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策遙遙的感知那些煞氣運行的路線，靠《金篇玉章》推算了一下可能有的特點，發現也不怪老傢伙這麼痴迷，好處還是不少的。
這老頭看那鬚髮……沒有發，只有花白的絡腮鬍子，足有半尺，洋洋灑灑看著十分威武，可一眼望去，也得有個六十多歲了。
身材很是壯碩，衣著簡樸，一看就知道是在江湖打滾了好多年，但是沒什麼成就的幫派中堅力量——也就是說不是高層，沒啥權力。
雖然看不出來是不是漕幫，但是王七九其餘的猜測，基本上都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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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荊策想起來，王七九多次提到兇手時，說的都是「那個老傢伙」，恐怕這裡面還有些齷齪。
這個老漢一直練功到天明，等到陣法散去，他才醒來，看山上的眼神就有些複雜，呆立良久，最終還是離開了。
對方想什麼，荊策並不知道，但是他觀察了一夜，雖然損失了一些材料，但是收穫還是比較滿意的。
對方那套功法，催生內力時產生的能量波動很明顯，雖然離得遠，但是大致的方向，荊策卻都記下來了。
人體就那麼大，經脈也就那麼多，稍微對照一下，就能大致地復刻出來。
細微處肯定有差別，但可以慢慢修正嘛，看對方的樣子，也不是只來這一回的。
荊策推算了一下，這個人，大概是沒有多少天活頭了，說不定會帶著秘笈親自過來找他。
當然不是占卜，而是那人在天亮之後站得有些久了，荊策遠遠地望見他一根毛都沒有的頭皮上，隱隱的透著青黑。
不是那種頭髮剛刮斷的那種青茬，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皮里肉外透出來的那種，血液重度粘稠患者，產生的靜脈曲張的那種青紫泛黑的顏色。
「不祥，很是不祥啊。」
荊策看著這顏色直咂嘴，這是陰煞入體導致的氣寒血滯，疏通不好，那就是氣滯成淤，凝而成痹了。
也就說這大爺如今已經是靜脈血栓前兆——說不定已經有了。
當然，這練內功練出內力內氣來的高手，那和普通人是不能等同的，這單純是氣上的變化，未必和普通人那樣，會腦血栓，肺栓塞啥的。
但是這麼練下去，再有三天，這位大高手，就會出現一大堆劇烈變化。
其中有很多，在他自己看來，應該是正向的。
比如皮膚會僵如老牛皮，一般刀劍就沒用了，皮膚因此變得青黑，不是啥大毛病。
視力下降，味覺消失，但是聽力和嗅覺應該會極大地提升。
行動速度會極大地提升，但是動作就不會很柔和了——這很正常，所有提升肉體物理防禦的功法，都會使身體的柔軟程度有很大的降低。
相對應的，力量也會有極大的提升，也包括體能，不知疲倦什麼的，睡眠也會少很多。
雖然吸納了很多陰屬性能量入體，但是對陽光不會有什麼畏懼，最多也就是不喜——可能主要來源於視力下降，陽光會讓他覺得分外刺眼。
對正常的飲食會越來越沒有興趣，至於會不會到吸血食人的地步……大致上不會，因為荊策沒有在經脈運轉的方向上看到開胃的那一段。
不過此時他也不敢說死，畢竟他的分析，基於遠遠地觀察和比較粗糙的精神感知。
這種功法，讓他想起一個很偏門的門派，還專門去靈魂記憶里翻了翻，確認自己沒記錯。
湘西殭屍拳，這是一門非常非常偏門的拳術，活人是很難得見的，一般來說，只有姓言的人才會練。
這門拳法也只留下個名字，還有一些傳記里，隱約地會提到，但是具體怎麼回事，沒有記載。
據說練了殭屍拳的人，來去如風，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不食人間煙火，而且可以長生不老……
聽起來好像要成仙了。
但是罕有的記錄中卻說，修煉者形如屍首，肢體僵硬，晝伏夜出，說是長生，其實早就死了，只不過是魂魄不離軀殼而已。
都說十步之內必有解藥，此拳出自湘西，接壤的湘潭便有龍虎山……
對於江湖人來說，對付殭屍拳，要麼是少林燃木刀法、無相劫指這類火行武功，要麼，就是金剛禪獅子吼這類直接攻擊神魂的特殊種類功法。
可龍虎山的符咒、儀式、各類法器，對付殭屍都不在話下，何況只是模仿而生的拳術。
龍虎天師只是家大業大的不愛打架，又不是不通拳腳。
不過殭屍拳雖然是自願修煉，卻是將生人轉為活屍，上干天和，下觸地律，於人間為禍，所以修煉此拳者永失氣運，不受任何眷顧。
也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因此不必擔心會遇到好事，如有好運必是陷阱，如有所得必是誘餌，如遇朋友必是臥底，如遇愛情……誰會和這種玩意兒談愛情？那必是女頻了。
荊策想了一圈，覺得李家這件事裡，說不定真會出么蛾子，因為里很明顯有個女主或者是女配，就是李晟原本的未婚妻，那個齊氏女。
從李晟失蹤之後，這個齊氏女也沒了消息，也不知道她是痴心苦等，還是已經嫁做他人婦。
當然，封鎖消息的行為，是很正常的，畢竟退過一次婚的女人，在這個時代不會有什麼好名聲，恐怕只能下嫁，還要在夫家委曲求全。
齊家封鎖消息，就是不想人知道自己女子有過這種行為，算是維護家族聲譽。
只不過荊策一直都沒有聽說縣城裡有什麼紅白事，按照現在的情況，即使偷偷地出嫁，恐怕也會搞得滿城風雨——所以此女應該還待字閨中，有的等了。
根據趙國斌的簡介，雖然《快刀》開始在李家被滅門之時，但真正展開劇情線，是在十年之後了——而這十年冒險家需要在這投影里踏踏實的，每日每夜，一分一秒地過。
對荊策這種純堆修行的修士來說，是個臨時的洞天福地，但是對追求效率和資源的冒險家們，這就是個監獄。
所以才少有人來。
殭屍拳這麼奇特的拳術，如果真的是特產，不可能沒有世家、公司、協會試圖壟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