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抽氣聲,是那些黑衣人看到了景淵之後被震驚了。
對此景淵只是微微地側了下頭,對著那首領嫣然一笑。
黑衣人首領卻像被打了一拳一樣猛地退了一步,眼神里也滿是驚恐:「你是什麼人?」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景淵一拱手:「慚愧,小道景淵,本觀左正。」
大袖飄飄,恍若仙童。
黑衣人首領連聲音都顫抖了:「惑神大法?你們是天魔道?」
被人這樣說,景淵當然不願意,黛眉微蹙:「你這是什麼話!怎麼平白污衊人!
本觀雖小,可來歷清白,實實在在的也是玄門正宗,何以稱得一個『魔』字?」
聲音清朗俊逸,擲地有聲,有黑衣人實在沒忍住:「對啊老大,這小哥兒不像是壞人啊。」
「眉目流轉,便可惑人心神!寥寥幾語,就能挑撥離間!還玄門正宗?魔門正宗吧?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你們的手筆。」
黑衣人首領言語之間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荊策躲在牆角陰影處,不由得把手籠在袖子裡,心裏面百轉千回:
「嗯?這個時期就有魔教了嗎?天魔道……聽起來好像是那種很傳統的,會有聖女的那種流派啊。」
黑衣人們面面相覷,手裡的刀緊了又緊,低頭的低頭,偏臉的偏臉,要麼就惡狠狠地盯著駱莽。
也有幾個盯著景鉞的。
不過景鉞一開始也懵了,不知道對面在說什麼,但是他是個魯直人,一看對面有人瞪他,他立刻就也睜大眼睛瞪回去。
結果……那幾個看他的,就特別突然的,全轉過頭去看駱莽了。
駱莽怎麼可能沒看到這種事,頓時一陣氣悶:「你們……」
他也看了一眼景鉞,也一激靈:「算了。那誰!」
景鉞豹頭環眼,黑黢黢的大圓蛋子,頜下炸雷鋼髯根根帶卷,密密匝匝,看著如同張飛在世。
被那倆牛眼一瞪,魂都要嚇飛了。
「什麼魔教鬼教,毫無憑據就這麼污衊人,看來也不是什麼好路數,還找什麼地圖……不就是想要爺爺的命嗎?
過來問問大爺我的斧子吧!」
說著扛著斧子就往前沖,那黑衣人首領手中馬刀一擺:「撤!」
轉身就跑。
黑衣人本來都防著駱莽衝鋒,紛紛往前邁步來著,聽到命令立時跟上的只有兩三個,其他人都蒙了一下。
駱莽腳下一松,好懸給自己絆了個跟頭,怒火一時之間把眼都燒紅了:「你#@#¥!敢耍你家爺爺!?」
話音未落,他就換了招,豬頭大的湛金宣花斧身前一橫,人隨斧走,旋風一般轉進了人群。
黑衣人倉促接敵,不得不用手中馬刀招架——蒙古馬刀僅有兩指寬,刃利刀薄,和大斧子硬碰硬,哪裡好得了。
刀刀皆碎,閃得慢的就血濺當場,閃得快的人,還可以借力退下避過斧鋒,一時間陣型大亂。
景鉞毫不猶豫,捏著拳頭興奮地撲了上去,巨大的體型如猛虎下山,老熊奔河,對手刀劈過來,他毫不在意地一手就撥開了,然後就是一拳鑲在人家臉上。
刀劈在他手上,只爆起一溜火星,這時眾人才看見,他手上帶著一副黑漆漆的手套,只不過和他膚色一個色號,硬是沒人發現。
直到他又一伸手,抓斷了一把刀,才有人低聲驚呼:「烏茲鋼!」
然後就被一隻缽大的拳頭替代了半個腦袋。
至於原來的腦袋哪裡去了?景鉞哪知道,反正是飛了。
黑衣人們戰力其實不弱,只是亂了一陣,被駱莽和景鉞趁勢殺了五六人,就迅速地重整陣型,身形穿梭,避重就輕,反而纏住了兩人。
但是他們想退,卻也退不了了。
景淵沒有衝進去動手,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根橫簫——這東西比較罕見,但簫確實有橫著吹的——嗚嗚咽咽的吹了起來。
曲調飄渺,簫音低沉,初時無人在意,但是很快,黑衣人覺得不對勁了。
對面的駱莽和景鉞越戰越勇,而他們總是一提氣,就被簫聲引著,就是提不起來,那氣息鼓到一半,自己就退回去了……
倒是不影響內氣運行,可他們不是可以閉氣轉入先天呼吸的大高手,他們是要喘氣的。
這每次喘氣只能穿一半,還要跑跳縱越,幾次下來,胸腹之間就開始隱隱傳來撕裂感,針扎般的疼痛如影隨形。
關鍵是,原本未在最外圍的狗狗們,聽到簫聲眼睛都亮了,埋著頭弓著腰,夾著尾巴偷偷摸摸地湊上來。
狼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一看這動作,這不要開飯了嗎?於是也跟上了。
有幾隻機靈的為首,瞅著誰沒注意,哇就是一口,咬著小腿不撒口地往後退。
被一隻狗咬了,黑衣人刀抬起來還沒往下剁,其餘的狗就圍上來了——先就奔著抬胳膊露出來的軟肋——還有一開始不知道狗狗們幹什麼的灰狼親戚。
七拖八拽的,硬生生把人從陣型里拖出去,亂牙咬死了……
代價只是兩隻狼一隻狗被砍掉了耳朵。
狼們配合差一點,但是這些狗,過去都是扒屍體的,對人熟悉得很,誇張一點都算得上是狗妖了,能動的屍體偶爾也會遇到,處理起來也沒有那麼難。
有些人只是快要死了,就會被人提前扔在亂葬崗里等死。
荊策這麼多年,每到夜裡都開啟迷陣,就這有的時候都防不住。
今夜他就是看著駱莽住這兒,就把迷陣關了,要不然這些黑衣人可摸不進來。
這些沒有第一時間跟隨首領撤退的黑衣人,眼看著是被三人帶著一堆狗狗狼狼給包圍了,一時半會逃脫不得。
那首領呢?
過得也不好。
他剛剛衝出自家的陣型,還慶幸終究不是所有下屬都是蠢貨,還有兩個跟了出來,就聽黑暗中「嗡~」的一聲。
這兩個機靈的下屬,胸口一窩,人就木頭樁子一樣栽倒了。
別說遺言,連多餘的喘氣聲都沒出來。
首領頭皮發麻,知道這是遇上了暗器高手——不然還能是啥?
就是他一時沒想明白,是什麼樣的暗器,會有那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