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是沒人觸發過,或者有人觸發了,但是沒整明白,沒拿到秘笈。
投影中的生靈和現實中區別不大,很多時候智力還要高出一些,所以直接殺人,是很少能得到秘笈的,隨身攜帶者畢竟罕見。
要麼是剛到手,還沒來得及練;要麼就只是個送貨員,壓根就不是他自己的東西。
大部分知識承載體,還是要通過相關場景才能得到。
所以荊策得想辦法找到這個老漢的落腳地,看一看有沒有秘笈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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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世事無常。
這東西沒成為特產是有道理的。
這個老傢伙趕在荊策這裡冒了一次頭,第二天下午王七九就把他的屍首送來了,之後隨手扔下了五十文:「嗨呀,隨便埋一下就算了,也是個孤老棒子。」
荊策看著推車上渾身青黑仿佛混鐵打造,在大中午還冒著冷氣的屍首,覺得自己的臉色可能也差不多。
推車的劉二柱,臉色也不好:「師傅,這廝貪了至少五十兩燒埋銀子。」
「不妨事,看他似乎也是受了邪氣,那點兒錢要是去藥鋪,怕是保不住他的性命。」
王七九應該是被這老漢的掌風擦過。
他練的只是連內功都算不得的吐納法,內力淺薄且質量不佳,面對這種高屬性的能量傷害,基本沒有什麼抵抗能力。
要是找對了門路,還能苟延殘喘,病上一段時間,仔細地休養也不是不能恢復健康。
但是很明顯,王七九拎著豬頭拜錯了廟門。
「只能說他緣法不夠吧。
對了,這個傢伙,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快就把人找到了,王七九認識他?」
劉二柱嘆了口氣:「能把推山掌練到那種程度的,那也只能是『愚公趙伍』了。」
青頭愣和愣頭青顛顛地跑過來幫忙推車收拾屍首——為的是少做些功課,順便聽劉二柱講故事。
「趙伍這個人,是漕幫的老幫眾了,聽說打小兒就在幫里長大,後來繼承父業,成了漕幫的打手。
自幼修習推山掌和混元功,天賦了得,硬是把這三流功夫,練成了二流境界,在周邊也是一個叫得響的人物。
推山掌他練了快四十年,原本摧筋斷骨的外家功夫,練成了剛柔並濟,能打出內傷的內壯神掌,人也從一介混混,成了漕幫本地的副舵主。
因為這份毅力,大家才都叫他愚公。
他原本有個兒子,去了外埠,據說拜了一個高手為師,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有傳言說死在外頭了,他老婆積鬱成疾,也死了好幾年了。
這幾年他兢兢業業,打理漕幫的事務,勞苦功高,本來是能當舵主的,後來漕幫卻從外面調來一個年紀比他小得多的,說是某個長老家的孩子。
比他能打,據說經常嘲笑他,一輩子也就只能練個推山掌。
這次漕幫來人驗屍,那個舵主直接就要把趙伍交出來,畢竟推山掌就他練的最好嘛。
然後趙伍當場就炸廟了,幾下子就把那個分舵主給拍成了一坨冰塊。
虎蛟幫的幫主和副幫主,還有漕幫的幾個供奉,聯手才把他打死,還傷了好幾個。」
劉二柱掰著手指頭數:「漕幫舵主斷潮刀張高山站太近了,只接了三掌就死了,刀都沒拔出來。
滄浪劍許文章被一掌拍在左胳膊;劈山刀阮偉後腰被踹了一腳,這倆人是漕幫的供奉。
虎蛟幫的寒磯老鬼肖鐵岑,瘋虎韓兆亭倒是沒受傷,但是幫主沉匣劍駱九公和他兒子裂烽斧駱莽,都被打了好幾掌。
尤其是駱九公,為了護他兒子,被一掌拍在胸口,是被抬著走的,吐的血都是冰塊。」
荊策看著屍首被分別扔進棺材的趙伍,若有所思:「這個駱莽用的斧頭?所以趙伍的頭就是他砍掉的咯?」
劉二柱點頭:「是啊,主要是誰也沒想到趙伍這硬功這麼好,堪稱刀槍不入,要不是駱莽用的是宣花斧力道重,這頭都砍不下來。」
愣頭青眨眨眼:「劉二哥今天說話怎麼怪怪的?和平時不像啊。」
劉二柱一翻白眼:「我好歹是讀過書的,平時說話就這樣。至於以前……那不是和王捕頭在一起嗎?
說話不粗些,他聽了不舒服,要給我使壞的。」
青頭愣年紀大一些,長得快,最近開始變聲了,一說話公鴨嗓子粗啞暗沉:「以後不會了,我看王捕頭要死。」
劉二柱把眼眉皺起,眼睛擠得溜圓:「你咋看出來的?」
荊策一甩手,袖子捲成個捲兒啪的一聲打在青頭愣腦後上:「小六壬是你這般用的嗎?
都說了多少遍,休要炫耀!休要誑語!去把祖師像擦乾淨!」
青頭愣被打了個趔趄,但是也沒說什麼,只是悶悶地應了,轉身就走出去了。
劉二柱看著在一邊白淨乖巧的愣頭青,問道:「對了,師傅。
我一直想問來著,他們倆不是一同入門的嘛,為什麼青頭愣比愣頭青大,他是師弟啊。」
荊策淡淡的說:「哦,青頭愣寫字不如愣頭青好看,也更慢。」
「啊?」
劉二柱不是很理解……他其實還想問為啥給徒弟叫這樣的名字,但是想了想,沒敢。
荊策則是指揮愣頭青去靜室拿了符咒包,還有硃砂、墨斗、香燭黃紙什麼的——還有針線。
他得想點辦法把這屍首處理一下,不然這傢伙搞不好半夜會跳起來拜月亮。
當然,把腦袋縫上去的事兒,就是劉二柱的活了——不然荊策為什麼要收這個學徒呢。
荊策也沒有解剖的心思,這屍體被送來的時候,被剝得溜乾淨,肚子上也是有著刀口的,很顯然連腹內都被人檢查了。
原因倒是不難想:萬一趙伍把秘笈帶著呢。
事實上,趙伍是個狠人兒,別說隨身帶著,劉二柱把王七九的屍體送上來的時候說,這老頭家徒四壁,啥也沒找著,連銀子都只有二十多兩。
抄家是公開施行的,也是王七九帶隊,沒有等漕幫另派下舵主來,而兩位供奉身受重傷,命危垂死,也沒能攔得住。
但是趙伍這個人,一直是底層幫眾的榜樣,都說他平日裡兢兢業業,勞苦功高,在幫內名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