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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出兵鎮壓伏闕官員,堅剛不可奪其志!

  「寶玉給姐……姐夫四爺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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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寶玉已經看見了袁禛,所以臉色發白,且也因此在行禮時,說話都結巴的很。

  「免!」

  「誰讓你來的?」

  袁禛了解賈寶玉,知道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主動來自己府上表現自己。

  「老祖宗和老爺讓我來的。」

  寶玉低著頭,沒敢看袁禛的眼睛。

  「知道為什麼讓你來嗎?」

  袁禛倒是盯著寶玉問道。

  「知道,怕被舅舅連累的也抄家問罪。」

  寶玉雖然不愛人情世故,但也不是真的質蠢到不知其中原因。

  「那你覺得你能為你們賈家不被抄家問罪做些什麼?」

  袁禛笑了笑,繼續問著寶玉。

  寶玉也繼續回答說:「像老祖宗說的,來支持姐夫四爺。」

  「你就是這麼支持的,躲在這裡?」

  「你應該學你剛剛口中的那個也是國賊祿蠹的錦衣衛堂官,帶著家丁小廝,去護你姐姐所在的長寧王府!」

  袁禛說後,看向賈寶玉,故作嚴肅道:「除非,你連國賊祿蠹也不如!」

  「我,姐夫四爺說得對,我剛才說錯了,我確實連國賊祿蠹也不如。」

  寶玉在袁禛說了這話後,毫不猶豫地改了口。

  史鼐在一旁看得皺眉。

  這賈家的含玉公子居然是這幅德行?

  「既如此,你回去吧。」

  袁禛揮手,語氣平淡。

  「遵命!」

  寶玉如蒙大赦,立即拱手作揖應答。

  茗煙在跟著寶玉回賈府時,忍不住問起了寶玉:「二爺,您剛才那樣,是不是讓這皇子四爺是不是失望了?」

  「你不懂!」

  「在四爺這樣少有的清爽正直男子面前,老老實實認輸是最好的方式。」

  「反正他也看不起我,偏偏我自己又不爭氣,那還不如在他眼裡當個笑話呢。」

  寶玉說後就夾緊馬腹,加速回了賈府。

  賈母見他回來,問他怎麼回來這麼早,寶玉說:「姐夫四爺讓我回來的。」

  賈母聽後也沒再說什麼,只讓他回屋歇息。

  在袁禛的眼裡,寶玉確實像個笑話。

  他也沒指望寶玉這個小舅子能在奪嫡大業上對他有什麼幫助。

  且說,王府這邊,謝章被錦衣府堂官趙晉手刃後,其他來王府伏闕的官員都嚇得呆住了。

  他們是真沒想到趙晉敢動刀啊!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篇文章還沒寫完!」

  梅溥更是毫不猶豫地跑了,一邊跑一邊還嘴裡念叨說:「該死的錦衣衛,太殘酷了,太血腥了!」

  但別的官員倒是沒有跑,只是也沒再硬往裡面闖。

  「奸賊!」

  「你竟敢擅誅朝廷大員,待王公大兵進城,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少詹事顧承謨還在這時指著趙晉大吼起來。

  「誰是奸賊?」

  「你們無視法度,強闖本王府邸,便不是奸賊了嗎?」

  袁禛的聲音在這時出現,且他在騎馬過來時,這些官員也都循聲看向了他。

  顧承謨更是先跪在了地上,滿臉悲憤:「請四爺為臣等做主!」

  「做什麼主?」

  袁禛沉聲問道。

  顧承謨回答說:「錦衣府堂官趙晉擅誅朝廷大員,戕害忠良!所以請四爺為我們做主,為謝公伸張正義!」

  「扯淡!」

  「他謝章和你們強闖本王府邸,還要本王說他是忠良,為他做主。」

  「你們拿本王當什麼了,當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了嗎?」

  袁禛喝問後,下了馬,朝顧承謨等走了來,還令這些人讓開。

  顧承謨等卻沒有讓,他甚至還朗聲回答說:「四爺不這樣做,難道是想京師頃刻間血流成河嗎?!四爺難道不知道外面大軍臨城嗎?!四爺若要令外面大軍退卻,就當順勢而為!」

  「你在拿王子騰威脅本王?」

  袁禛問道。

  顧承謨回道:「臣不敢,臣只是就事論事,為四爺分析時局,請四爺三思!」

  「請四爺三思!」

  其他官員也跟著附和道。

  「你已經敢啦!」

  袁禛大喝一聲,持鞭怒指顧承謨。

  接著。

  袁禛又看向其他官員說:「你們指望的王子騰已經下錦衣府詔獄了,他的兵也都繳械卸甲而回營待罪了,你們太著急逼本王停止追債了。」

  袁禛這話恰如一道晴天霹靂炸響在這些官員的頭頂上,讓這些官員徹底嚇呆了。

  他們仿佛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明白為什麼錦衣府堂官趙晉敢殺謝章,明白四爺袁禛為何敢出現了。

  「你們若不信,可以繼續去大牢里等,等他王子騰來救你們。」

  但袁禛還是當他們沒明白過來,冷笑著說後,便對趙晉吩咐說:「你們錦衣衛立即把這些強闖王府禁地的人押回詔獄,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趙晉當即應答了一聲,接著把手一揮,跟著他一起來的錦衣衛便開始拿這些官員。

  顧承謨等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抗。

  因為他們還在消化這個事實。

  等到顧承謨等到詔獄,確實看見王子騰這些人後,才都瞪大了雙眼。

  「王公,這是怎麼回事,您不是已經拿到太子手諭,要兵諫了嗎,怎麼先來這裡了?」

  顧承謨還隔著牢門問王子騰。

  王子騰抬起了絕望無神的眼眸:「史家,史家出賣了我們,他們只為自己的富貴,沒管我們的死活!」

  王子騰這話其實有點只看見別人的黑而看不見自己的黑。

  因為他自己為了自己的權勢也沒管自己親友的死活。

  但他這話,也確實讓顧承謨一下子明白了過來,而頹然坐在了地上:「完啦,這史家是真該死啊!」

  「保齡侯史鼐!」

  袁禛在這些來王府伏闕的官員被抓後,就回了王府,讓人請來了金牌令箭。

  「臣在!」

  跟著他一起回王府的保齡侯史鼐因此站到了袁禛面前。

  袁禛則把金牌令箭給了他:「你點五百軍校,拿金牌令箭去宮裡鎮壓伏闕官員,令他們離開,如他們不肯,就也逮拿入錦衣府,反抗者格殺勿論。」

  「臣遵旨!」

  史鼐接了金牌令箭後,便轉身疾步而去。

  還繼續在宮裡伏闕的官員已經水米未進的在這裡跪了有數日。

  他們意圖通過這種頑強的意志打動袁禛,也打動天下人。

  即便謝章等倡議去王府伏闕,他們也沒有跟著去。

  只是他們不會想到,他們最終等來的還是軍校的鎖拿,而不會是袁禛的妥協讓步。

  當史鼐手持金牌令箭且帶兵來宣達了袁禛的諭令後,這些伏闕官員都勃然變色。

  主要是意志不堅定的早就離開了,能堅持跪在這裡數日不走的,各個都無疑是難纏的很,都是極力反對袁禛為追債而採取嚴酷措施的。

  簡單說,這些人都是能跟袁禛比拼一下意志的倔強之人。

  但袁禛是堅剛不可奪其志的人,自然不懼這方面的比拼。

  史鼐見這些人各個眸露厲色,沒有離開,也有些躊躇,沒敢急著下令逮拿,而是沉聲詰問:「你們難道非要陷四爺於不仁嗎?」

  這些官員沒有回答。

  史鼐對此無奈揮手。

  於是,兩隊軍校走了來。

  「慢!」

  但這時,有官員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