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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祁知予身敗名裂

  交流會按流程正常進行,行業代表一一發言。

  掌聲里,祁知予緩步走上台。

  接過話筒,聲音清冷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各位下午好,我是祁知予,受陳敬山老師委託,代表導演協會出席本次交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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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想和各位探討的,是青年創作者的生存現狀,以及國產影視內容的破局路徑。」

  她側身走到講台邊,將隨身的U盤插進接口。

  大屏同步亮起,光標在文件夾上頓了半秒,她指尖輕點左鍵。

  下一秒,刺耳的曖昧喘息聲混著壓抑的哭腔,轟然通過環繞音響炸遍全場。

  「陳老師……別這樣……求您了……」

  年輕女孩壓抑的哭腔,帶著點破碎的哽咽。

  隨即又傳來陳敬山溫和又低沉的嗓音,帶著哄騙的沉啞:「乖,聽話,老師疼你……」

  曖昧的、帶著脅迫感的對話一句句砸下來,混著模糊的肢體聲。

  全場人都懵了。

  祁知予腦子一片空白,回過神趕緊去點關閉鍵。

  可音頻完全關閉不了,不斷在循環播放。

  下一秒,電腦上的視頻畫面同步投上巨型大屏。

  昏暗的室內光影,只看得到脖頸以下的肢體局部。

  襯衫領口被扯開的弧度,纖細發白的手腕,以及搭在腕上的,屬於老人的布滿褶皺的手。

  沒有正臉,可視頻里的聲音和動作,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腦補出一場師德淪喪的脅迫鬧劇。

  記者席的相機咔嚓聲連成一片,閃光燈晃得人眼花。

  台下賓客交頭接耳,「陳敬山潛規則女學生?這瓜也太大了!」

  「祁知予不是他關門弟子嗎?她怎麼把這東西放出來了?拿錯U盤了?」

  「什麼拿錯,我看是故意的吧?師徒反目?」

  「難怪她年紀輕輕就能當導演,原來背後是陳敬山……」

  「呵,女人上位,不就那點路子。」

  祁知予整個人僵在講台邊。

  刺耳的曖昧喘息混著壓抑的哭腔,像一盆混著冰碴的髒水,劈頭蓋臉澆下來。

  她第一反應是U盤被調包了,她帶來的明明是整理了半個月的行業數據報告。

  怎麼會變成這種不堪入耳的東西?

  她立刻去拔U盤,指尖都在抖,可音頻還在循環播放,黏膩刺耳。

  混著台下的譁然、相機的咔嚓聲,潮水似的往耳朵里灌。

  「關音響!吩咐後台關電源!」她對著旁邊工作人員開口。

  旁邊記者們舉著話筒往前擠,被安保攔在台邊,七嘴八舌的問題像石頭一樣砸過來。

  「祁導!視頻里的男性真的是陳敬山導演嗎?」

  「你持有這份證據多久了?是不是一直以此要挾陳老換取資源?」

  「今天故意放出這段視頻,是和陳老鬧翻了,要魚死網破嗎?」

  「你作為陳老的關門弟子,是不是也是潛規則的受害者?還是說……你本身就是參與者?」

  剛才還對她讚賞有加的幾位前輩,此刻完全變了臉,眼裡對她滿是失望。

  之前議論她的幾位老總,此刻底氣十足,「我說呢,年紀輕輕憑什麼站在那台上,原來背後有陳老撐腰啊。」

  「師徒倆玩這麼花,還拿到檯面上播,真是開了眼了。」

  「什麼青年導演,我看就是靠睡上位的交際花。」

  祁知予站在台上,指尖死死攥著那枚小小的U盤,幾乎要把手掐破。

  她知道,事情已經不可控了。

  不用等散場,不用等新聞發出去,就這十幾分鐘。

  她和老師的名聲、她的事業、她熬了這麼多年才站穩的腳跟,全毀了。

  沒人會信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是靠自己走到今天。

  沒人會信她堂堂正正接下老師的邀請函,U盤會被人偷偷調包。

  所有人只會覺得,是她恩將仇報,是她靠齷齪手段上位,如今反咬一口。

  時澤聿站起身,黑眸死死盯著台上臉色慘白的人,心口被狠狠攥住。

  他認識的祁知予,骨頭硬,一身傲氣。

  絕不會做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更不可能靠什麼潛規則上位。

  她要是願意走捷徑,當初嫁給他的時候,有的是辦法伸手要資源。

  又何必熬兩年冷板凳,偷偷寫劇本做導演。

  他側頭冷聲吩咐,「程野,後台所有監控,U盤經手的所有人,立刻查清楚。」

  「是!」程野立刻轉身往後場跑。

  另一邊,裴司晏已經先一步往後台走,墨藍色的眸子沉得嚇人。

  「宋硯,立刻聯繫技術部,恢復後台數據,查視頻源文件。」

  宋硯快步追上裴司晏,臉上掩不住的焦急:「裴總,熱搜現在爆的速度很快,需要出手壓下來嗎?」

  裴司晏心底的怒火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

  他把怒火強行壓在聲線底下,卻壓不住語氣里淬了冰的冷意和陰怒,「壓不住的。」

  「現在壓熱搜,只會坐實『心虛』的揣測,反倒適得其反。」

  「調動南洲城的資源,讓技術人員儘快修復後台數據,我要儘快知道這件事的背後主謀。」

  頓了頓,他指尖重重叩響桌面,「讓老默那邊準備好,來新活了。」

  宋硯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應聲:「是,我這就安排。」

  會場側廳的立柱旁,陳梵月縮在陰影里。

  手機屏幕上全是新刷出來的詞條。

  #陳敬山潛規則#

  她從小被爺爺捧在手心裡長大,爺爺是她心裡最巍峨的山,是一輩子的榜樣與驕傲。

  可不過短短十幾分鐘,爺爺一生清譽就被摔在地上,碾得滿是泥污。

  她死死咬著下唇,咬到嘗到了血腥味,上前一把搶過旁邊記者的話筒。

  周遭的喧鬧瞬間靜了一瞬,所有鏡頭齊刷刷轉過來,對準了她。

  陳梵月站在燈光底下,眼眶通紅,渾身都在抖。

  可聲音卻亮得刺耳,「我爺爺一生仁厚,待你祁知予如親傳弟子,傾囊相授、全力扶持,給了你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前程與底氣。」

  「家裡從未虧待你,師門從未負你分毫。如今你偽造證據,在如此高規格的公開場合當眾曝光,毀他清譽、毀他一生名望。」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順著臉頰往下砸,聲音裹在哭腔里。

  「我不懂爺爺到底哪裡對不起你,竟換來你如此決絕的反噬與背叛。」

  「你不配我爺爺的栽培,不配這身所學,更不配被任何人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