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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愛人需要天賦,他好像沒有

  祁知予心裡一遍遍自我凌遲。

  她想守護的,最想留住的恩師的名聲。

  最終卻是她親手將老師推入了深淵。

  此刻站在台上,像所有人都扒開了她的衣服盯著她看,那目光磨得皮肉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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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視線忽然暗了暗。

  一道影擋在了她面前,寬肩將所有鏡頭、所有目光隔在了外面。

  直到面前的人開口,她才認出這人。

  裴司晏聲音低沉平穩,「各位稍安。」

  「祁小姐是裴氏文娛的合作導演,我為此次發生了這樣的意外深感抱歉。」

  「我裴司晏以個人名義擔保,三日之內,必然查清真相,給各位來賓、給全社會一個交代。」

  「今日的交流會先行中止,後續查明真相,裴氏會召開公開發布會。」

  「煩請各位稍安勿躁,有序離場。」

  祁知予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肩背,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好像只要躲在他身後,這些潑過來的髒水、扎人的議論,就都傷不到她。

  她鼻子猛地一酸,淚意猝不及防湧上來。

  台下的議論聲小了下來,記者們面面相覷。

  陳梵月卻不肯罷休,哭著往前沖了兩步,被安保攔在台邊。

  「你憑什麼擔保?你跟她是什麼關係?你就是包庇她!」

  「我爺爺一輩子的名聲,全被她毀了!」

  「祁知予你出來!你敢做不敢認嗎?」

  祁知予從裴司晏身後站出來,儘量維持著語氣的平穩。

  「陳梵月,視頻是假的。」

  「你要是真為老師好,就幫著一起查真相,而不是在這添亂。」

  裴司晏見她唇色已經白得近乎透明,指尖都在克制地發顫。

  心裡一陣陣絞疼,他側過身,不由分說拉起她的手腕,指尖帶著點隱忍的力道。

  側身擋開所有鏡頭,護著她往台側走。

  裴司晏拉著她走下台階,陳梵月猛地掙開安保的手,踉蹌著衝上來。

  雙手伸開堵在裴司晏面前,「她害了我爺爺,她憑什麼走?」

  「她必須跪下來給我爺爺道歉!給陳家道歉!」

  裴司晏眉峰狠狠一擰,墨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壓不住的火氣。

  微微抬起下巴,語調壓得極低,「我不打女人,滾。」

  陳梵月絲毫不肯聽,錯開裴司晏的手,伸手去抓祁知予的肩膀。

  抓著她的肩膀劇烈搖晃,「你不准走!你把我爺爺的名聲毀了,你還想走?」

  祁知予本就強撐著一口氣,連日的疲憊、方才的衝擊,再被她這狠狠一拽,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徹底一黑。

  所有的聲音和光影,在這一瞬褪成模糊的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口,身子一軟就往前栽去。

  裴司晏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面對面穩穩將她接住。

  眼看著祁知予倒進他懷裡,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帶著幾乎要壓不住的火氣發顫。

  抬眼看向還愣在原地的陳梵月,那眼神冷得幾乎要殺人。

  「宋硯,馬上把人帶走,別讓我再看見她。」

  他抱著祁知予站起身,目光沉沉刺在陳梵月臉上,「記住了,因為你是陳敬山的孫女,這個身份救了你一命。」

  「再有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不遠處的時澤聿站在人群里,手指攥得指節泛白。

  他剛才也第一時間往前沖了出去,可終究慢了裴司晏一步。

  他明明也想護著她,可她出了事,站在她身邊的人,卻不是他。

  愛一個人是需要天賦的,或許他真的沒有這個天賦。

  裴司晏把祁知予抱上車,將祁知予牢牢護在懷裡,大衣松松裹著她單薄的身子。

  她的頭沉沉枕在他頸窩處,呼吸掃過他的喉結,帶著點微熱的溫度。

  指尖輕輕抹去她眼下還沒幹透的濕意,心口像被反覆碾過,疼得鑽心。

  手臂不自覺又收緊了些,眼眶卻慢慢熱了上來。

  車子停穩,他推門下車,抱著人往別墅里走。

  上了二樓主臥,將人輕輕放在床上,仔細蓋好被子。

  站在床邊看了幾秒,才輕手輕腳帶上門退出去。

  客廳里,裴司晏在沙發坐下,長腿交疊搭起二郎腿,指尖抵著眉心。

  墨藍色的眼眸垂著,周身氣壓沉得幾乎要讓人窒息。

  宋硯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直到傳來門鈴聲,才連忙快步出去帶家庭醫生進來。

  王醫生拎著藥箱進來,剛要開口寒暄,就被宋硯抬手制止,放輕聲音提醒,「跟我來。」

  他領著醫生進了主臥,自己退到門口等著。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王醫生從臥室退出來,「裴總,沒什麼大礙。」

  「就是連日熬夜操勞,加上情緒波動太大,又有點低血糖,才暈過去了。」

  「我已經給她吊了營養液和維C,生命體徵都穩了,估計晚上就能醒過來。」

  「後續需要好好休養,不能再累著,也不能再受大的情緒刺激。」

  裴司晏坐在沙發上沒動,垂著眼應了聲,「知道了。」

  王醫生站在原地等了幾秒,見他沒別的吩咐,便開始收拾藥箱。

  宋硯送醫生到門口,折回來的時候,聽到裴總開口吩咐,「安排兩個有經驗的女護工過來守著。」

  「進門之前全身消毒,戴好無菌口罩和手套,動作輕些,別吵到她。」

  宋硯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往日裴總臥室從來不許旁人隨便進,更別說留宿、讓護工在裡面照料。

  這已經是破天荒了。

  他連忙應聲:「是,我這就安排。」

  剛要轉身,又想起什麼,補充道:「裴總,那臥室里的私人物品……要不要先收起來?」

  裴司晏抬眼,眸色沉沉,「不用。按我說的做就行。」

  宋硯心裡一凜,點頭退出去安排。

  宋硯在室外安排好以後,悄聲回到客廳。

  落地窗前的身影剛放下手機,裴總剛才冷冽的話音似乎凝在空氣里。

  「今晚十二點以前,南洲城裴氏技術部還查不出來的話,所有人都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宋硯站在原地等了幾秒,見裴總緩緩轉過身,才膽戰心驚開口,「裴總,老默那邊……怎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