真實地擺在自己眼前。
流螢。
他記得她站在天台說「我的故鄉在很久以前就毀滅了」,
記得她面對「死亡」卻依舊勇敢的樣子。
記得那最後一場煙花的告別。
那些畫面在他腦海里翻湧,像一場他看了無數遍的電影。
少女「不經意間」回過頭,
看見了他。
那雙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起一絲希望之光,
她急忙小跑到夜穹身前,攥緊了自己的衣襟:
「不、不好意思!請幫幫我……」
迎上她那困擾又期待的目光,夜穹嘴角揚起一抹淡笑,毫不猶豫地將她護至身後:
「保護美少女,我義不容辭!」
可話一出口,他突然感覺有些尷尬。
他知道她不是「美少女」那麼簡單,
她是星核獵手,是薩姆!
還需要保護?
但此刻,自己站在她面前,
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像玩遊戲時那樣冷靜地「推劇情」。
棕發男子見狀,當即大喝:
「夥計們,她還有共犯!」
短髮女子抱起雙臂,目光冷冷掃過二人,哼聲道:
「正好!給我一起拿下!」
好在經過某神秘「13歲普村選手」的調解下,流螢暫時擺脫了嫌疑。
喧囂散盡,寬闊的長街上只剩霓虹靜靜流淌。
流螢停下腳步,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她回過身,面向夜穹,眉眼間帶著劫後餘生的笑意:
「多虧你剛才出手相助!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抓走了。」
夜穹淡淡一笑:
「樂意效勞。」
他看著她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他知道,對方在自己成為開拓者之前,就已經和自己很熟了,
只是現在,她在履行當初的約定。
裝作不經意間的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