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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越難追的男人,才越有意思

  「坐吧。」時澤聿收回目光,語氣淡漠。

  「入職手續都辦好了?」

  「辦、辦好了。」阮舒悅僵著身體坐下。

  「謝謝時總給我這個機會,我肯定好好表現。」

  時澤聿點了點頭,「設計部工作量不小,有適應不了的,直接跟部門主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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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好的。」阮舒悅連連點頭,見他沒別的吩咐,試探著問。

  「那時總,我先下去了?」

  時澤聿「嗯」了一聲,視線已經落回了桌上的文件。

  直到辦公室門重新合上,他都沒再抬頭看她一眼。

  程野等在外頭,見阮舒悅神色如常走了,才輕手輕腳進去。

  「時爺,您找阮小姐……是有什麼安排?」

  「沒什麼安排。」時澤聿指尖轉著鋼筆。

  「按正常流程走,就算是祁知予帶過來的,也不用特殊照顧,公事公辦就行。」

  「是。」

  「時爺,溫總那邊來消息了,影視城下周就能空出來,《渡川》隨時可以隨時準備開拍。」

  時澤聿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住。

  黑眸微抬,半晌才開口:「劇組那邊通知了嗎?」

  「應該還沒,溫總那邊剛定下來,我正準備跟祁小姐那邊說。」

  「不用了。」時澤聿忽然開口。

  程野愣了:「啊?」

  時澤聿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指尖理了理領口。

  「我過去一趟。」

  程野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去一趟?去哪?

  去《渡川》劇組?

  檔期的事說一聲就行,犯得著親自跑一趟?

  他連忙快步追上去,心裡暗自嘀咕。

  這哪是去談工作,這分明是找藉口見祁小姐去吧!

  嘴上不說,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時澤聿上車,心情好了不少。

  確認了自己對阮舒悅沒有半分逾矩的心思,心裡終於落了個安心。

  可車子到了樓下,時澤聿卻忽然沒了下車的勇氣。

  他靠在后座,指尖摩挲著那枚素圈戒指,半天沒動。

  程野站在車外等了半晌,沒聽見后座有動靜,彎腰湊到車窗邊,小心開口問:「時爺,咱還上去嗎?」

  時澤聿猶豫了一會兒,側過頭看向窗外,聲音壓低,「不上去了。」尾音里有點落寞

  程野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剛才應該是時爺自己說要來的吧?怎麼又不去了?

  時澤聿話音剛落,眼角餘光掃過樓下剛停穩的黑色賓利。

  裴司晏推開車門下來,走進樓里。

  時澤聿眼睛睜大了一瞬,猛地坐直身子,伸手就去拉車門,「去,現在就去。」

  程野:「啊?」

  自家老闆這一天天的是怎麼了?

  時澤聿剛走進去,抬眼就撞進裴司晏墨藍色的眸子裡。

  男人斜倚在前台側邊的大理石牆面上,西裝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臂彎。

  他腳步頓了半秒,隨即恢復如常,走上前,眉峰微挑,「裴總這是在等人?」

  裴司晏直起身,嘴角勾起點極淡的笑意,「沒錯,等你。」

  他抬眼掃了眼電梯口的方向,意有所指,「怎麼說,一起上去找祁導?」

  「還是找個地方,我倆聊一聊。」

  時澤聿牙齒慢慢咬緊,果然是沖祁知予來的。

  真上去了,豈不是又給了裴司晏機會在祁知予面前刷存在感。

  時澤聿指尖微微收緊,扯了扯唇角,「聊聊吧。」

  街邊咖啡廳。

  時澤聿攪拌著面前的咖啡,銀勺劃開綿密的奶泡,先開了口。

  「聽說老默把祁家的人帶走了,裴總氣性挺大啊。」

  裴司晏端起杯抿了一口,眉峰沒動,眼裡暗藏冷意,「比起時總,確實氣性大了點。」

  「畢竟我要是結了婚,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欺負,還連個屁都不放。」

  時澤聿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抬眼時黑眸里已經壓了層沉鬱的火氣。

  「多謝裴總提醒,以後不會了。等我追回祁知予,婚禮請裴總坐主桌。」

  裴司晏聞言低笑一聲,一臉不以為然,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杯沿,「那就,靜候時總佳音。」

  他眉梢微微一挑,眼裡笑意冷淡,語氣慵懶隨意,「哦對了,忘了告訴時總。」

  他抬腕掃了眼腕錶,墨藍色的眸子漾起點似有若無的笑意。

  「有位陳小姐一直說和時總見一面。看這時間,應該也快到了。」

  話才說完,陳梵月推開門走了進來。

  小碎步跑到時澤聿旁邊,拉開椅子坐下。

  手撐著下巴直勾勾盯著他,眼尾彎成兩彎月牙,語氣掩不住的興奮,「時總,我一聽說你在這,就馬上趕過來見你了。」

  時澤聿眉峰微蹙,還沒來得及開口,陳梵月已經往前湊過來,猝不及防開口,「聽說你離婚了,那我可以追你了嗎?」

  裴司晏低著頭憋笑,調整好表情,緩緩站起身。

  漫不經心掃了時澤聿一眼,「時總佳人在陪,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就轉身便往門外走。

  時澤聿眉頭擰起,合著裴司晏這是把他賣了!

  他指尖捏著的咖啡勺往杯沿一放,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抬眼看向陳梵月,語氣冰冷,「陳小姐,我沒記錯的話,你爺爺是陳敬山老先生。」

  「對啊!」陳梵月連忙點頭,以為他要聊起爺爺的交情,眼睛裡光亮更盛。

  「我爺爺也常跟我提起你呢,說你年輕有為,可厲害了。那我們也算有淵源了是不是……」

  「陳老先生德高望重,」時澤聿打斷她的話,聲線壓低。

  「我對你沒興趣,也不想讓陳老因為這件事難堪。」

  陳梵月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嘴一癟,滿臉的不服氣,「為什麼呀?你都離婚了,我也單身,追求你怎麼了?」

  她往前又湊了半步,掰著手指頭數:「我比祁知予年輕,比她會撒嬌,以後你去哪我都能陪著你,哪點不好?」

  時澤聿冷聲打斷她,「話我只說一遍,別再來煩我。」

  說完起身,留下陳梵月僵在原地,眼圈一點點紅了。

  看著時澤聿的背影,她咬了咬牙。

  越難追的男人,才越有意思。

  時澤聿出了咖啡廳,心裡煩躁更甚。

  也不知道裴司晏那傢伙有沒有去找祁知予。