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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探春規勸,為黛玉出頭!

  「我的九省都統制沒了?」

  王子騰瞪大了雙眼,雙手微顫,暗自腹誹道。

  但沒人注意到他的失態。

  在場諸人此時都開始向賈政和史鼐道喜,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賈政和史鼐也忙向這些人答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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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賈政一開始在史鼐向他道喜時,也向史鼐答了謝。

  但他直到現在,都還處于震驚狀態。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這位皇子女婿會這麼快就封王!

  王子騰也沒想到袁禛這麼快就被封王。

  那王爵儀仗對他來說,簡直分外刺目!

  他開始覺得,現在的四皇子鋒芒太盛,當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他只能等將來太子即位,再對付這位四皇子。

  而太子也已經答應過他這一黨的官員,將來會對四皇子卸磨殺驢。

  他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但此時,他只想搞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憑什么九省統制突然成了史鼎?

  雖然,史鼎也是節度使,在資歷和功績以及能力上升任九省統制這個重要文職沒有任何問題,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為得到這一官職付出了多少心血。

  何況,本來已經定了他。

  皇帝口頭上都答應了。

  只是還沒正式下達旨意而已。

  結果誰知變了樣。

  難道是因為整頓鹽政讓史鼎露了把臉,導致天子臨時改了主意?

  不應該啊。

  要是這樣,沒必要現在才下旨。

  但王子騰很快想到這件事很可能與四皇子袁禛有關。

  因為這事除了史鼎本人,最得利的就是袁禛。

  所以,王子騰很難不懷疑是與袁禛有關。

  這讓他後背不由得一涼,心想,這四皇子在天子面前的影響力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頭戴銀翅王帽、穿著江牙海水五爪坐龍白蟒袍,系碧玉紅鞓帶的袁禛,在攜元春走來榮國府中門時,賈府諸人和親友中,除四王皆跪拜在了地,直到袁禛說了一聲免後,這些人才謝恩站起。

  袁禛也在這時看向了王子騰。

  王子騰也正看向了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

  而王子騰倒是先垂下眼帘,躲避著袁禛的目光。

  袁禛則對眾人微微一笑,隨後就下了轎,與元春再次進入了榮國府。

  說來也怪。

  這已經是袁禛第三次來賈府拜祭了。

  先是賈珍、然後是賈赦,現在是王夫人。

  而且每次弔唁的死者都與他有關,而他還每一次都來了。

  要不是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賈府只怕都不想讓他來了。

  但偏偏賈府不但不能拒絕他來,還不得不隆重迎接他。

  連賈母都得在二門內跪迎他。

  但,對此感到最是難以接受的人,倒不是賈母和賈政這些賈家人,而是王子騰。

  因為王子騰本來已經通過王夫人快要掌控賈府的,結果現在他不但沒能再掌控賈府,反而快要成為「賈史王薛」這四大家族裡的邊緣人物。

  畢竟史鼎開始在官場上的權力地位超過他。

  賈政也因為皇子女婿是郡王而身份更加貴重。

  而賈家和史家更因為和袁禛更近而有聯繫更緊密的趨勢。

  王家反而開始因為王夫人的去世而有和這兩家關係更加疏遠的趨勢。

  不過,這正是袁禛想要的結果。

  他既然與賈家結了親,那自然就該他是四大家族的中心人物才是。

  「父皇說了,岳母既然已畏罪自殺,為顧忌貴府的體面,就不多做追究了,只是望貴府上下從此洗心革面,可千萬不要再做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袁禛進入賈府後,就拜祭了王夫人,然後在讓元春去見賈母后,於榮禧堂,向賈政、賈璉等交待了一番。

  賈政當即率賈璉等跪下叩首:「臣等陛下隆恩!唯願吾皇千秋萬代,萬壽無疆,我大周江山永存、國運昌隆。」

  「起吧。」

  袁禛抬了抬手,隨後依舊以尊待外親長輩為名,給賈政賜了座。

  賈政告了罪,坐了椅子半邊,在自己這位女婿面前越發小心。

  他不得不小心。

  畢竟袁禛沒兩年就封王,這速度在諸皇子裡的確少見。

  這背後的聖眷有多濃,他是不敢想像的。

  袁禛則在賈政坐下後對他說:「岳翁還請節哀,不可太過悲痛,以免傷了身子,而惹老太君擔憂,當盡心國事、守孝靜養,至於寶玉,管教雖要有,但也不必太過苛責,我相信,自上次教訓過後,他當已大改。」

  「臣謹記王爺教誨,自當守禮盡忠,不敢哀痛長泣,只是家門不幸,愧怍難當,幸來天恩,寬恕有加,故唯有兢兢業業以盡國事方能得報萬一。」

  賈政起身回答道。

  袁禛頷首,然後又讓賈政坐了回去。

  ……

  元春這裡也與賈母交待了一番,隨後還與寶玉交待了一番。

  寶玉滿口答應後,就回了王夫人靈前。

  現在的他自然沒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那就是,他的母親會是害林黛玉的真正兇手。

  這使得他最近一直都是悶悶的。

  「林妹妹,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是太太。」

  但寶玉還是在林黛玉隨林如海來賈府依舊以外甥女的身份拜祭王夫人時,在靈堂內圍向林黛玉道了一下歉。

  林黛玉福禮道:「表哥不必如此,我知道你不知情,更何況,太太畢竟是舅母,我又曾會多言計較呢。」

  寶玉卻因為林黛玉喚他表哥,而猛地抬起了頭,睜大了雙眼:「林妹妹,我們之間真的要因此變陌生了嗎?」

  「表哥言重了。」

  林黛玉淡淡回了一句。

  她和寶玉是少年相識,之前也的確關係很好,感情不錯,但經歷這些事後,她雖然因為對寶玉足夠了解而不會因為王夫人的事遷怒於寶玉,但也確實難以再像以前一樣願意親近寶玉。

  畢竟,她一看見寶玉,就會難免想到王夫人,然後想到王夫人一直讓她病勢加重。

  寶玉卻因此淚若泉涌,忽然就又一把取下了脖頸上的玉。

  同在靈前的探春見狀立刻勸道:「二哥哥別再任性摔玉了,小心又挨四爺的板子,四爺現在還在前堂呢!何況,你這樣只會讓林姐姐更加不願意靠近你。」

  寶玉聽後不得不忍住了,只對林黛玉說:「林妹妹,我決定了,等送太太上了山,我就鑽心讀書,也請姑老爺教我,那時就可以天天來見你了,不知林妹妹可否願意天天看見我?」

  「二哥哥,恕妹妹多嘴,你不能這樣做。」

  「姑老爺是四爺的師傅,你想跟四爺同出一個師門,那怎麼也得先考上孝廉吧?」

  「另外,非是妹妹掃你的興,你這樣做,還非常讓姑老爺為難,姑老爺是答應你不是,不答應你也不是!他要是答應你,是在自降身份,也無法面見四爺;他要是不答應你,又有故意疏遠親戚之嫌。」

  「我讓你說話了嗎?!」

  「我要你教嗎?!」

  「你們怎麼都跟外面那些臭男人一樣,各個張嘴閉嘴離不開四爺,也都喜歡來教育我兩句?!」

  寶玉突然朝探春怒吼起來,猙獰著臉,捏緊著拳頭,幾欲要在王夫人靈前暴揍探春一頓。

  探春一時嚇得花容失色,一旁的賈環甚至已經冷目朝寶玉看了過來。

  「寶玉!」

  元春恰巧這時出現了,而厲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