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四爺確實不是國賊祿蠹啊?」
寶玉這話,讓賈政和賈璉都以一種怪異的眼神向他。
寶玉卻因此繼續問著兩人。
「我們寶玉當然沒說錯,四爺當然不是他口中的那什麼國賊祿蠹。」
「所以,寶玉你應該跟四爺多親近親近,那是你親姐夫!」
賈母這時開了口。
寶玉聽了這話,頓時如霜打了的茄子,低下頭道:「可我怕四爺!」
「怕就對了!」
「只是不但要有怕,還要有敬!」
「我們以前指望王家,現在看來,是指望錯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如今得指望四爺,或者你們林姑爺了。」
「只要他們肯說一句,我們賈家沒有參與王家的事,對王家的事不知情,如今就會好很多。」
賈母對寶玉推心置腹一番,同時看向了賈政和賈璉。
賈政和賈璉也都心領神會地頷首。
賈政還補充說:「王子騰打的是奉太子諭令的旗號謀逆,而他這樣做,只怕與太子要被廢有關,無論太子要不要被廢,我們賈家是除了倚靠四爺,也沒有別的選擇,只是唯一的擔憂是,如果太子被廢,四爺是不是還會不爭大位?」
「這是後面的事,後面再說吧。」
「只是寶玉畢竟是王妃親弟弟,不能在這個時候還躲在家裡,得趕緊去王府,別讓你姐姐傷心,四爺生氣!」
賈母看向了寶玉。
寶玉有些扭捏。
「老太太的話,沒聽見嗎?」
賈政當即變了臉。
寶玉這才不由得去了長寧王府。
袁禛還沒有回王府。
王子騰兵諫的危機雖然被解除,但官員伏闕的事還沒有解決。
許多官員還不知道王子騰已經兵諫失敗,甚至依舊還因為王子騰兵諫而興奮地繼續給袁禛添亂。
「四爺不理采我們,看樣子是躲在王府不來宮裡了。」
「既如此,我們就直接去王府攔駕!」
「總之,甄公不能白死,奸臣賊子不能一直這麼猖狂下去!」
「國家養士百年,仗節死義,就在今日!」
「有誰願意跟我同去的?」
兵部侍郎謝章這個時候就因此呼籲一干伏闕官員去圍住長寧府伏闕攔駕。
而他這一喊,好幾個京官都起身響應。
「我願意去!」
「還有我!」
「我也算一個!」
……
翰林掌院學士梅溥倒忍不住問謝章:「會不會太過了,宮城有議政之能,在宮城伏闕就夠了,去王府攔駕,就意義不一樣了,是真有要挾之嫌。」
謝章用鄙夷的眼光側目看了梅溥一眼,冷笑說:「怕什麼,王公已經發動兵諫,擁立太子之功就在眼前,不在這個時候配合王公讓四爺不能兩邊兼顧,乃至不敢下令死守城垣,那還怎麼讓王公記住我們?」
梅溥聽後咬了咬牙:「那算我一個!」
於是,一行在宮裡伏闕的官員,在王子騰兵諫後不久,又浩浩蕩蕩的往長寧王府而來。
按大周制,王府也是由錦衣衛把守護衛的。
所以,當謝章等官員來到長寧王府時,長寧王府的錦衣衛攔住了他們。
這些人倒也沒有硬往裡面闖,只是隔著錦衣衛組成的人牆高喊,要求袁禛出來見他們。
但袁禛遲遲沒有出來見他們,只在史鼎帶兵來的時候,從側門離開了王府,去了阜成門。
因而,直到現在,長寧王府正門外都還有一群攔駕的官員。
所以,當寶玉奉賈母的命,帶著茗煙等小廝,騎馬來王府時,也因此看見了許多官員在王府外伏闕請命的一幕。
這使得寶玉沒有再前進,還皺眉對茗煙說:「好多國賊祿蠹啊!在這裡強作死諫姿態,朝廷少有瑕疵,偶傷其利,便為邀忠烈之名,濁氣一涌,要做拼死姿態,這簡直是在敗壞大丈夫死名死節之德。」
茗煙聽後問道:「那二爺,我們還去王府嗎?」
「先去附近找處地方等等看,等這些國賊祿蠹散開再說。」
寶玉明顯不想參與進來。
不過,錦衣衛堂官趙晉倒是在這些官員去攔駕的當天,就向王府加派了錦衣衛,加強對王府的保護,畢竟也算是他的職責。
而趙晉更是在王子騰自縛來錦衣府請罪,得知袁禛和王子騰的勝負已明後,親自趕了來。
趙晉之所以親自趕來,自然是要好好表現一下,讓長寧王府的人知道他這位錦衣衛堂官也很在乎長寧王府的安危,進而讓袁禛對他更加有好感。
「你們一直在四爺府前大喊大叫不走,擾四爺清靜,威脅四爺,成何體統?」
「盧千戶,把這些人的名字都記錄在案。」
「本官將來要參他們一個要挾四爺、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
趙晉很是嚴肅地訓飭了這些官員一頓,還當場宣布了自己的決定,明確站隊支持袁禛。
這些官員聞後非但不懼,還都矚目看向趙晉,各個臉色陰沉發紅。
因為他們本就是仗著王子騰在城外有兵才敢這麼做的。
所以,謝章這時就先站出來,要與趙晉理論:「奸臣賊子,你信不信,我等敢闖進去,讓四爺下旨先砍了你?」
「你們敢闖,我就敢為護衛王府,對爾等用刀。」
趙晉對此也發了狠話。
謝章根本不信,而冷聲道:「好,我們看誰敢殺誰!」
「諸君,外面義軍臨城,內部人心動盪,他四爺身為監國,豈能躲藏不出,我等當闖進去,請四爺主持大計!」
謝章為此大聲呼籲,然後向朝組成人牆的錦衣衛走過來。
「沒錯,當請四爺主持大計!」
謝溥跟著響應。
謝章更是先對面前一錦衣衛大喊:「讓開!」
這錦衣衛看向了趙晉。
但這謝章已先手持帶著的笏板朝這錦衣衛額頭打了下來,當場這錦衣衛被打得頭破血流。
謝章更是振臂一喊:「當效前朝朝堂打殺錦衣舊事,掃除奸黨!」
「掃除奸黨!」
他周邊的官員跟著一擁而上,推倒了那頭破血流的錦衣衛。
噗呲!
可就在這眼疾手快之時,趙晉不知何時手裡多了一把刀,而這刀也在電光火石之間搠入了謝章的後背右腹。
謝章正舉起笏板要打,就看見自己的右腹被捅穿,腸子和著大量鮮血噴射了出來,顯然是傷到了肝動脈。
他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
別的官員都回頭看去。
然後,他們就看見趙晉已拔出刀,也看著他們:「大周律例早有明文,對擅闖王府者,如擅闖宮禁,錦衣衛可殺無赦!」
寶玉也看見了這一幕,而因此當場大驚失色。
茗煙同樣大感意外,問寶玉:「二爺,這也應該是忠臣了吧?」
「不是,真忠臣不會在這個時候才出現,應該也是國賊祿蠹,都還不如我這泥豬癩狗。」
寶玉臉色發白回道。
「說得好!」
袁禛這時剛好帶著史鼐等官兵出現在這裡,還讚揚了寶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