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辦法完成。
幾乎點亮了所有的燭火,燈火通明,照亮近旁。
行不通。
周承乾沒了耐心,忍怒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語氣埋怨,「你才有毛病。怪你太……」
他眉梢一揚。
我蹙眉,我跟他就是兩個極端,根本就匹配不了……
不可能有其他問題啊……構造都是一樣的。
折騰了一夜都不行。
他冷不丁問了句,「你跟旁人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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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什麼樣呢?」我認真反問,「我也沒跟旁人試過,我……」
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我猛然閉上嘴。
他緩緩看了我一眼。
我感覺他在套我話……趁我沒防備的時候,隨意問了句……
我索性雙手捂住臉,遮住他視線,「你快點。」
「快不了。」
一夜沒怎麼睡,就沒消停過。來了好幾輪,實在沒招了,讓我用別的法子幫他。
楊公公開始催他上早朝。
我也催他,「你不成就別熬了,好聚好散得了。」
我和楊公公催太急。
他有些毛了,情緒不太穩定,憋著火那般,極度不甘心。
「誰不成。」許是太躁怒,他說這話的時候,猝不及防就成了。
周承乾眉峰凌起,一臉冰冷壞壞的深沉感,視線落在我臉上。
開始攻城略地。
我低呼一聲,被濃烈的烽火席捲,瞬息仿佛被逼至生死邊緣,安全感剎那間被剝離,堅硬的鎧甲轟然潰散,被迫捲入激烈戰場。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股作嘔感湧上胸腔,我忽然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問題,如果我能感受到溫衍的喜怒哀樂,遠在千里之外的溫衍必然也能感受到我的悲歡……
自從溫衍醒後,我便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一向心緒穩定,仿佛無悲無喜。而我呢?
痛苦與歡愉。
噁心與沉淪。
骯髒又墮落。
他是否能感同身受。
他有後悔過嗎?
心口驟然疼痛,我常常分不清是我痛,還是溫衍痛。
腦海里不合時宜地浮現蘇庭沅英俊的面龐,冷宮那間空蕩的房間,山洞裡搖曳的燭光,他面紅耳赤的臉,他青澀生疏的表白,他數次捨命相救的情誼,他雪中送炭的溫暖慰藉。
心痛到無以復加。
曾經被生生撕裂的人世間徒然再度四分五裂碎開,仿佛再也拼湊不回從前。
愈發覺得自己骯髒不堪。
身子髒了,心也髒了。
乾燥的眼眶突然流下淚來,我不想被周承乾發現,微微測過臉去,抬手微擋……
周承乾似乎帶著不明怒意,那怒意掩埋於內心深處,此刻被鋪天蓋地掀起,幾乎控不住,全部報復了出來。
不怕我灰飛煙滅那般,擊碎了我的靈魂。
可我一聲不吭。
不服輸,不認慫,不示弱。
楊公公又催他。
許是真急了,畢竟滿朝文武等著。
楊公公一遍遍諂媚提醒,周承乾一直沒回應。外面腳步聲凌亂,許是耽擱太久了,又聽不見殿內動靜,都怕出什麼岔子,他們把裴令儀請了來。
隱約聽見裴令儀儀態萬方的聲音,楊公公低聲道:「裡頭一直沒動靜,老奴提醒聖上好些次了,沒個話遞出來。皇后娘娘,您要不進去瞧瞧,老奴怕有什麼閃失。」
「昨夜,承乾召幸誰了。」
楊公公沒言語,好半晌諂媚低聲,「未有召幸。」
「興許是太累了,本宮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