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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再巡邏

  第44章 再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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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清潔工老杜原本就有病,近來因為高血壓的緣故在醫院住院,莫名其妙出現在了民心華福佳園裡,還強撐著病體做了一天的清潔工作,與鬼打交道不說,還得干大量的體力活,半點不敢偷奸耍滑,此時無論是身體、精神都已經嚴重透支到極限了。

  老杜迫不及待想要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以應付明天醒來之後的事。

  他的任務單與鑰匙一起被丟到一旁,任務單上的提示鮮紅刺目:

  註:小心不要將髒東西帶回家哦。

  老杜看了一眼,隨即又仔細謹慎的檢查自己身周,並回憶今天工作的情景:小區內的樓道垃圾丟進了垃圾站中,樓道各地方的衛生都打掃過:業主們提及的擦門、擦牆等也做了。

  毛巾、拖把洗過了,電梯後面死了人,可那會兒已經到他下班時間了趙老師也說過,下班後的事情與他無關,不要多做。

  下班後,他將東西歸類到原處,洗過了手和腳,沒有帶任何與工作相關的東西回家。

  他心下一松,面無表情踏入洗手間中。

  洗手間內的布局十分簡單,有個蹲便槽、簡約的單支手持花灑,同時還有個供洗漱的水槽。

  水槽上方懸掛了一個髒兮兮的鏡子,鏡內映出老杜疲憊不堪的身影。

  不久後,鏡子內開始逐漸起霧,老杜伸手將這霧氣擦淨。

  下一刻,鏡面又開始匯聚霧氣。

  雖說老杜才進入鬼域的時間不長,可實際他已經與鬼打過好幾輪交道了,老杜就是反應再慢,也意識到自己帶髒東西」回家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開始發抖,他提不起勇氣與力量伸手去抹擦鏡子中的白霧。

  不久後,霧氣中緩緩浮現出一個人臉的輪廓。

  眉眼、鼻樑、嘴唇逐漸清晰,最終化為一張灰白的鬼臉,浮現在鏡子內的他的頭頂之處。

  厲鬼幽幽的問:「我迷路了,想回家,你能帶我回家去嗎?」

  老杜駭得魂飛天外,想要尖叫,但回應他的是一聲響亮的骨頭斷裂聲。

  他的視野疾速變化,腦袋轉向了後背,與那面容慘白的女鬼面面相對。

  留在老杜心中最後一刻的念頭是:這女娃好生面熟,是下午跟趙老師一起出現那位。

  生死一線之間,老杜遺憾的想:自己留下的那套老房子,不知要便宜誰了。

  趙福生一路順利將清潔工老杜送回了他的房間,任務已經完成,她親眼目睹老杜關上了門,可她內心卻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不過如今的她保全自身都十分勉強,對於其他人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今晚之後,不知要死多少人。

  十二樓來都來了,趙福生索性巡視了一圈。

  今晚的十二樓也算是厲鬼雲集,集中了不少的任務者。

  十點之後,藍毛小明的上香祭奠任務、那男馭陰者的重金求子等都集中在了這個樓層。

  趙福生開啟了巡邏,故意踩出沉重的腳步聲。

  以往民心華福佳園的兩位日夜輪班的老保安幾乎只起個門面作用,無論是老賈還是老郭,走路都費勁—小區內的租戶大多都不敢跟他們吵架,深怕多說幾句,兩位老保安順勢躺地上了。

  輪到趙福生時,她就仔細多了。

  雖說這個夜班保安是迫於無奈當上的,不過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她檢查了樓道消防及樓道水、電設備裝置,在每一戶門前都會強迫自己停留片刻。

  走到臨近12—13時,趙福生的右眼開始疾跳,看樣子要有事故發生了。

  她握緊了鬼菜刀,並沒有因為這股不詳的預感而停下腳步。

  行至12—13的位置時,果然四周的景象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是微不可察的,但趙福生的感知太敏銳,且有封神榜在身。

  周圍的燈光開始變冷,不知何時,12樓的空間變得很靜。

  事實上民心華福佳園淪為鬼域之後,樓道本身也很安靜,住在這裡的厲鬼除非是要殺人時,否則幾平感應不到它們的存在:而活人更是屏息凝神,深怕弄出動靜引起鬼的注意。

  但此時趙福生踏入12—13的領域後,這裡幾平瀰漫了一種死寂。

  這附近已經不再有活人壓抑感,恐懼、驚慌、忍耐等所有屬於活人特有的感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懷揣惡意的窺探。

  趙福生心中冷笑了兩聲。

  她握著大刀,一手捏緊帶血的麻繩,腋下夾緊了裝滿賭鬼斷指的鐵盒,緩緩往12—13

  的房門方向走近。

  在距離這屋子約五步開外時,12—13的房子動了。

  「吱嘎屋門緩緩往內推開,陰風襲來,接著孩子的笑聲開始在走廊響起。

  「嘻嘻「哈哈「嘿嘿「咯咯高低起伏的笑聲並不間斷,原本純真的、令人放鬆的、天真的孩子笑聲,在此時顯得格外的詭異且瘮人。

  趙福生並不驚恐,不多時,有兩雙陰冷的小手拉住了她的手掌,厲鬼的手力量大得驚人,拉拽著她往12—13的屋子走去。

  「趙阿姨,你來我們家作客呀?來來來,屋裡坐。」

  兩個孩子顯出身影,一左一右將趙福生挾在中間,想將她強拉進屋。

  封神榜提示:你被鬼倀標記。(未達崇級)

  趙福生面無表情。

  「作業寫完了嗎?」趙福生強行定住腳步,說話的同時,不急不慌的開始取繞在自己肩膀上的繩子:「你倆先別急著拉我進屋,你爸早前讓我給你們做點功課補習,正好前段時間我做了一套古文預習,來,跟我回我家去,我家有練習題。」

  她話音一落,兩個鬼孩子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

  「不去。」

  「不去!」

  兩小孩大聲的尖叫。

  趙福生罵罵咧咧:「你倆一天到晚光腳跑來跑去,震得我樓上都不得安寧,你爸媽管不了,回頭跟我去我家寫作業去,你想不去就不去?」

  她二話不說將鬼繩往這兩小孩脖頸上一套,如拴小雞似的。

  這繩索出自民心華福佳園的保安室,本身就沾染詭異,趙福生一將繩索套上兩個小孩的脖頸,兩個孩子瞬間暴跳如雷。

  二鬼頃刻間小臉烏青,五官流血,嘴唇烏紫。

  頭頂燈光開始閃爍,黑氣大量的涌冒。

  繩索像是一條鋼絲,切破二鬼的皮膚,勒入皮肉之內。

  但被勒斷的脖頸緩緩滴出黑色的濃血,這些黑血形同瀝青,相互融合,先前還斷裂的脖子瞬間又恢復如初。

  「不去!」

  「不去!」

  二鬼尖厲的高喊,露出鬼相猙獰。

  繩索制不住它們,它們的身軀拉長變形,往趙福生纏來,推著她入門:「我爸會教訓你」

  「我媽會教訓你」

  趙福生被推搡了兩下,竟然覺得身體腳跟開始離地。

  兩個鬼孩子不知何時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雙腿,將她高高架起,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把她抬了起來。

  與此同時,二鬼異口同聲:「城門城門幾丈高,騎馬馬,坐轎轎,走進城門先砍一刀」

  「城門城門幾太高1

  「城門城門「騎馬馬「坐轎轎「砍一刀兩個厲鬼的聲音逐漸變得高亢而尖利,鬼域展開,迅速將趙福生拉入詭局。

  喪失了封神榜的庇佑後,趙福生滿身浩然正氣沒堅持住兩秒,隨即意識昏沉。

  就在這時,冥冥之中好似有道氣息復甦。

  一道焦急的聲音如同空谷鐘鳴,幽幽在她識海內響起:「大人「大人」

  這聲音既悠遠又熟悉,仿佛曾經身邊的故人。

  黑暗之中,趙福生的意識猛地驚醒:「誰?!」

  她喝問之下,只見深淵般的無盡黑暗裡,突然亮起一盞幽幽的鬼燈。

  那簇火光緩緩往她飄來,這火本該傳遞恐懼,焚毀人的意志,可卻在靠近她的剎那,火焰內的殺機卻受到收斂了,頃刻間化為一道漆黑鬼影。

  鬼影身高五尺左右,影像瘦弱,但趙福生卻本能往它頭頂一抹,將其頭蓋、脊柱一併抽出。

  「嗖那厲鬼脊柱瞬時變成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恐怖之物。

  「啊」

  「啊」

  兩道尖銳刺耳的悽厲童音響起,幾乎要刺穿趙福生的耳膜。

  她的意識立馬從渾噩中清醒,一醒來,便看到自己的處境了:她的兩隻腿被各架在小鬼肩頭,二鬼扛著她已經走到了12—13的門口。

  只見厲鬼出租屋的大門敞開,頭頂上方女鬼倀以詭異的姿勢吊掛在門口,長髮辮纏成一條可勒死人的繩索,形成一條索命的鬼繩,等著生人上鉤;

  而門的另一側,田英左右手各持一把大砍刀,也在虎視眈耽。

  只要趙福生一被兩個鬼子扛入屋門處,女鬼倀會用頭髮勒住她的脖頸,而田英則會提刀將她砍死。

  一看清自己的處境,趙福生氣不打一處。

  她也算是險些陰溝翻船,一輩子打雁,末了險些被雁啄了眼一重生之後的她竟然會差點栽到鬼倀之手。

  趙福生一清醒過來,伸手一搶「嗖!」

  手裡的鬼繩甩出去,她馬上就察覺到鬼繩使用的感覺與先前不同了。

  此時的鬼繩仿佛與她多了幾分難言的默契,好似多了幾分靈性與親昵,令她如臂指

  使,且並非一般的陰詭之物,而是威力要大了許多。

  鬼繩立時化為一種奇異的鬼鞭,一鞭打出去,抽打到二鬼倀的身上,直打得兩個孩子「嗷」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繩鞭落到二鬼倀身上,烙印下一條紅裡帶金的、深可見骨的傷痕。

  趙福生的臉色馬上黑了許多,一種心慌氣短的感覺瞬間湧上她心中。

  她眼前一黑,差點倒頭栽倒,兩個鬼孩子被鬼鞭抽中,嗷嗷」滿地亂叫。

  說來也怪,厲鬼復甦後,鬼除了受分解、受大鬼壓制,很難被真正的傷害的。

  可這鬼鞭傷痕卻像是一種烙印,如同燒紅的硌鐵被烙印進厲鬼的鬼軀之中,二鬼娃「哇哇」大哭,哪裡還將趙福生扛得住。

  二鬼身形消散,趙福生騰空的雙腳落地。

  她身體搖晃,為了防止自己一頭栽倒,立馬伸手將門框扶住。

  同一時刻,門框邊伏擊的田英夫婦面容扭曲,驚恐非凡,仿佛見到了畢生克星似的。

  二鬼甚至顧不得自己的孩子,瞬間退回屋中,鬼影與陰影融合,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福生急急喘息。

  她伸手想重抬鬼鞭,但手臂卻重逾千斤,難以將那鬼鞭揚起。

  「這身體還是太虛弱了趙福生忍不住了:「民心華福佳園案件了結,還是要好好鍛鍊,不能時常宅在家中。」

  她喘了幾口,熬過第一陣頭暈目眩後,惡狠狠的看向兩個倒地慘嚎的孩子:「我最討厭熊孩子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們說話的同時,她舉起鬼菜刀,兩個小孩慘叫著滿地亂爬,趙福生拿刀追著兩鬼砍。

  一刀砍下,鬼菜刀本身屬於陰詭物,兩個厲鬼被砍得滿身創口、斷手斷腳。

  但厲鬼本身難以受到人類真正的傷害,趙福生如今的實力沒有辦法分解鬼倀,二鬼的身軀被砍開,又蠕動著合攏。

  這一幕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畫面,既慘烈又扭曲,有時兩個鬼倀的斷手、斷腳拼錯了,看起來便格外恐怖。

  趙福生砍了幾刀,又覺得自己白費力氣。

  她將這鬼繩取下來,重新將兩個厲鬼脖頸拴住。

  待到二鬼一被拴起,這兩個厲鬼可不敢再像先前一樣使陰招了—這鬼繩仿佛對它們多了幾分克製作用。

  兩個小鬼倀哭天搶地的嚎哭。

  聲音震得趙福生耳膜「嗡嗡」響動,她忍無可忍,舉刀大喝:「別嚎了!」

  兩鬼倀立即收聲。

  「田英,出來!」

  那早前大開的12—13的房門不知何時重新緊閉了,趙福生心生惡氣,用力拍打大門:「田英,你們兩夫妻給我出來!你們家的孩子從來沒管好過,一天到晚調皮搗蛋」

  「快開門,別躲著,再不開門,我回保安室把你家水電全斷了!」趙福生威脅。

  不久後,門吱嘎」重新打開,女鬼倀懦弱的面容出現在趙福生的面前。

  田英慫了,它躲在屋裡不敢現身。

  趙福生一見女鬼倀,手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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